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好一番闹腾之后,仁医生的平板电脑也是终于递到了我的手上,对于她身为医生还这么……贪玩?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人不可貌相,看着挺年轻的,但实际多少岁就不知道了。
而我也不太可能去问她的岁数,那么做可能会被打死的吧,虽然仁医生看起来还挺可爱没什么杀伤力的,但直觉告诉我作死不可取呀。
看了一眼因为刚调戏了我而满脸得意的仁医生,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开始看论文。
???这都什么啊?全是英文?这标题…阿巴阿巴Ren……阿巴阿巴阿巴……
我看看署名…Ren Wu?任务?人物?原来仁医生叫这个名嘛?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哪个物……
等等!难大ko拓瓦!?156页?!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是,我原想你全英文就算了,你这近十万的字数是什么牛马?!
“你这……该不会拿的英文小说来骗我的吧?”这很明显不是仁医生能写出来的吧?论文都是要沥尽心血才写的出来的吧?我怎么看她都不像操心过什么事情的样子……
“还是不信?这样吧,你去千度搜一搜那什么,仁氏综合症。说着她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热腾的咖啡,悠闲的细吹几口气。
不是,你什么时候泡的咖啡?!
虽然很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泡的咖啡,但我还是先去查了千度。
“有关仁氏综合症的论文”我在千度搜索栏里输入如此字样,出来的都是一堆图片,要么是糊成一团的截图,要么是不相关的广告,总之没一个能看的……
说实话,那些截图还没这个平板上存的文档清晰,难不成?我刚才看的是原件?
不行,我还是不信,我再去查查作者。
“仁雾”因为不知道是哪两个字,我所以先在输入法里打了拼音,却没想到输入法直接帮我整出了这两个字。
yo~合着输入法还认识这人呗?
“仁雾,华国人,博士生毕业于艾尔德兰肯斯克特兰比亚图斯坦学院。空前绝后的天才医学生,著有论文《关于仁氏综合症》等,目前就业于华国京都第一人民医院。”
看着千度百科上的简介,我没话说了。好吧,我旁边这家伙就是仁雾。
因为千度百科还给配了个图,那个正脸照…和我旁边的家伙确实是同一个人没有错,只是……这个图,上面的人仁雾是那么的清新温婉,就一温柔体贴的小妹妹的形象……
虽然跟我第一次看见她时的印象没有什么出入,但谁知道才不到一天的相处,这家伙就已经原形毕露了!
事实证明她是真的一点都不会伪装啊!根本藏不住的好嘛?!所以千度百科是认真的吗?为什么她的人设能不崩?!为什么没有关于她的负面搜索结果?!
“怎么?终于愿意相信了吗?”许是看见了我吃大鲸的表情,很享受的喝着咖啡的仁雾,眯着眼发话了。
“我……咕噜~咕噜噜~”我刚想吐槽自己哪有半分自愿的样子,但腹部涌上来的强烈的饥饿感与它象征性的咆哮打断了我。
“小可爱终于知道肚子饿了嘛?你都一天没炫过东西了……不过还请别急,马上就会有人给你送饭啦~”
我的确是肚子饿,但脑子可没有饿傻……她居然叫我小可爱!?不可置信,你根本无法想象被一只比自己小的白毛萝莉喊小可爱是有多么令震撼!
不过我也奇了怪了,这一天还真没觉得有多饿啊,兴许是我一哭起来就没注意到,到那里来说至少也会有点饿的吧?我可是没察觉到任何异样的。
说到异样,我又发现个奇怪的点嗷,仁雾说一周前我们不认识,哦,先暂时不讨论她眼神的意思,但我今早之前的事大概全忘了。
意思是说要么是我是先失忆了,而后昏迷了一周。又或者是昏迷的一周里失忆的。再或者,是根本没有昏迷一周而是今天早上失忆的,啥也不记得。
我倒也想问仁雾,但总归是不太能轻易相信她的话,直觉告诉我的……
我记得有一种东西叫蒙太奇式谎言的吧?仁雾的话就是给我这种感觉。
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但却通过诡异的逻辑来欺骗别人。
所以我一直觉得她有什么东西瞒着我,很重要的东西。而她也比那个两个女仆给我一种更强烈的神秘感。
比如什么……印象里华国人的发色很自由,我的红色,女仆的橙色与紫色,好像啥颜色都有。但我唯独不记得有白色。
因此仁雾作为华国人却是白发,有点过于特殊了。
当然不是没有想过衰老因素,但那不可能,仁雾看上去连16岁都没有。
不过……我突然又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仁雾得了白化病?
虽然在记忆中白化病是无法治愈的,但那既然仁雾是旷世奇才,有没有一种可能,就算她依然无法治愈白化病,但她却能做到与白化病共存,通过特定的条件?
有点类似于契约吧?
说到契约,我好像已经一周没有回壶里看过人钟老爷子了吧?唉,说是一周也不太确定,这一周里事情都不记得一丝,也正好通过登陆时间判断一下之前关于昏迷时间的猜想吧……
突然有点兴奋,我激动的把手伸向床头柜,想拿我的手机上号。但一转头却发现仁雾挡在床头柜前,似乎不想让我拿到手机?
我不觉得望向她,但她却是轻咳了一声,眼瞳向门口处转了转,示意我向门口看去。
我照做了,看见一个蓝色头发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似一个木头杵在原地,身后是敞开的门扉。门外没有什么吵杂的声音——或许是一直都没有的,有或是因男人的出现才消失的,我不知道。
一件看上去很精致的饭盒被他单手提着,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有些不安的搓着西装外套的下摆。眼神有些飘忽躲闪,偶尔抬头看看我,然后又继续盯着瓷砖缝。
我无法理解他的紧张,因为我完全想不起来他是谁。
仁雾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嚷嚷着走过去,从背后把男人往我的方向推过来,我下意识的缩到床角,他们两个颇有一种狼狈为奸的感觉。
看着快走到床头的两人,我突然脊背一凉,想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我的失忆很有可能与他们脱不了干系,甚至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我当然不会就这么相信自己突然产生的一个想法,因为我算是知道了,我似乎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会首先用怀疑的眼光去看待别人,纵使那个人一脸善意。
但我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下警惕,即便这毫无意义。因为我现在只是一个一无所知的愚者,许多问题都还没想明白。
比如仁雾身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以及那种熟悉感竟不阻止我怀疑她。
还有,她白大褂的内层分明始终放在一台平板电脑,但从外面看却浑然没有装着重物的沉甸感。
再者,她是如何在我的眼皮底下不被我觉察的情况下冲的咖啡?
诸如此类的疑问还有许多,但最值得思考的是,仁氏综合症是一个较为复杂且严重的疾病,从它对于神经的破坏中便可以看出,这并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我失去了记忆,在一个称之为病房的勉强的房间内,旁边甚至连一些基础的医疗器械都没有。
既然通过仁雾的简介得知,我目前所处的京都第一人民医院,作为首都的第一医院,那么本院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医疗资源。但我作为千金却没有被分配到资源的资格吗?
这不可能,但我却也无法相信世界名校毕业的医学博士会是那种开出要原对蟋蟀的离谱药方的庸医。
所以我不得不怀疑,我是否真的患有仁氏综合症?又或者此病的医法别有洞天?我无法确定,但我始终觉得自己的失忆掺有非自然因素在其中。
而这种感觉自蓝发男人来了后无比强烈。
眼神重新聚焦,男人已经站在我的对面,我们之间人仍然有半床宽的距离,那是我空出来的。
似乎是因为我的反应,男人的眉宇间颇显悔恨的苦痛。
“你是谁?”我不自觉的用着冰冷的语气去诘问他,但我知道自己不该怎么做,因为我现在很需要他手里的盒饭。
男人的身形不住的颤了两下,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做好了什么准备,他开口了。
可是我没听见有任何声音发出,甚至他的嘴也只是保持着微张开的状态,再没做出变化。
他似乎定在了原地,于是我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审视了他一眼:
湛蓝的短发不好说?油光可鉴,但我能看得出来那是刚理过的。
脸上倒也挺干净的,整体看上去他只有三十岁不到的样子但我能肯定的说他没有表面上的那样年轻,他眼神中的苍老已经暴露了一切。
身上的西装很是崭新,我甚至能出来淡淡的檀香香水味中隐约闻出生布料的味道。我不知道这套衣服是定做的还是赶工做出来的,它的做工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破绽,我只知道它是全新的。
“他是你的父亲。”仁雾的声音响起,其中的空灵让人不愿去揣测言语中的真实性,而我也没有再怀疑她的打算。
只是我完全不记得他,或者说,对于女仆口中的陈家,我毫无印象。
我又想起来一个对失忆规律的争论,有人说,会先失去的是对于记忆者而言最重要的记忆,而另一方的观点自然是与之相悖。
但我无法肯定自己的状况属于哪一方。前者?这样的话,我便无法解释自己下意识对于“父亲”的排斥;后者?如此而言,我又无法解释自己为何还记起一些明显不重要的细节,例如床头柜的规格一类的。
“饭。”我未多言,对父亲伸出手。
对于自己的态度,我已经毫不意外了,估计是我之前与父亲的关系不太友好。
因此我也在纠结,是否以实意为契机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或是去追寻过往,返回曾经的自我。
父亲愣了两下,才是自顾的傻笑着把饭盒递过来给我。
接过盒饭,我也不想表现的太过于不近人情,于是坐回到了靠近仁雾这一块的床边。
大概三十厘米高的饭盒也没多大,那里面应该是一层一层可以取下来的。我去下饭盒外面裹着的隔热层,以便等下用餐的时候弄脏了,但当我看到饭盒的全貌,是我嘴角扬起一丝惊喜的笑容。
它是一个私人定制版的小马宝莉的周边饭盒。
(ps:月底有考试,咱得复习了,请十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