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二小姐睁开眼睛吧。”
寒食睁开双眼,左眼一切正常,只不过右眼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这种感觉就像是右眼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
似乎是为了熟悉用左眼看时间,寒食机械性的动了动左眼。
白花花的天花板……洁白搭配着条纹的墙壁……这里是医院吧;站在自己床边的还有两人,一个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抱着一张记录表,应该是医生;站在医生旁边的少女把自己的金色长发在脑后打结,碧蓝色的双眸蓝得就像记忆里儿时的蓝天一般,再加上少女本身的容颜,就是丢到那些女明星里都是绝一档的存在。
——她是寒食的女仆,西琳.齐贝林。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医生开口问到,语气平静。
寒食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西琳听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巨石,拍拍自己的胸口后从床柜里取出镜子递给寒食,美眸中满是焦急:“小姐,您吓坏西琳了。”
“抱歉……让西琳你担心了。”镜子里的自己右眼被绑上了绷带,看上去多了几分柔弱。
医生闻言点了点头,在离开前在寒食耳边说了几句话。
——二小姐,大小姐让我告诉您,不要拆绷带,至少在没有遇到生命危险时不要拆。
——什么意思?
——这是大小姐,也是整个审判殿高层的意思。
——我明白了……
医生走后,病房里只剩下寒食和西琳二人。
“西琳……”
“小姐,我在。”西琳闻言鞠了一躬,声音就像鸟雀啼鸣一般令人爱怜,对待自己的主人——也就是寒食的态度也十分谦卑,令人忍不住着迷。
“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诶?小姐……”
“听话哦,西琳,”寒食笑着摸了摸西琳的脑袋,“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西琳明白了,西琳就在楼下,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吩咐给我哦!”西琳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小姐好好休息。”
现在,病房里只剩寒食一个人了。
寒食倒在床上,回忆起自己为什么会受伤进医院。
好像是之前一次任务为了救西琳,自己把她推开,单独面对了那道冲击波。
冲击波接触到自己时似乎被自己的右眼吸收了……再然后自己就昏迷了,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西琳背起自己离开了那地方。
那是哪啊……没有印象呢。
“伊邪纳岐小姐,您在吗?”门外传来声音。
“我在,请进。”寒食回应道。
寒食.伊邪纳岐,自己的全名。
门口进来两人,男人穿着一身西装,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位看上去比男人年龄稍小和寒食年龄相仿的少女,少女戴着一顶贝雷帽,衣角衣袖处还沾有颜料,手上抱着画本,肩上背着一个单肩包。
“您们是?”寒食面对这些不速之客开口问到。
“请原谅我们的冒然打扰,小姐,”男人向寒食鞠躬道,“我们是来了解一些事情的……”
“你是这医院的心理医生吧。”寒食打断道。
“诶?”
“我没有心理问题,请回去吧,我现在不想见人。”
“哈哈哈……”男人微笑道,“是的,我叫米利尔.威廉,正是医院里的心理医生,在我旁边的是我的妹妹,洛芜.威廉,想必您也已经看出来了,小芜是为绘画师,想来看看您,顺便给她些许灵感。”
洛芜也鞠了一躬:“原谅我们的打扰……但是我真的很好奇……”
“改天吧。”寒食面无表情地打断道。
“诶诶,请等等,从刚才的您的小动作上,我看出来您在提防我们。”
——?!被发现了?
“不用在意,毕竟我是心理医生,一些微动作也很重要哦。”米利尔在旁边坐下,“我想……我们可以开始心理咨询了。”
心理咨询进行着,还伴随着画笔沙沙的声音。
“您的妹妹在画什么?”
“您……”洛芜将画本反转过来,展示给寒食。
画的是人物速写呢,真的画的栩栩如生。
“真好看。”寒食点头。
“呵呵……失败品罢了,”洛芜将画本收回,取出一把美工刀,抵在画本上,“可以问问您的名字吗?我是说全名。”
“寒食.伊邪纳岐,很奇怪的名字是吧。”寒食自嘲地笑笑。
“伊邪纳岐……哈哈哈……”洛芜嘴角上扬,猛地将美工刀刺向画像中寒食的左手腕。
?!
左手腕一阵刺痛,低头看去,左手腕已经出现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刀口,血滴答滴答地流出,雪白的被子也被染成了血色。
异能者!
“真是……”寒食低声骂了一句,自己并不是没有对抗过异能者,甚至自己和西琳都是异能者,但这么突然的对抗异能者还是第一次。
但多年做任务的经历还是让寒食冷静了下来,在快速翻身下床的同时也讲病床的固定锁解开,一脚踢向维斯兄妹。
这种攻击当然起不到什么作用,两人向左右一跳就躲了过去,但也给寒食足够的时间拿到了床柜上的水果刀。
“呵呵……”米利尔站稳身体,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那么……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吧,如您所见,我们都是异能者,而且为了夺取您的性命而来。”
洛芜点了点头:“我的异能就是通过画像伤害和攻击你,所以,他们都称呼我为[绘师]。”
“真是恶心啊……”寒食站起身甩了自己银白色的长发,这个行为搭配着左眼红眸散发着骇人的红光,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
“喂!你小子是心理医生是吧?!”寒食右手捂住半边脸,左手拿着水果刀指向米利尔,“虽然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但是我敢肯定!”
“——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下一瞬,寒食手中的水果刀飞向米利尔,后者侧头躲避,只是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不深的刀伤。
血透了出来,但是流血量很少很少。
“好吧,如您所见,我这具尸体还活着好好的呢。”米利尔毫不在意地抹了抹脖子上的血,接着竟然陶醉地在手上把自己的血舔了个干净。
寒食嘴角上扬,左眼的红光闪烁。
“[Unravel]!”
寒食左手一握,米利尔脖子上的刀伤突然扩大,血喷涌而出,几乎是一个呼吸间,白色系为主的病房就被染成了红色,甚至喷到了在门边的洛芜。
“在你接触到我的刀伤时……你就已经没有生还的机会了。”寒食笑着道,甚至抹去了沾在脸上的血。
“那么接下来……”寒食转头看向洛芜,“下一个就是你了,洛芜小姐。”
语气平静,就像在宣判。
“我……我……”洛芜呆住了,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跑啊!
洛芜转身跑去,现在她只有一个想法——
活下去!
活下去!!
“别动!”一把老式手枪抵住洛芜的后脑,鸟雀啼鸣的声音在洛芜身后响起。
“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为什么来刺杀小姐?!”
“受人委托……”洛芜声音颤抖,把画本丢下,双手举过头顶。
“那好,那人是谁?”
“不知道……”
“嗯?!”西琳加大了几分力度。
“真的!真的不知道!!”洛芜哭喊道,“只知道……在斯巴达典的郊外……有一栋……”
——尸体倒地。
西琳仍然举着手枪,眼中满是震撼。
“我刚刚……没有开枪啊……”
这把老式手枪并不是实物,而是西琳的异能,一共六发子弹,子弹所击中的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炸弹。
……也就是说,这把枪并不存在走火的可能性。
“结果出来了,那个叫洛芜的是受到了诅咒类的异能的原因才暴毙的。”
寒食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站在她身后西琳一脸歉意,坐在她们面前的一位成熟性感的女性拿着报告说道。
她是寒立雪,也是寒食的姐姐,和樱国审判殿的第一掌权者。
“对不起……大小姐,小姐,是西琳无能……”
“哎呀,没事啦~”寒食摇摇手,一脸无所谓。
寒食虽然年纪轻轻,才17岁,就已经做了不少异能者的任务了,在审判殿也是位高权重的存在。
但她居然在国内受到了袭击,这简直是把审判殿给狠狠地侮辱了一番。
“话说……医院的调查结果怎么样了?”寒食问到。
“没有线索。”
“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洛芜死前的那句在斯巴达典的郊外了。”
三人沉默。
斯巴达典那么大,怎么找?
线索太少了。
“这样吧!姐姐你对外说我要去斯巴达典学习,然后我带着西琳去,如果他还想杀我,肯定会派更多人来袭击我们,这样线索就会越来越多,早晚有一天……”
“一派胡言!”寒立雪怒不可竭打断道,“就怕你们都死在路上!”
“可是……”
“不通过!”
“喂……小姐,我们这样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真的好吗?”西琳压低声音,披着夜行衣问到。
“绝对没问题!”同样披着夜行衣的寒食就显得自信不少,“咱们就这夜色,有披着夜行衣,肯定发现不了。”
“那好吧……”
“你怕了?”
“怎么会,”西琳摇了摇头,微笑道,“从当初您买下我的时候开始,按照契约,我就已经是您的了。”
“西琳……我说过吧,那份契约已经被我撕毁了,你已经不是奴隶了,你是人,你是我的女仆,不是我的奴隶。”
“可是……我是自愿成为您的奴……”
“不许再说了!我生气了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