“伊德里西。”
“怎么了,我的兄弟。”
潘提斯看着伊德里西,想了想,思索了片刻后,问道。
“伊德里西,你觉得神王之遗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呢。”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贪婪、垃圾、无耻、恶心……”
“等等等等,我不是想问这个,我想知道的是,在抛却你的主观认知后的神王之遗是什么样的,比方说他们是怎么运营的。”
“这很重要,会很影响我对神王之遗的判断,你知道的,我做事一向严谨,800条人命扛在身上,我不能让弟兄们因为我的判断失误而白白流血牺牲。”
潘提斯严肃的说着。
“抱歉,我的兄弟,这点我恐怕无法给予你帮助了。”
“我对这些没什么了解,像一个超大势力的运营,经济,体制什么的正常人如我怎么可能懂啊?”
伊德里西挠了挠头。
那我就懂了吗!
……
好吧,相对于他们来说,好歹看过听过一点屠龙术,但如果让我一人搞这些,实在是修行不深,老虎抓天无从下爪啊。
潘提斯内心谩骂着。
“……算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区区一个小小的神王之遗罢了,不是我们的对手。”
“没错,区区神王之遗罢了,怎么可能是我们这样的对手啊,有兄弟你的指挥,我们怎么可能输,哈哈哈哈。”
伊德里西闻言大笑了起来,可见他现在很膨胀,根本看不起神王之遗,自有一种必胜的信心。
那这种想法从何而来呢?
潘提斯见状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在奥摩斯港再购买了这最后一份补给之后,我也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记得好好采购一番,记得去找多莉·桑歌玛哈巴依,就是那个矮子粉毛,我和她多少有点关系,可以便宜点,而且随便也可以让她负责帮忙运输,贵点就贵点吧以她的能力也多方便点。”
“啊!让那个奸商帮忙,太亏了吧。”
“那你觉得那么多粮食,除了她谁能运得出去?正因为是奸商,所以很多事情,只要摩拉到位,她都能办得到,日后我们需要的物资很多,有她帮忙会好很多。”
潘提斯对着伊德里西说着,同时将自己的私房钱交给了他,毕竟就要回去了,这钱存着也没什么用,不如换点更有意义的东西。
“好咧,你就放心吧,这可是弟兄们的生命啊,我一定会办的漂漂亮亮。”
伊德里西拍着胸脯保证。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潘提斯叹了口气,头痛无比。
这都是什么事啊。
用力砸了砸自己的脑子,给自己来了个大清醒之术,强行清静了过来。
果然疼痛有助于人的清醒啊。
效果好的仿佛自己的耳边有一只驴在说着工作还没有做完,还不可以休息。
潘提斯重新振奋起精神。
思索着怎么完成以下反上,以弱吞强的法子。
同时也在想着怎么造教令院的反,他又不傻,雨林不可能看着沙漠崛起统一,肯定会插手的,多几个备选方案准没错。
前期的敌人无疑是神王之遗。
而神王之遗在潘提斯看来是一种类似于冒险家协会的大型组织,有很大可能是教令院扶持的傀儡势力。
一方面只有不得人心的势力才好控制,才好收割利益,依靠教令院而君临沙漠组织,不可能脱离控制。
一方面恶人要靠恶人磨,以暴制暴,只有极恶才能压服地狱。
神王之遗势力无疑极强,堪称沙漠第一。
神王之遗势力范围遍布沙漠,毕竟在这沙漠地狱之中,可没有选择善良的余地,最恶劣的环境中更可以说是非恶即死的地步。
为了摩拉能够放弃所有道德底线,已经不在意脸面的臭名昭著的团,由诸多附属团组合而成,再由总部从上而下统一管理。
为维持团内秩序,团中的掌权人除了压倒性的武力及不容置疑的威严用以震慑成员,还会让加入的所有成员留下「案底」,即罪无可恕的记录,便于威胁与掌控,让成员无法轻易脱离。
既有武力威慑团员,又有阴谋诡计调整内部。
这就是神王之遗,以极恶之道君临沙漠。
如果说属于恶的势力就是神王之遗的话,那整个沙漠都是神王之遗的人,所以这么算是不行的。
潘提斯从店中摸出了一本空白的书与一只笔,用于记录自己的想法。
自古农民起义,能得天下为皇者,唯刘、朱……而已,潘提斯回忆着他们的操作与遗留的文章,寻思着。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造反的首要问题,沙漠子民过去一切的斗争收效甚微,其原因大概就是这样了。
不能团结真正的朋友,打击真正的敌人,先行者们再强也只能失败,而先行者是沙漠子民的向导,自古没有领错路而起义成功的。
那么谁是我们的朋友,谁又是我们的敌人呢?
教令院对沙漠子民扶持控制是非常到位的,现在沙漠里也就那么几方势力,往大看。
神王之遗的势力最强,但其的制度类似于分封制,类比的话可以想象一下历史上的大楚,遍地的封君在初期开疆拓土上有很大的功绩,但也造成后期无法统合实力的现状,而且恶名在外无法争取沙漠子民的支持。
塔尼特部族的势力较强,但闭关自守,圈地自萌,被封锁了扩张的方向,不能再快速壮大势力了。
阿如村的名声极好,但缺乏实力,同时村里分成两派,意见难以统一,而且是保守势力的坎蒂丝为首。
以赛诺为代表的沙漠宗庙祭司势力已经投降。
其他的都是些杂鱼镀金旅团部族,依水草而居,分散于沙漠,难以统一,无力回天。
诸如沙漠神庙祭司势力就是最坚定的反动派,他们在政治,经济上高度依靠教令院,出现了类似赛诺这样的核心官员。
我们可以怀疑教令院的用心,但不能怀疑教令院的智慧,赛诺可以出现在核心位置上,代表背后的派系已经背叛,虽然不排除可以挖人的可能,但现在别想了。
以阿如村为代表的中立势力,里面有革命性很强的左派,也有像坎蒂丝一样的右派,现在又是右派的人当头。
我想他们对起义肯定有很矛盾的态度,他们对于我们的沙漠起义肯定具有矛盾的态度,一方面不希望起义损伤他们的利益,希望避免战争。另一方面又希望我们能赢,为沙漠子民争取利益。
摇摆不定的他们只会追逐强者,谁赢他们跟谁,但也不能一棍子把他们打死。
他们只是更聪明罢了,只有希望出现,他们才会出力,审时度势是他们的特长,总之前期不用想他们的支持。
我们可以拉拢的人,就是散落在沙漠各地的沙漠部族与镀金旅团。
他们力量薄弱,却是沙漠势力中人数最多的,要想争取沙漠子民的支持,就必须赢得他们的支持。
要向他们许诺光明的未来,要让他们相信我们是与他们站在一起的。
潘提斯眼中仿佛闪烁着赤色的光辉,若让旁人来看,肯定会想到赤王。
如果……
潘提斯兴奋的想着,激动不已,同时也很痛快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冷静下来。
左倾机会主义可要不得,现在想这个太遥远了,现实点,还是想想怎么发育起来吧。
要想代表沙漠子民与教令院争取利益,现在这区区800人可做不到。
“返回道路上还是要多问问伊德里西才行啊,现在的只是空想而已,不能用空想来做事,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
潘提斯揉了揉头疼的部位,想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睡吧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