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复苏祭坛之后,蔻缇雅已经在祭坛中的石棺内沉睡了两天。
而菲莉尔除了鉴识眼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所以只能老实待在石棺附近看护着她。
由于这荒郊野岭实在没有什么食物,菲莉尔最后还是强忍着恶心吃下了那已经散发腐臭的的烂肉。
这些东西对血族来说都是糟透了的口粮,更不用说她一个人类了。
经过这两天的时间,菲莉尔确实的感受到了所谓永夜之城的含义,无论什么时间,这里都是夜晚,那轮令人心慌的血月永远都照耀着这片大地。
菲莉尔望着石棺中蔻缇雅的睡颜,不知不觉又回想起她沉睡前所说的。
“可惜我根本帮不上你什么,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菲莉尔无奈的笑了笑,想着如果蔻缇雅召唤出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更有能力的生物的话……
“唉,我也再睡一会吧……”
“嘶——!嘶——!”
祭坛外的声音打乱了她想要继续睡下去的念头,那是之前遇到过,被称作影魔的魔物。
“又来了啊,真是的这样就睡不了回笼觉了。”
那些影魔已经不是第一次蹲伏在祭坛外了,它们好像无法进入祭坛,所以只能在外傻傻的看着,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吼叫声。
“真烦人!别以为老娘就好欺负!”
说着她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那狂吠的影魔丢去。
那影魔怎会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小小石子砸中,结果愤怒让它叫的更大声了……
“唔……”
石棺中的蔻缇雅突然有了动静,菲莉尔也在这时察觉,她不再理会那些影魔,而是赶紧凑上前去,没有比这更能让她高兴的事了。
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中,门外还时不时出现烦人可怕的怪物,要不是有石棺中沉睡的蔻缇雅作为心里慰籍,恐怕早就精神崩溃了。
石棺中的少女朦胧的睁开疲惫的双眼,正好看到凑上来的菲莉尔。
“啊……我睡了多久?”
“整整两天哦。”
菲莉尔指着自己在地上做的记号说道。
毕竟这里没有白天也没有时钟,想要确定时间她只能用做记号这种复古的方法,也多亏了这个,她可以借此分散一些对于外界的注意力。
“这次居然那么久……嘶……”
头痛和疲惫感一同袭来,即便是她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抱歉,一声不吭就这样睡了那么久,一个人很害怕吧?”
菲莉尔不明白,蔻缇雅一开始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好,现在却突然关心起自己了。
“还好吧,多少有点寂寞罢了。”
扶着蔻缇雅来到石棺外的石柱边坐下,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蔻缇雅开始主动讲起自己的故事。
“你的天赋之前也看到过吧?我的印记中有着落魄王族之类的字样。”
菲莉尔点点头。
“……我曾是这鲜血王朝的王族,是第七十六代血族之王菲斯娜拉的子嗣,也是下一任血族之王的继任者。”
“几十年前,这里虽还是无光之地,却也在王的统治下繁荣昌盛了很长一段时间。”
蔻缇雅望着四周建筑如今的残骸,不由得叹息。
“这里虽环境恶劣,却蕴藏着许多的魔力资源和上古遗物,那些外界的异种们一直对此虎视眈眈,不过由于王的存在,他们无法进入鲜血王朝。”
“直到灾祸来临……一切都改变了……先是血族之王菲斯娜拉陨落于天灾。而年幼的我当时根本无法传承王位,一时间王座空虚,异种又突然趁着结界脆弱之时大肆入侵。”
“族人们奋起顽抗,就连王的亲卫队也一同奔赴前线。但失去了统治者的他们又如何抵挡侵略者的步伐啊。”
“最后……那被人族教廷称以「圣战」的战争,以血族的惨败告终。在那场战争中血族近乎被灭绝……无计可施下,幸存的族人们只能拼尽性命将我送出外界……”
“之后,我在外界四处逃窜,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躲避异种和教廷的追杀,苟延残喘的活着。”
“……我发誓一定要回到这里,登上亚蒂拉之塔,重新让血族,让这鲜血王朝再次复苏。”
她望着远处模糊的高塔,言语坚定决绝。
“现在,我回到了这里,却因自己能力不足而寸步难行。真是可笑……”
“当我近乎绝望之际,我想起了母亲曾与我讲过的召唤魔法。”
之后便是与菲莉尔相识的事了。
“你一个人坚持到了现在,真了不起。”
昏暗的祭坛中央,菲莉尔怀抱着虚弱的蔻缇雅,也许自己能帮她最多的,就是在其寂寞的时候给予些许慰籍了吧。
这短短两天,一生中从未有过交集的二人竟建立起了某种羁绊,一无所有的两个少女相互簇拥,为这冰冷无情的大地增添了一丝温暖。
“嗯……虽然我也知道在这种氛围下打扰别人不太好。”
祭坛大门外,陌生的声音传来,两人这时才发现门外嘈杂的影魔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着红色兜帽的女性。
“你是什么人?难道是那群侵略者留下的走狗吗!”
蔻缇雅警惕的站起身来,手上捏着红色魔力汇聚的长矛。
“哎呀,还真是有活力啊~不过你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对吗?”
对方丝毫不在乎蔻缇雅的威慑,甚至直接点破她不过是在强撑着而已。
“不必那么害怕,我不是你们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她伸出一只手指朝着蔻缇雅的方向轻轻一点,那魔力组成的长矛竟瞬间破碎,化作了红色的烟尘!
她不紧不慢的掀开兜帽,散开收起的黑色长发,一对猩红色的眸子在一帘斜刘海下若隐若现。
“至于我是谁呀~我名叫阿尔米西亚,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炼金术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