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呜………………
昏黑的房间内,一个穿着大号T恤的白毛少女躺在床上,姿势不雅,一只手悬在半空,另一只手放在裤裆里挠着发痒的大腿根。
"呼噜噜噜…"
"呼噜噜……"
少女不停的发出哼声,嘴巴上挂着甜甜的笑,昏暗的房间里,少女的梦话格外的清晰。
"嘿嘿嘿…尤里……我的尤里……"
"没了你我怎么活啊…嘿嘿嘿……要死了……呼呼呼…呼噜噜噜……"
少女的细尾巴因为兴奋而不停的抽打着被子,嘴角流出的口水弄得枕头上到处都是,正此时,才得以好好的看见少女的模样。
头顶羊角,尾尖是漆黑的桃心,但小腹处却没有奇怪的魔纹。
纯种恶魔。
踏……踏……
少女在梦中如狼似虎的蠕动,而门外,一个黑色长发束成马尾的少年,端着饭菜和纸巾,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将饭菜放在桌上,把床头用光的纸巾换上新的,少年叹了口气,不管床上睡得像个居头一般的少女,淡然的掀开窗帘。
哗!!!~
刺目的阳光穿进卧室,而少年沐浴着晨光,神色疲惫,但却难以掩饰其身上所附带的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诡异气质。
阳光就像是无理取闹的稚童,无情的干碎了少女鲜艳的幻梦。
"唔…唔!!!!"少女眉头皱起,别扭的动了动肩膀,发现睡意全无后,试图睁开一丝眼睛,"尤里!你怎么又进我房间了!"
被称为尤里的少年放下窗帘,低头看了眼四周地板上积压的垃圾。
有已经发霉的剩饭,还有揉成一团团的抽纸,尤里原以为装在水杯里的冰红茶已经够离谱了,直到尤里看见少女只穿了件T恤,两条腿空空荡荡的放在床上时,心里彻底疲惫了起来。
"起床,吃饭了。"尤里心累的将饭菜分成两份,"阿波利娜,我只是去外地工作了几天,为什么家里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已经变为家里蹲废物的纯种恶魔,阿波利娜。
"哎?……"阿波利娜从床上面蠕动的爬下来,尤里只是看一眼阿波利娜那没多少知觉的腿就能猜到她这几天到底冲得有多虚。
"我给你的零花钱花得还剩多少?"
"全用光了捏……"
"我记得我不是把你的卧室收拾好了吗,为什么还要跑到我的卧室里面来睡觉?"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分房睡的夫妻嘛…"
"这几天我压根就不在家。"尤里扶着额头,无语的说道。
"哼哼,不要小看你老婆的自我开发能力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整整三十年,阿波利娜每天晚上都会想着尤里哦!"阿波利娜的尾巴扑棱扑棱的舞动,趴在地上的她将脸蛋放在了尤里的鞋子上,睡意朦胧的她本能的开始蹭蹭。
"唉………"尤里吐了口气,将饭菜分好,找了个位置坐着,阿波利娜接过尤里递来的饭菜,摆在了地上。
就这样,尤里捧着碗坐在椅子上,味同嚼蜡般吃着培根与荷包蛋,而阿波利娜将碗放在尤里的鞋子旁,整个人趴在尤里的脚边,把脸埋进碗里呼哧呼哧的用舌头舔食饭菜。
"阿波利娜…吃饭要用手,只用嘴巴的话满脸都会变得脏兮兮的。"尤里没好气的叮嘱娜娜,但阿波利娜跟没听见一样,一边吃着碗里的饭菜,一边开心的用腰去蹭尤里的腿。
"唉……"尤里将荷包蛋用银刀切开,看着里面的蛋黄发呆,"阿波利娜……我不是强求你什么,毕竟你在家里都宅了三十多年了,我不是要逼着你什么,只是说……"
"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出门去逛逛。"
"不要……"
还没等尤里继续说下去,阿波利娜就语气决绝的说道,她抬头看着尤里,脸颊上满是油污。
尤里叹了口气,扯下纸巾擦拭阿波利娜的脸庞,而阿波利娜就像是被抚摸的猫咪一样,眯着眼露出享受的微笑。
自打尤里与阿波利娜结婚,搬出魔王城后,阿波利娜就一天比一天更变态了………
最开始还只是一天晚上要三次,最后直接不要了,既不提需求也不要公粮,每天晚上就是积极的暖床和当着尤里的面打蛟,尤里不提阿波利娜自己就是憋死也不来找他。
那时候,至少阿波利娜在尤里面前表现的还像是个人,没想到在二十多年前自己因为工作原因有一个星期没能回家后………
阿波利娜她,彻底坏掉了。
当时回家后,尤里第一眼看着的就是趴在地上对着大门土下座的娜娜,还没等尤里收拾盔甲,娜娜就在地上汪咩哞哼四种声音全都来了遍。
那一瞬间,尤里怀疑娜娜不是纯种恶魔,而是猫狗牛猪混合的奇美拉,也就是那天之后,娜娜在家里就没有再直立行走过了。
每天都是在地上四肢着地阴暗的爬行,尤里问她原因,她居然还有理有据的列出了一系列条条款款,说什么妻子应该全身心的奉献给丈夫,丈夫的一切高于妻子,妻子在家中无权直立行走,未得到丈夫许可头顶不得超过丈夫腰间等一系列让尤里头皮发麻的设定。
也就是同天下午,尤里大脑被干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跑到了城镇的大图书馆,再一次复习了人类世界的婚姻法,一时间不知道错的是自己还是阿波利娜。
我觉得这太荒缪了。
尤里也觉得问题有点大,在和一同冒险的战友谈及此事后,战友非但没有向他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反而痛哭流涕的抱着他的腿声泪俱下的说道。
"超!尤里!你教教我!你教教我你怎么办到的!我跪着学我求求你教教我好不好!!"
见鬼……我就是因为加班晚回家了几天我怎么知道?!
这太荒谬了!
尤里曾经也尝试了,对着阿波利娜据理力争的说妻子的地位是和丈夫平等,夫妻之间是双向奔赴没有谁的地位凌驾于谁的。
结果阿波利娜反问道。
"尤里爱我吗?"
"爱,你可是我的老婆。"
"那尤里觉得阿波利娜这样做不好吗?"阿波利娜抓着尤里的背,整个人粘在尤里的怀中,低声的说道,"阿波利娜只是爱着尤里,阿波利娜的爱让尤里觉得荒缪了吗……"
"这样的爱…太疯(变)狂(态)了…"尤里拍打着阿波利娜的背,像是哄睡一般在阿波利娜的耳边轻语。
"可是……阿波利娜觉得这样的爱很好,阿波利娜是真心想把一切交给尤里的。"
曾经的时候,尤里会带着我去石林里面躲猫猫,会带着去岩浆湖外面看着湖里的蜥蜴跳舞,只要尤里在身边,阿波利娜就不是魔王,阿波利娜不想当魔王………
尤里…阿波利娜对尤里的爱,尤里不能接受吗?
窗外的光撒下,尤里愣神的看着已经冷掉的饭菜,脚边的阿波利娜期待的抬起头,细长的尾巴摇晃,像是在等待尤里的宠爱。
"唉…只踩十分钟哦。"尤里无奈的吐了口气,而阿波利娜开心将头伏下,等待起尤里将鞋子放在她的头顶,她为此期待得浑身发抖。
尤里将盘子放下,眼神看向窗外。
这就是我的老婆,阿波利娜,曾经的魔王,残破的魔神,现在,我开始害怕自己后续的日子……
到底能不能跟上她欲望膨胀的步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