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觉睡了多久秦九经不清楚,梦倒是一个接一个,险些认为肾虚了。
躺着,闭着眼,隐隐觉得天亮了,确实睁不开眼,处在想睡睡不着的边缘不断徘徊。
这时候秦九经打算翻个身,找个舒服的姿势企图再睡一觉,最好一睁眼天就黑了的那种。
脑子有了想法,剩下身体付诸行动。
翻身而已,还不是简简单单,但秦九经真正做了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屋里安静的。
躺着,闭着眼,隐隐觉得有湿润的气息喷吐到耳朵上,睁不开的双目发愁似的闭紧了,气息真实存在的。
秦九经顿时睡意全无,目中当即闯进一张女人的脸,一张无暇俏颜。
其以春山画眉,寒江凝眸,肌肤拥着霜雪之貌;朱红双唇近在咫尺,鲜艳的欲引人咬上一口,冷艳的不可方物。
秦九经哑然失声,非但没有被床上凭空出现的女人诱惑到,吓到直接坐起来,不顾一切的退到了床角。
无论如何想不到夏青衣那个女人居然还会夜袭,绝对不符合她传闻中一贯的作风。
“醒了?”
面对柔声的询问,秦九经答不上来了。
她就静静的躺在那里,松垮的纱裙再柔软也比不过宽厚胸怀的细腻,窗外辉光一映,巍峨雪峰更显得纯洁耀眼。
尤其她胸前的那颗黑痣,颇为夺目。
“你为什么在这里。”秦九经忍不住问道。
“这样啊,我以为你会喜欢呢。”
说着,夏青衣的小脚伸向了角落的秦九经,摸索着他的脚背,十趾缠绵的舒适滑嫩令秦九经头皮发麻。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奈何秦九经无计可施,结果成了她得寸进尺的理由。
不待反应过来,她袭了上去,裙肩滑落姿态妩媚,裙裾隔开的两腿美腿修长滑嫩……
一幕幕的诱人摆在秦九经眼前,甚至唾手可得。
然而秦九经非但无心关照她的慷慨,在她为何出现在这里的费解的加持下,面对她又扑上来的举动更为的惊骇。
正呆着呢,耳旁响起柔声的细语。
“要做么,我好喜欢你呢。”
语气沾带着丝丝的颤抖和喘息,好似什么东西忍不住了,要被释放出来。
秦九经哪里禁得住考验,尽量斜着身子给予自己不会被碰到的心理安慰,下意识的弓腰似乎又代表了某种抗拒从严的信号。
这不是秦九经认知里的夏青衣,无独有偶,低微的实力迫使秦九经反抗不了。
“能不能先让我喘口气……”
被揽住脖子,胸前的一对柔软挤压到变形,秦九经更难呼吸了,全是她甜腻腻的气息,软香直抵心肺。
“你怎么知道我习惯趴着睡觉,如果半夜因为窒息而醒来,我会非常喜欢那种感觉喔,毕竟我的胸部很饱满嘛。”
秦九经喜欢主动的女孩子,她这样的主动未免过头了,热情的叫人害怕,倒真希望这是一场她为了戏弄自己而开的玩笑。
但她不断摸索的举动,不得不让人怀疑她进入了春天常有的一种境界。
“你不是夏青衣。”
没来由的一句话,没想到真的奏效了。
秦九经得到喘息的机会,心有余悸的看着对方离开怀抱,起初她改换的冷然挺吓人,像被识破秘密后即将凶相毕露。
不然。
最后她展开的笑颜仿佛美好的春天只在这间屋子里,笑声悦耳动听,她胸前颤巍巍的波动并不只是秦九经失神的主因。
十里芳菲争不过她绝尘的仙姿,只会变得黯淡无光,乃至自取其辱。
这样的比喻毫不夸张。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少侠好眼力。你好,我叫夏熏衣,很抱歉搅了你的美梦。”
秦九经为之一着怔,极为陌生的名字,和夏青衣仅一字之差,从心的发问居然成真了。
很快轮到秦九经不淡定了,眼前女子和夏青衣长的一模一样,胸前有没有痣暂且不谈,反正样貌绝对的相像,不差毫厘。
“夏青衣是你什么人。”
“我的姐姐,我们是姐妹。”
秦九经在太清宗待了近两年,执剑首席夏青衣的大名如雷贯耳,却不曾听到过她有个妹妹。
有些难以置信。
事实摆在面前,不容多余的怀疑,她亲口承认。
秦九经仔细一想好像也没错,世上的秘密多去了,哪轮得到自己尽数掌控。
“那你找我做什么。”
绕来绕去,终回到了原先的问题。
秦九经对夏青衣坏印象的态度不能用到夏熏衣身上,两姐妹的性格暂时看起来截然不同。
如此的距离,正常的语气,无疑坐实了她方才的激进言辞大抵是开玩笑的。
渐渐松了口气,最应付不来那种人,发现比用蛮力欺压还无能无力。
夏熏衣盯着秦九经的眼睛,他分明看着自己,眼里却没有自己,思考着别的事情,内容顶有趣的。
“找你道歉呐,看一看你需要什么补偿。”
“道歉?”
夏熏衣如实说道:“由于夏青衣的偏执给你造成了困扰,做妹妹的特意领罪来了。”
在继续的阐明中,进一步解释了孤霞峰从细作暴露,到如今的孤霞峰在太清宗高层眼里究竟是何种地位。
就这两点,做了详细的介绍。
除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外族奸细,其它的问题不大,唯一的麻烦是夏青衣凝重的疑心。
秉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原则,深度怀疑秦九经为奸细们安插在太清宗的眼线,因而进行了一些包括弟子福利在内的限制。
首席发话,长老也要给几分面子,只好配合。
若非戒律堂中途干涉,以证据不足不可私自动刑的戒律警告了夏青衣,很难猜测她会做出怎样的行动。
话分两头。
此次墨云山脉的领队原先是另一个人,夏青衣突然出面,计划临时更改,由秦九经顶替。
五个人从上山,到谷溪柳失踪,直至第十四天结束,全程在戒律堂五位长老及夏青衣的观测之下。
他们四人的表现虽差强人意,好在都得到了三个月的试用期。
这不重要,秦九经的所作所为在经验老道的五长老眼中再“正常”不过,甚至颇为满意,跟细作二字根本不沾边。
结果就是夏青衣的愿望落空了,即便有着为了大局的心有不甘,也在五长老的劝诫下不得不选择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