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好像只有那几十分钟,又好像一整天我都在哭,反正我身边的三人离开过两三次。
不过好在终于缓过来了,我本以为自己不会哭那么久的。注意力从自我转向现实,我开始观察起房间来。首先看到的是一幅油画,带着紫色反光的装潢内,画布上画的什么,宝莉的海报?似乎是大电影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记得这个。
刚看到的时候,心底还升起一丝喜悦,但很快就消散了,估计是我曾经喜欢过,但就因为一些事情而无法再喜欢了吧。
不过说起小马宝莉,我倒是记得一个冷笑话:
一个人觉得小马宝莉很好看,就到处说,这五只小马驹这么可爱,还有谁会不喜欢呢?
确实没有什么人能反驳他,所以他又开始四处安利小马宝莉,遇见懒得看的,他立马就搬出这句话。
直到有一天,他安利到了一个历史专业的大学生身上,那个大学生觉得这东西很幼稚,没有听进他的推荐。
于是他又搬出那句话,结果第一次被反驳的他完全没办法否认那位大学生的观点。因为大学生说的那个人确实不可能喜欢马,甚至还患有恐马症。
大学生说的那个人是商鞅。
记得我第一次听完这个笑话之后,疯疯癫癫的笑了大半天,还四处找人传教,那时我多大来着?好像还在幼儿园?
所以这幅油画是谁挂在这里的呢?既然我是大小姐,而且生病了,那这幅画应该是谁送来的探望礼物吧?
我看得出来这幅画价格不菲,不仅仅是那画框和它的颜料,它的技法上的表现更是令我惊叹连连,同时还有点自愧不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兴许是我还会画画吧?
不过这倒也说明送礼之人的上心程度了,超水准的制作与我喜欢的内容,想必就算是请人画的,也必定大费周章吧?至少是费尽了心思的。
但是我醒了这么久之后就只见过女仆和医生,却没见到来探望我的人,很显然油画不可能是医生或女仆送的,那那个送画的肯定另有其人。可是那个人为什么不现身呢?
呃,我好像盯着画看得有点久了,走神了都。
继续观察房间,我差点就忘了自己看画之前的意图。
往右看,正对着床尾的地方,是一台看上去很高级的电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按理来说应该对此习以为常的吧?而是就算失忆了,我对这种东西的熟悉感应该也不会消失的吧?奇怪。
再往右是一个五层的立式书柜,好像是用什么名贵的木料做的?不知道。五层的高度比垫着电视柜的电视还高了半米不止,格子里整齐的摆满了好多书,好像是漫画?有点远看不太清。那是什么?名侦…探柯南?JoJo的…奇妙……冒险?
我好像挺喜欢二次元的来着?而且总感觉我还会画画?还不赖的那种。
再往右就是门口了,不得不说了,这间病房还是挺单调的。一张病床,一个书柜,还有左边的两套桌椅。和中间墙上的一幅油画,外加床边的床头柜,这个病房就什么都没有了。
近50平米的房间说是病房,但除了床头柜之外,没有一点像病房的地方。
给我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我觉得待在这种屋子里很不舒服,以前我不知道,但现在的话,我会更喜欢待在窄小一点的地方。
比如这间屋子,如果再小点,30平米,就已经够我的日常生活啦,那种窄小而满当的感觉令我舒心。
我又把目光放到书柜上,开始突然发现右下角有一本特别的书。就在我思考着怎么去把它拿到手时,一双帆布鞋挡在了它的面前。
帆布鞋倒是白净,除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商标之外,就没有多余的花纹与修饰,与她身上的褂子倒挺搭的。
她身上穿着的白大褂似乎是最小码的,不过饶是如此,底下的衣摆依然盖住了她的大半小腿,只把她裹着短袜的脚踝露出来。
而她把白大褂的扣子全都扣上了,给人一种她穿的是连衣裙的感觉,呃,好像就是?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内衬啥的。
再往上,最显眼的就是她那头披散而下的及腰白发了,光是看着就一股柔顺而又软蓬蓬的感觉,好想揉一揉啊~
不过呢,我觉得她如果绑个双马尾的话会更可爱的呢……
哎,一说到长发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估计长相也不差,但是为什么之前要留个齐耳发呢?好短呐!
倒不是说不会好看,只是我隐约觉得长发会更合适我。
所以说,我以前是个假小子?
总感觉不太像,难道是我之前有点自闭?那也不对呀,自闭的话,头发不应该更长点吗?
接着看白发少女,她好像……才过书柜的一半高,大概一米四的样子……
这不就一萝莉吗?不知为什么她的身高令我有点愉悦,该不会之前我一直怨念自己的身高吧?
又回看,才是发现萝莉带着一副半圆形的,度数看上去不是很高的黑框眼镜。
温婉的雪发中掺入了这样一抹黑,倒是有股独特的韵味,总之我挺爱看的。
其实更完美的,是她那双眼眸,半樱半橙的眀澈,显得她无比有神。
不过要说最吸引人注意力的还得是她那形似四叶草的瞳孔。虽然从没见过类似的,但放她身上也不觉得怪异,倒是为她整体增添了一种奇幻的感觉?
哦?看了半天,我才发现她就是陪了我一天的仁医生?先前我倒是没怎么留意,现在只觉得心格外惊喜呀!
谁又能想到自己的主治医生是这么个可爱的小萝莉呢?倒没有怀疑人家实力的意思,我现在除了没啥力气外就没有异样了,这完全是小萝莉的功劳呀!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萝莉而已!
不过我现在才发现,仁医生怎么一直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之前是在哪里见过她吗?
不对,她好像一个人,那个谁来着?对,那个史瓦罗的维修工!
额……又不太对了,只是乍一看像而已,其实除了都是白毛萝莉外就没有共同点了?至少气质是天差地别的呀……
至于为什么不像的,我觉得像可能是因为我还记得的和刚认识的白毛萝莉就这两只了吧?还有一种可能是仁医生给我的那种无从谈起的,仿佛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可能我把这种感觉错认成跟“克拉拉很像”了吧。
“你看够了吗?”白毛萝莉冷不丁的一声,但我感觉的出来她并没有什么反感的意思,然后我才发现自己又刚才走神了。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道歉的话语说出来格外的顺口,“我看你总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这次来医院之前我们认识吗?”
仁医生摇了摇头,可我分明从她的眼里读出了与之相反的意思。
我开始想着这个矛盾,但仁医生却开口了:
“一周之前我们是不认识的,那时你来做全身检查,你那时候说是肚子疼的厉害。还有些头疼。”
我有点惊讶,原来已经过了一周时间了吗?
“不过那并不在我的医疗范围内,认识你,其实是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你刚好晕倒在我的门前。”
啊这……应该也算一种别样的奇遇吧……
“然后我给你做了检查,才发现是我误判了,问题还真不小,为此我还翻了翻自己的博士论文。”
博士论文?
“这种病症解释起来有点困难,总之好像对你大脑的海马体造成了伤害,让你忘记了一些事情也就是不完全失忆。”
“是不是你不想跟我解释,我总觉得你瞒着我什么?”我满脸不信的盯着白毛萝莉,谁知她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信不信由你喽,反正医生是我,”她双手一摊,仿佛耶稣,“你说我骗你有什么用啊?这个是真不好解释啊,你不济我给你看看我的论文?”
她这么说,我本以为她会拿出手机给我看的,但她却突然开始解扣子。这惹得我俏脸一红,尴尬的把头扭到一边去。
谁知道我的反应好像是提起了她的兴趣,她跑到我跟前来,我发现她的扣子全开了。双手拉着衣服边往里捂,盖的倒是严严实实。
我不解的看着她的动作,却发现她好像有把白大褂往外展开的预兆,吓得我紧紧闭上了双眼。
我在一片黑暗里,感觉她好像走的更近了,还在想怎么办?她的手却是伸上我的脸,胡乱捏了几下之后,又用食指和拇指想挣开我的双眼,于是我更用力的紧闭双眼。
但是她也在用力,扒的我的眼皮很不舒服。所以我盲着眼睛拍开了她的手,变成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双眼。而她被拍开手之后也是做罢了,没再动手脚。
“好了不逗你了,扣子已经扣上了。”我有点不信,还是闭着眼。
大约过了半分钟,我才在手底下睁开眼,偷偷的展开指缝来查看情况。
结果我看到的是她大褂的扣子依然开着,而她也没有用手展开衣服,而是一副插着腰的样子。宽大的褂子被她压在纤细的腰身上,尽显她的娇小。
看着她的动作我又想闭上眼,却是在懵逼中双手被她扒了下来,我清楚的看到了……
她在里面穿了一套休闲服……一件白色的T恤衫和中裤……
“不是啊我的小可爱,你都在想些什么呀?”仁医生说着又把白大褂展开来,我看到她在大褂内层放了一台平板电脑。
一抹红色蔓上耳根,我瞬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该不会是以为……”白毛萝莉凑了上来,满脸戏谑,“以为我想和你坦诚相见吧?”
“我……没…有……我只……只是……”我现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话都讲不清楚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脸好烫啊,要烧坏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