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冷风吹来,待陆鸣与林沫睁开眼时,奥丁已经消失不见,随之出现的是由无数繁杂黄铜齿轮托着,在冷风中不停转动的天体仪。
那天体仪精美无比,细密齿轮犹如流水般运行移动,其上的行星也在运动中不断地绕着太阳自转、公转。
一束灯光在黑暗中照着太阳,凹凸不平的九大行星在黑暗中折射出黄金的光芒,也留下凹凸如山的阴影。
林沫拉住她的手,声音中带着哭腔:
“完了完了,就不应该相信这只猫,这会可惨了!”
陆鸣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没事的,它还在这里。”
他观察着四周,四周黑暗无光,只有天上有星星像是被细针扎出来死的,透露出冷冽锋锐的光芒!
说来惭愧,陆鸣感觉到了云!
也不能说单单是云,他能感受到有厚厚的一层层东西彼此层叠,像是幕布,遮挡住了皎洁的月光,而月光在平时洗涤此处的。
可是,星星却又扎了进来,怎么会,【这就是灰塔尖,一个由现实、幻觉与潜意识流构成的地方!】
奥丁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潜意识流?”
陆鸣的眉头拧住。
他能理解这种方法,在故事中掐指一算出什么时候下雨,下雨几滴几毫升,看上去有些鸡肋,或者说没那么华丽,但实际上只要干过这件事,就知道这其中的计算量有多大。
用潜意识流来计算天象确实是一件非常棒的事,人的心智犹如潜伏在水中的冰山,然而这是非常危险的事。
潜意识是人心中的沟壑!
“难怪龙王爷都是秃头。”
林沫小声嘀咕着,陆鸣放下心中的疑惑。
“其实都是算好了的,真要是秃头,水德星君的头更秃才对吧!龙王爷好歹是地中海。”
他回忆起小时候看西游记中的蓝脑袋,秃脑壳,拿着碗吹嘘自己的碗一半有黄河那么多的水,会心一笑。
“话说司水的都是社畜才对!”他轻轻一笑,打了个响指,四周亮了起来。
林沫抬起头,看到在头顶上,在那些冷冽的星星之间,有一只眼状的星云在漂浮着,注视着他们。
“唉,陆鸣你是怎么变出来的,为什么是眼状的星云?”
林沫有些好奇地盯着星云浅蓝色的眼眸与橙红的虹膜状星尘,有些好奇。
“讨一个好兆头,而且只要发散出意识流就可以塑造。”
“唉,真的吗?”
天空中忽然出现一只心,心中有……
陆鸣猛的拍了一下林沫的手。
“爱玩笑的哎,不必打那么疼吧!”
林沫有些抱怨地拦住陆鸣的手,凝聚了一个学校的人心,比陆玥更得人心地胁迫他的手臂。
她点漆的眸子幽怨地顶着他,像是在抱怨着他的用力!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觉包裹着右臂,陆鸣脸有点红。
“行了,我们还是去找奥丁吧。”
她忽然嚷嚷着,想要拖着他往前走,陆鸣开口,“不用。”一声清冷的叹息飘荡在林沫的思维中:
【但凡你用点心,你就会发现我就在你面前!】
林沫有些惊讶,可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被金色光芒勉强照亮的昏暗,她偷偷盯着陆鸣在昏暗中柔和娇美的脸孔,想要找出答案。
陆鸣指了指地面,她睁大了眼睛。
一根笑细线,犹如钟表上的时针一般转过,细线中划过他们面前的时候忽然暗了一点,又忽然有两段猩红分别出现。
“你这是……”
“灵魂。”
陆鸣忽然开口,“你其实一直都是亡灵对吧,那只猫是你的附身物。”
他走上前,双手穿过黑暗,将猫猫抱起,他看到猫猫半透明的脑袋蹭着他的胸膛。
【是的,那只布偶是老头子给我准备的,我现在其实是一只招财灵猫。】
它扯着陆鸣的衣物,陆鸣拉着林沫的手,跟着她走。
无声无息的黑暗被他们踩在脚下,可随着步伐的前进,星光也不再跟随他们的脚步,于是只留下一片寂静。
【你看,这就是我的真身。】
一个瓷像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像是转过走廊忽然看到一个五斗柜,上面放着一只名贵花瓶。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但我确实不是花瓶,至少花瓶不是用来害人的。】
奥丁从他手上跳下来,瓷像倒映在她的眼眸,陆鸣沉默。
那是一只胖胖的招财喵,白色的脸上嘴唇红红的,像是月牙一般,笑眯眯地举着右手,“招财进宝”的带子一路坠到脚下,吉祥如意,可身体里却是一只猫的骨头和残损的灵魂。
他恰是明白这种气若游丝的感觉从哪里来的了。
用残魂召唤残魂,以此来达到另类的不死,只是,他又叹了一口气。
“我们来签个契约好不好。”
他抱起猫猫,猫猫侧目而视,小脑袋仰着,她沉默不语。
招财灵猫乃是谋财害命的邪物,或许在面见林沫最初的兴奋过后,她就忽然清醒过来。
所谓妖仙,不过是民间无知者、谋财害命者的恭维,妖魔才对!
陆鸣挠了挠她的肚子,“你不如来当我的助手,顺便教教沫沫一些知识,但不能伤害她,也不能伤害我,我放你出去,好不好。”
【下头男,你当我是小女孩。】
她的思绪听不出来喜怒哀乐,反而依旧是选择了骂人,“好啦,其实我也看围脖和小红薯。”
【那也是下头男。】“这下不得不”他拿起瓷像,忽然手一滑,“哎呀,手滑了。”
轱辘……
奥丁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瓷像在地上轱辘轱辘地滑着,“哎呀,失误失误,我忘了这是魔法保护着的。”
陆鸣尴尬地拿起来,仔细观察。
他真的以为自己一摔即可,却忘掉了一个事实,这是异世界,他从手提箱中拿出一把红色的小方锤子,用金色锤底对着招财灵猫。
碎星锤,具有强大的粉碎能力。
他轻轻高举锤子,然后狠狠一锤,一阵无形的波荡从锤底震荡起来,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心底响起。
那只瓷像徒然裂成两半,金线扫过,在林沫的眼中奥丁消散为风,她的汗毛导数起来。
她感受不到奥丁的气息了。
“死了?”
林沫有些难过,她弯下腰,【才没死呢!】
清冷的声音忽然从风中吹来,她往身后看,一只猫卧在天体仪前,它灰黑的毛发在阴风中犹如触手般摇摆,猩红的眼眸像是夕阳般在金与黑的剪影前熠熠生辉。
【自我介绍一下,玛德斯家族长女·奥丁,绞刑架之神奥丁之裔,也是你今后的超凡导师!】
PS,
11点后翌日,这是杜撰的,日落后才是翌日,和魔法有关系,和现实没关。
众所周知知道,1点过后是翌日,反正我是这样(手动狗头)。
PS,最近忙,差点又忘发存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