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悬于天,均衡的释放着自己的光热,灼烧着红色的土地。
潘提斯擦了擦额头流下的汗水,与运输着粮草和武器的车队行走在沙漠之上。
自当初在奥摩斯港的对话之后,一晃眼已经过去了十数日,海运的流程已经走完,现在是陆地运输的时间。
潘提斯一路走来,跨越着群山与大海,见过海港的繁华与匆忙,也见过沙漠镀金旅团部族的彼此的相安无事与冲突。
真可谓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海港繁荣昌盛,但是这繁盛的背后,多少的海港工人的尸骨被埋入其中而无人问津。
沙漠寂静无声,却是环境的逼迫,为了存活下去,多少子民为了这点点的资源而厮杀。
面对着烈日的光耀,潘提斯有心想感叹楚辞中的名句。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想借此抒怀一下自己对须弥子民生活的痛苦的同情。
但一年的沙漠生活的经验也是在告示着自己。
缺水,保持水分,烈日之下别开口。
无尽的言语也只能吞入口中,咽进肚里,流下无穷的韵味于脑海之中。
最后,运输着粮食的车队依旧是沉默的行走着,围绕着生命的果实的只有死寂的环境。
想着,潘提斯在内心之中讽刺着自己,毕竟自己哪里有资格来同情他们。
同样是生活在人群里,同样都是人,为何他自己要如此的高高在上的俯视他们。
明明吃的是一样的食,吸的是同一片的空气,自己在努力上,刻苦上,伤痛上却远不及他们的分毫,那又为何能俯瞰他们。
“看来在雨林的这一年,我的思想也是松懈了啊,竟然潜意识的将自己与人分隔开了。”
潘提斯掌中的一团无形之火,这是自己身上唯一的外挂,除了自己以外无人能看到。
其之名为阿克夏之火。
曾经具有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其强大足可用随心所欲四字来形容。
现在的话,只是一团微火罢了,能力万不存一,却也足以让潘提斯横行这提瓦特的人类世界,处于人类巅峰。
“手持如此强大的力量,心境不到家的话,怕是会不详啊。”
手握凶器,自是杀心自起。
拥有这么强的力量,自是容易让自己的内心变得扭曲。
看不起他人,瞧不起同伴,轻视自己的兄弟……令自己有高人一等的感觉。
令人肆意的放纵自己的欲望,成为一只野兽。
但人之所以为人,可就在于克制自己啊。
所以更是要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
正当潘提斯在与自己做着思想斗争之时。远处有一支镀金旅团盯上了这只运输队。
“老大,那支商队就是为阿赫玛尔之须运输物资的吧,听在奥摩斯港的阿赫玛尔之眼的人传过来的消息说,伊德里西就在里面。”
“很好,阿赫玛尔之须那些叛徒必须要付出代价,就从他们现在的老大开始吧。”
领头说话的人叫做哈姆宰。
神王之遗成员,在“游戏”里曾率领团员与迪希雅和旅行者对决,后落败。
从这里就可以体现出几点
其一,他是米沙勒的心腹,不然不可能令其领兵。
其二,他是个富有能力的人,虽然被爷带队给打了,但值得被爷殴打,其领兵能力也是有的。
哈姆宰的眼中泛着寒光,他打量着远处的商队,丝毫不放在眼里。
也是,看他现在带的队伍,就知道其想要取得胜利,是只要想,就可以成功。
须知现在的神王之遗可不是“游戏”里的被削了好几年的连家都守不住的弱鸡势力。
现在的神王之遗虽然本部被烧,损失惨重了些,但神王之遗家大业大,只有中间没有意外,些许资源很容易就能补齐。
人口而已,多抽调麾下镀金旅团的精锐加入即可。
案底而已,只要稳住麾下,再逼着写一份就是。
麾下小弟造反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堂堂神王之遗难道还打不过?
身为纵横沙漠的大势力,哈姆宰这份心气还是有的。
“沙之巅,傲世间,有我神王便有天。”
“区区麾下搞事而已,有我哈姆宰在此,他们翻不了天的。”
“相反,我会生擒伊德里西,将之在我神王之遗的面前斩首,让那么有小心思的人知道,王不可辱。”
哈姆宰一手持着长枪,一手持着盾牌,腰间挂着牛角,高傲的述说着自己的命令。
被他临时从周围抽调过来的这支镀金旅团深深的被他的气魄给震慑到了。
旅团众人的神情不尤得更加恭敬了起来,毕竟对强者臣服是应该的。
对一个强大势力的臣服也是必须的,这是生存的需要。
老家被烧了却依旧淡定如此,依旧有着平定四方的气魄,这无疑肯定是有实力、底蕴、底气的体现。
如果不是没有强大的势力为后台,不可能这么狂,一人降临自家的镀金旅团,勒令他们服从,前去攻打敌人。
“那么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无需多言,直接冲过去即可,在我的带领下,你们不可能输。”
哈姆宰狂傲的说着。
这个镀金旅团的老大闻言,恭敬的神色顿时维持不住了。
“我听说那个可是奥摩斯港的一个大商人的商队啊,里面不可能没有护卫的人,直接冲过去,我们未必……”
“那你想说什么。”
哈姆宰的眼色更冷了。
看到大人脸色的不悦,这个镀金旅团的老大脸色惶恐道。
“大人,我们现在离他们太远了吧,我想,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他们过来如何,我们位于必经之路上,他们一定会过来的,他们长途跋涉后一定会很疲惫,而我们以逸待劳,肯定能很容易的战胜他们。”
“而且……”
突然间,这个镀金旅团的老大说不出话了,口中流着鲜血。
“你……我……为什么。”
砰的一声传来。
这个镀金旅团的人不禁望向这边。
此时,“老大”倒下了。
因为他胸膛上挨了一枪贯穿,已经救不活了。
“你的意见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
哈姆宰拔出自己的枪,淡然的说着,看向了望过来的这个镀金旅团的人。
“不听话的沙子,神王之遗不需要,这就是他的取死之道,你们明白吗。”
“怎么,看着我做甚,你们也想了解神王之遗的威严吗。”
“你……”
镀金旅团的人一下子就被哈姆宰的威严、神王之遗的威严镇住了,根本不敢妄动。
“我知道你们恨我,但这不重要,因为这不是你们想要向我复仇的理由。”
哈姆宰不屑的说着。
“你们想什么根本不重要,听我的就好,因为我在此,神王之遗的威严在此。”
哈姆宰枪指镀金旅团中的某人。
很明显,哈姆宰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也不认识哈姆宰。
“现在,我,指定你是这个镀金旅团的老大了,现在你要为我统领这个镀金旅团,知道吗。”
“啊!啊?啊!”
三声呼喊,三个语调,表现了这个幸运儿的心情。
第一声惊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声疑问,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第三声恐惧中略带喜悦,既是担心其他人的仇恨,也有掌握权利的暗喜。
“很好,看来你是听话的,这就行了。”
“现在,听我的,冲向那个商队,杀光他们”
哈姆宰枪指商队。
勒令着他们冲锋而去。
镀金旅团的大家一时间沉默不语。
“嗯?”
临时被任命为老大的人顿时一个机灵,高喊着。
“明白,谨遵大人法旨,兄弟们冲啊”
镀金旅团的人一下子也是明白了不听话的下场,连忙拿起武器。
一伙人浩浩荡荡就这样朝着运输队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