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
趴在书桌之上的白落两手紧紧拉着头发,用力之猛好似要将头皮整片扯下。
但这还不足以缓解颅中剧烈的疼痛,他只好紧闭双眼紧咬牙关,用劲抬起半个身子,再用尽将额头砸向书桌木质的桌板。
一次,一次,一次……
但头仍旧好痛,好似有几支电钻同时钻进了头骨。
不知多久之后,头骨剧烈的痛感才缓缓消止。白落终于有机会起身睁眼,后又迎着窗外灰白的月色伸了一个放松的懒腰。
可能是最近睡眠严重不足,亦或是方才的以头跄桌实在太过用力,他的眼前似乎蒙着一层浓重的红雾。
白落微微皱眉,轻轻摇了几下脑袋,以期缓解视线的模糊。
有效,眼前的红雾消退的很快。白落不由稍稍暗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倚靠月光摸索到了电灯开关。
头顶突然闪现的洁白光芒将房间中的斑斑血迹映衬的无比醒目。
“之后实在不能再通宵补作业了,大不了就不写,年纪轻轻可别就猝……嗯?”
这里不是我家。
他暗自想道。
眼睛缓解了不少的白落粗略打量了一番卧室四下的装潢与书桌附近的斑斑血迹,不由苦笑一声。
“看来已经晚了……”
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很快保持冷静的白落很快凭借自己博览一众网文的经验得出了结论——
他穿越了。
在得出结论之后,白落立刻摸遍全身,在确定全身零件完好无缺后,又从口袋中掏出一部手机。
没有上锁。
时间是新历一百一十二年七月一日,周六。
在确定时间之后,他的目标便成了寻找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
于是白落立刻闭上双眼,在不大的房间逆走四步。
“福生玄黄天尊,福生玄黄上帝,福生玄黄仙尊,福生玄黄天君。”
没有反应,没有呓语。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眼前没有出现灰雾。
于是白落调转方向,又扫视了一眼这间小小的卧室。
单人床,但是被单被撕成了条状,排除。
平平无奇的地板,嗯……还有被扔了满地的《高中数学必修》,排除!
一张实木单人桌,上面还有一本被血浆泡发的课本。
白落的眼睛倏地亮了,他在地板上寻了一支笔,用笔尖将仍在滴血的课本悄悄掀起了一角。
他的脑袋猛地开始抽痛。
于是白落立即合上书页。
“这本书看起来有些特别之处,但显然不是我的金手指……”
白落靠住椅背暗暗分析道,他总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白落看着地板上横七竖八散落的笔记与教材,猛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没有原主的记忆。
“那么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搞清楚原主的基本信息了。”
白落微微皱眉,将书桌上的染血课本扔在地上,跳下靠椅,拾拢起满地的笔记与书籍。
而后他将数以公斤计的纸张搬上书桌,一本本翻阅起来。
“原主是一名高中二年级的学生,成年人,就读学校暂时不明。”
但直至白落将桌上的书籍翻阅大半,他也只得到了一点点浅显的信息。
“原主连按时写日记的优良传统都没有,这让穿越的后来人怎么办……”
白落一边吐槽原主,一边抓起了书桌上仅剩的一本硬皮笔记。
而后他微微挑了眉,改用双手毕恭毕敬地将其捧起。
因为这本笔记纯黑色的Box Calf牛犊纹封皮正经由头顶电灯折射着尊贵的光泽。
比起书桌上其他的妖艳贱货,这本笔记只能用两个词语来形容。
贵重,以及很有逼格。
“不过牛犊纹皮不是用来做皮包的嘛,如果想用它来做笔记本的封皮,恐怕得花大价钱定制了……”
白落为原主重金定制笔记的性情叹了口气,轻轻起开了其封皮上华贵的白金锁扣。
扑面而来的是道林纸独有的墨香,但未及白落沉醉于沁人的华贵,他便犹同白日见鬼,面上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华贵的笔记顺着白落的两腿滑落,在脚下的地板上近乎平展地摊开了首页。
这是一篇字迹工整的日记,时间是七月二日。
“昨天晚上,我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