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璃月甚是温馨,虽没有那络绎不绝的游人,但是街上叫卖的,路上散步的,相拥而伴的人们依旧不少。
从西南口入璃月,左边依偎着高岩,星薄点点的花草生长在那高高的岩顶,茂密低矮的灌木点缀着岩边。
右边则是拥临着海洋,月色皎洁的明月高悬在那浩瀚海洋与广阔星河的天际线之上,仔细赏鉴似乎能品出海洋的清香。
人们没有高呼没有欢悦,但是那满溢幸福的街头,熏得这璃月似有家的温合。
李晴岚与申鹤两人缓步走在街头,不知为何,李晴岚带着申鹤走到了不卜庐药店前。
“这里?”李晴岚看着高处的不卜庐思索了片刻,略带疑问的与申鹤一同走了上去。
走进店内,店中面积不是很大,一张柜子,一张桌子,四个药柜就是这的全部。店家站在柜后,似乎在计算着什么账目,另外有两人在一旁翻阅着什么书籍。
“可是来抓药的吗?可还记得药方?”店家一边抬头一边道,看到李晴岚和申鹤后会心一笑,道“可还是按照先前的老规矩?”
“老规矩?”李晴岚略带疑惑,刚要开口,身边的申鹤开口道“嗯,清心、琉璃袋、琉璃百合各要半斤”
“自从你来本地吃过几次后,现在我每次都会对这三样药材多进一些货物,不然还真没有那么多”店家一边说着,一边去拿药材。
“清心、琉璃袋、琉璃百合”李晴岚听着申鹤的回答陷入了脑中的回忆,回忆之中没有画面,只是有一个熟悉的人说着这句话,一次,两次,三次...不知道说了几次后,李晴岚猛的缓了过来,脑中突然浮现出了几个景象:在有着一些残岩断柱的一潭清水之中,他好像见着自己和某个人跟着一个漂浮的蓝色灯光走到了一处流水之下的秘镜中,但是细想起来只是觉得头疼。而后又看到自己好像在田野的一些破房屋内搜寻着什么,医生?孤辰劫煞?神明?脑中浮现出一些奇怪字迹。
“嗯”李晴岚轻哼了一声,左手用力抓住了昏沉而有撕裂疼痛感的脑袋。
“怎么了,没事吧?”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李晴岚那浑浊的脑中仿佛有了一股清流涌出,缓了片刻后,才发现申鹤正带着一丝担心问着自己。
“没,没什么,好像想起了一些东西”李晴岚道,然后想找地方坐下,但是发现旁边并没有椅子,有桌子但是没有椅子!
“来了,你要的清心、琉璃袋、琉璃百合各半斤”店家此时将药材放在了桌子的垫纸上,看着似乎很是熟练。
“ ”申鹤没有马上回应店家,反而看了李晴岚片刻后,喃喃开口道“我可以”缓了一下继续道“带你去你记起来的地方走走,也许”申鹤又转向了一旁的药材背对着李晴岚,继续道“也许你能想起什么”
“是吗?”李晴岚心中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但越是如此越是有什么东西紧紧包裹着他的脑袋,他只得暗暗用力告诉自己:申鹤,申鹤绝对知道自己!
从思索中恍醒,李晴岚就听到旁边那两人似乎很是惊讶的看着申鹤吃着药材,嘴中似乎悄悄说着什么,看着他们那奇怪的眼神,李晴岚忽的间走到申鹤旁,问道“我能和你一起吃吗?”
“嗯,嗯”申鹤没有看他,低头自顾着吃着眼前的清心,好像想说什么,但又好像不想说什么,说话的声音也慢慢低了下去。
李晴岚没有察觉到申鹤的举动,似乎他一路走来,有一些默认了申鹤那言高声冷的只言片语。他伸手拿了几块申鹤身下清心,又拿了一些一旁的琉璃袋和琉璃百合吃了下去。
入口后李晴岚感觉吃着极为平淡但却很是安心,尤其是那清心,虽然清心略带潮湿,不如琉璃袋和琉璃百合那么干枯,但却食之有味,味融于心。
总得来说,也许品尝起来确实不同于寻常食物,但是用来饱饭,却不如一般食物。想来如此,李晴岚有一些疑惑且关心的问道“好吃吗?”
“不好吃,其味略带清香,但是吃多了就只剩下苦、酸、涩”申鹤听到李晴岚的问题后缓了片刻才说道,仿佛这些话语已经说过了很多遍似的。
“那为什么不去饭店里面吃?”李晴岚吃了几口后没有继续吃下去,看着这三分药材的量,要是两个人吃肯定是不够的。
“因为”申鹤刚要说下去,停了一下,改口道“我不会留在这里,人间饭菜固然美味,但若我回到山野,对美食的回味反而会成为修炼的阻碍”
“修炼?你是在山中跟随仙人修炼吗?”李晴岚结合之前种种,问道。
申鹤点了点头,道“是在修炼,似在留念”。
“ ”申鹤此时说话有了明显的忧色之气,李晴岚便没有继续开口继续说道什么,而是自顾自的思索着。
安安静静的看着申鹤吃了许久后,李晴岚这才开口问道“你知道哪里有这么一个小湖嘛,湖中有着残岩断柱,然后旁边应该有一个小小的流水瀑布,不是很高,那流水瀑布之下应该是一个秘境。”说完李晴岚顿了一下,继续道“然后还有一个地方,在山梗间,好像是梯田,靠着山的地方有几件破木屋”李晴岚边想边问,直到脑袋有股紧紧被束缚的感觉才停下了思考。
“嗯,知道”申鹤回答道,“就在璃月的西南边不远处”说完便走到了店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又看向李晴岚。
“那...”李晴岚刚想请求申鹤带她去看看,但是想着现在天色已晚了,便把刚要说出来的话止在了嘴边。
“嗯,我带你去”申鹤知晓了李晴岚的想法,回答道。
“这样好么...”李晴岚刚要开口说道什么,就看见高悬的明月正好破开浓云,那皎洁的月光照射在申鹤的身上显得她是那么的美好而又令人着迷。
【我会等你的】
恰在此时,又是那熟悉的声音在李晴岚脑中回想起来,一字一句狠狠的刻在他心上。但是随即大脑猛地紧绷,又被什么东西拉入了水中一般,脑子昏昏沉沉,身体越来越僵硬,仿佛就要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停下来,好么】
那熟悉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这次仿佛一双强有力的手把他从水中拉了出来,李晴岚这才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李晴岚的此举此行发生得太快,以至于除了申鹤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走吧,去外面...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申鹤有些紧张与心急似的主动一手扶住了李晴岚,然后说道。
此时店家刚好统计完了手中的账本,恰好看到申鹤和李晴岚往外走,刚想开口说道什么,就看见一个小钱袋朝他桌子上飞来。
“凝...”店家脸色惊讶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人将食指放在了嘴边,示意其保持安静。
“你没事吧”申鹤将李晴岚扶到一边的台阶上坐着。
“我...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方着急的模样”李晴岚反而苦笑着下意识脱口说道,也不知是他自己说的,还是他自己说的,说完就仿佛忘却了一般道“没事,没事,刚刚就觉得脑袋紧得很。”
可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申鹤仿佛没有反应过来一般,愣住了片刻,后又撒手转过去了身子,背对着李晴岚。
“怎么了?”李晴岚没有反应过来,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
“没,没什么,我们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申鹤缓了片刻,然后边说边走向了前方。
李晴岚有一些摸不着头脑,拍了拍脑袋,疑惑的跟了上去。
申鹤本就在山中修炼,身体轻快得很,而那李晴岚又不知为何能以指诀御风,速度也不慢。
两人一前一后,月亮还未到最高处,他们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落小潭,潭中歪歪斜斜躺着一些支柱残骸,但是这没有影响到潭水的清澈。顺着小谭的流向望去,水流缓缓的朝潭外流去,在前面不远的坡陡处形成了一挂小流水瀑布。
“就在这里了”申鹤说道,然后跟着那一到此处就双眉紧绷的李晴岚缓缓的走到了那挂流水瀑布下面。
“这里...我似乎来过”李晴岚在水中左右看了看,而后下意识的抬手掐诀一指,那水流即刻如镜花水月般破裂,随即散发出一阵白光。而那白光未歇,一阵眩晕又闪于李晴岚脑中;随着眩晕感的逝去,他已然置身于一处秘境之中。
“ ”申鹤也忽的间出现在了李晴岚身边,刚想开口说道什么,但是嘴唇刚刚张开又闭了上去,静静的陪在李晴岚身旁。
秘境看着十分宽广,从李晴岚他们所站立的地方望去,他们仿佛置身于天空之上;那依稀的云彩在他们身下形成了海洋似的光景,那天际散发的白光让这似乎没有过黑夜。
李晴岚看着外边的云彩愣住了神,随后仿佛听到申鹤在他耳边说道:“这并非真正的云彩,而是隔断空间的术法,想要下去先要破坏维持术法的机关”李晴岚听罢下意识的跨步走到了云彩中,有些急切似的朝前方走去。
刚走几步就看到了那已经被破坏了的机关,后又一不留神踩了个空,整个人直接往下落去。
李晴岚看着天边的景色如烟似的飞快略过,脑中却如同被停滞了一般,不知如何思考,不知该应该思考什么,直至眼前仿佛看见了申鹤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她?为什么总会听到她的声音,她是谁?我是谁?我在做什么.....大量的问题忽然间充斥在李晴岚的整个脑中,然后突然在某一时刻,只听见脑子里“嗡”的一声,就失去了思考能力,刚想要闭上双眼,就隐隐看见申鹤飞速的接近他,并朝他伸着手。
“好累,头好疼”李晴岚双手抓着头,看着前面被白光照射得只能看见身形的申鹤,任由其伸着手,没有做出回应。说完后仿佛要睡着一般,闭上了他的双眼。
【不要,不要这样了】
是那声音,李晴岚又听到了脑中那熟悉的声音,心中似乎涌现出一股力量,促使着他睁开眼睛。
抵抗,心中那股力量抗拒着李晴岚这般行为,似冰坚一般夯实的要将其托起。
“李晴岚!!!”熟悉的声音从身外传来,似有魔力一般让李晴岚在即将失神之际猛的睁开了眼睛。
可进入李晴岚眼中的场景却不是在高空掉落,而是在一个他即熟悉又奇怪的地方:他正左手抱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双手用力将剑插入了李晴岚体内,可又像是要用力拔出剑一般。那小女孩一边哭着,一边说着“不要这样了,不要这样了”。李晴岚此时仿佛如同知晓了一切般,紧紧的搂住她,举起自己右手握住的剑,指着他们身前被一团黑影所环绕的东西,低头对着那小女孩温柔的开口道“即便再次失忆,我也依旧如此,等我!”,说完,一剑斩断了小女孩头上那束缚着她长发的红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