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提斯麾下众人决死一战,这所爆发出来的惊人战斗力是匪夷所思的。
毕竟人啊,他们不想死亡的意志,古今皆是如此强大。
人类的荣光啊,从来都不需要怀疑。
纵使面对的敌人是何等的强大,他们也不会缺乏亮剑的勇气,就算敌人是旅行者,怕也会被这种状态的我们给撕了!
此刻,敌人驻守于车队旁的守卫一战而溃,众人皆降。
潘提斯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耍什么手段,投降的人中就有愿意投诚述说的人出现。
对此,潘提斯倒也干脆,一边令人收拾了车队粮草,一边听着“叛者”的话语。
“哈姆宰老大说了,他早就预料到你会反攻回来,之前你的英武突围令他钦佩不已,所以不忍你因为失败死在沙漠之中,于是命我们在这里守卫仅有的一些粮草等待你的到来。”
听着,潘提斯脸上一变,就想要堵住这个死士的嘴。
毕竟这种动摇军心的活,必然会死的啊。
但奈何晚了一步,这个人突然高喊着。
“哈姆宰老大说,战败之后还能鼓起勇气返回的人,都是意志强大的勇者,他一向佩服这种勇者,说他们是佣兵中的精英。
如果你们愿意归降于他,那么他也愿意在沙漠中庇护你们,如果不愿,只要那个突围的勇士可以到西方向100米的他们的临时营地做客,这些粮食就可以送给你们,这些粮食也够你们北上回到阿如村了,他愿意放你们一把。”
说完,这个人骄傲的看着潘提斯。
听完这话,其余人的内心大为动摇,用着很是明显的伪装看着潘提斯,不想打的想法明显了,军心直接就是崩溃了。
毕竟他们愿意死战的原因可不就是不战就是死嘛,现在生机就在眼前,又何须将自己的脑袋压在自己的剑上呢。
面对强大的敌人,自然是能不战就不战的好,就算潘提斯神神叨叨的说自己是赤王的传承者,假借神威震慑到了他们,但久居雨林的佣兵表示自己是很理性的人。
赤王都死多久了啊,现在你说揭棺而起就揭棺而起啊,还恰好将力量传给你,为什么不是我啊,这多巧合啊。
现在不炸锅的原因就是一方面不舍得潘提斯赐予的力量,一方面也是觉得自己这十来人要是当场造反,很有可能被潘提斯打死的。
对于背叛这事,他们还是很有逼数的,这是很拉仇恨的事。
而且他们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很了解的,虽然现在小加强了一波,但毕竟自己可不就只有区区十来人嘛,肯定打不过力量的原主人。
看着雨林佣兵寻思着要不要搞事的眼神,潘提斯对于哈姆宰对人心的把控的水准表示叹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刻,潘提斯大笑了起来。
笑声传达到了所以人的心中,那些雨林佣兵听到后,不由得疑惑的看着潘提斯。
“哈姆宰可真是好算计,先利用我们杀了队伍中不听话的人来清洗队伍,然后安排一贼人欺骗我们,令我们内生叛乱,然后趁机打过来,将未准备的我们近乎无伤的斩杀,好算计啊。”
听到这话,雨林佣兵们就是将信将疑的。
“这不可能……”
那个被安排过来的家伙还未说完,就被潘提斯击杀了,人头滚落于地。
“大家好好想想,在沙漠里粮食可谓贵比黄金,正常沙漠人会将粮食让人吗,现在他们就是在惧怕我的武力啊。
他们邀请我去他们的营地里不就是为了铲除我吗,如果我死了,你们又有什么是值得他们惧怕的呢,一群孩童在沙漠里手持珍宝行走,还怕没有人掠夺吗。”
“我们不能将生存的希望放在他人的手中,这必然会令自己受到他人的宰割啊。”
潘提斯扫视着雨林的佣兵们说着。
哈姆宰究竟是不是这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必须是假的,不然也就不用打了,都被缴械了都。
雨林的佣兵们彼此看了看,还是要承认潘提斯讲的有道理的。
虽然话很不好听,将他们比喻成了一个弱鸡,但确实很形象,面对强大的敌人,他们确实很是弱小。
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的手中,感受确实也是很不美好。
手持在沙漠中珍贵的粮食,却任人抉择自己的生死,确实是不对的。
但是……万一呢,万一他们放过我们了呢
而且……你潘提斯又和那些残暴的沙漠佣兵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丘之貉吗,不都是在逼着我们去死吗,又有什么区别呢。
跟着他与跟着你都有一定的生存几率,为什么一定要听你的呢。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吗,而且别以为你杀了个人就有用……好吧还真有用,至少现在他们不敢真的反。
人类的荣光无需怀疑,但人性的卑劣也是无需多言。
看着他们动摇的模样,潘提斯神色一沉,已经没法打了。
军心糜烂成这样,已经没法指望他们了。
现在不反完全就是人太少觉得打不过自己罢了,完全是恐怖统治了都。
“曙光”也不是万能的,其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心,但又不是控制人心,可以引导,但做不到直接修改。
但也不能说“曙光”一点用都没有,可以说就是因为“曙光”有关人心的那一部分的引导,所以雨林的佣兵才没有直接背叛。
潘提斯原来也没有施恩于他们,那他们的不忠其实也确实没有多少错,他潘提斯的利益又不能与他们的利益完全重合,他是他,我是我,为什么不能呢?
大家都是拿钱办事的佣兵,就不要用那肮脏的感情来玷污彼此干净的摩拉关系了。
由于“曙光”与人心的联系,潘提斯勉强也能理解道这些佣兵的想法,并深深的因为佣兵的想法而有了一种感觉。
没救了,等死吧,赶紧的。
当然,现在潘提斯还不想死,他现在还在挣扎着。
面对这种近乎于完蛋的局势,潘提斯表示还能抢救一下。
“你们的想法我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怕死这事谁没有呢,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区别的啊,我也怕啊。”
不如这样吧,我们就去他那营地前赌一把如何。”
“赌?”
雨林佣兵疑惑的看着潘提斯。
“如果哈姆宰他们进攻了,你们就可以直接投降,我也会干脆跑路,我不会怪罪你们。但如果他们没有进攻,我们回到车队后我分多些粮食如何。”
听到这话,雨林佣兵们寻思了一下,也同意了这个提议。
毕竟这个提议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大的坏处,如果哈姆宰进攻了他们就投降,背刺潘提斯多少也是有些功劳的。
有了这个投名状,再加上按照之前哈姆宰的说法,他们应该是可以活着回雨林的。
如果哈姆宰他们没进攻,回来后少分点就少分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北上的时候少吃点而已,作为一个佣兵,谁还没有充足的挨饿经验呢。
他们也是大致看了一眼粮食的,这些没来得及拉走的粮食就是只有三分之一也够走到阿如村了,而只要走到阿如村就是胜利。
粮食少了也有利于他们藏匿粮食呢,将食物藏着点就不容易被人想念了,希望哈姆宰他们别背弃诺言。
“走吧,拿出你们平时在雨林里的气度来,表现得厉害点也能让哈姆宰好多看你们一眼不是吗,让他觉得你们是个人物了,投降起来才有点好的待遇不是。”
潘提斯在这些雨林的佣兵用绳子绑好那些投降的沙漠佣兵后,招呼着他们走向向西100的哈姆宰的临时营地。
这次也是一个教训啊,不能给予好处,不能为人做实事,就是不能得人之心啊,光喊些口号是没用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但这些人的思想也真是让我头大啊,思想建设不能不抓啊。
边走,潘提斯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