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边观察到你的这些小动作,哼…”
她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着实把我吓一跳。身体刚躺下梆硬的木板几乎条件反射似的又坐了起来,眼神朝她那边看去时,正好发现她也在观察我。
四目相对之下,我没由来心虚的把头撇向一边。
“你认为这是在帮助我,其实是救了他,没有人碰了我之后能够活下去。”
格蕾丝摆了下凌乱的发丝。
我这才发现隐藏于格蕾丝发根的一枚银色闪闪发光的发簪。发簪的另外一头明显是经过精心打磨,从而变的格外锋利。
我生硬的回话,“那太不凑巧了,我还认为你的处境十分危险。”
“那你呢?”格蕾丝接着说,“你不会也和那些男人一样吧,不要以为你帮我出去了麻烦,我就应该理所当然的感谢你,在这个世界上付出了不一定是有回报的。”
“当然不…”我几乎抢答。
本身这个女人带有危险的红色标志,再者又对我军火展示,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升起乱七八糟的心思。
格蕾丝观察了我一会,发现我确实没有威胁后,随后安心的躺在对面木板。
说是木板,其表面已经腐朽了风化,坑坑洼洼连绵不断。稍微再用力,恐怕会应声而断。
再次陷入没由来的寂静,我也安静的躺下。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拿出自己的全部存款来救下这么一个不相干的女孩子。
“可恶,我一定是脑袋昏聩了。”
如此想着,我重重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微萌萌亮。
我突然被一阵刺耳的铁门拉动声音惊醒。
“快起来,你们这些该死的奴隶,快起来干活!”
来人粗暴的将我推下床,冰冷且坚硬的土地与我的脸颊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正当我的还在迷糊不清的躺在地上正准备爬起来的时候,一道惊呼声吸引了我的注意。
格蕾丝一把擒住了推搡她的奴隶佣人。那一名奴隶佣人疼的龇牙咧嘴,五官几乎挤压在一起。
“你干什么!”
另外一个奴隶佣人,也就是把我推下床的。脸上长着刀疤头的奴隶佣人愤怒的盯着格雷丝,他那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另外一边的格蕾丝却平静如水,毫不畏惧的回看,眼神中没有丝毫闪躲。
刀疤头抽出腰间的侍卫刀,刀身寒光凛冽,反射在格蕾丝清秀的俏脸上。
“不要!”
我扑着上前,双手死死的抓住刀疤头侍卫的手臂。
“找死!快松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刀疤头侍卫一脚一脚踹在我的身上,我的双手犹如螃蟹钳子,死死不分开。
格蕾丝短暂的看我一眼,然后松开了擒住奴隶佣人的手。
一道响亮的耳光抽在格蕾丝的脸上。
“别以为你是我们花高价买来的奴隶就不敢杀你,如果你干活不勤快,还是会一样杀了你,这矿场不需要废物。”奴隶佣人说,“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去站队!”
奴隶二人走出了牢房,因为这里造成了不小的动静,门外早已经围满了不少站队的奴隶。
“看什么!还不滚!”
奴隶佣人手中张扬着皮鞭,若是其他人靠近半寸,保不准皮鞭会落到谁的皮肉上。
我踏出牢房,其余牢房的奴隶经过呵斥,早已老老实实的站成一字队形。
我和格雷丝跟着队伍慢慢的往前走。
脚上绑着的铁链碰撞声音络绎不绝。
崛起镇的中心是一片矿场,供他们牟利用,矿场外是本地人的街道,一些房子和商铺。
在这一片矿场除了奴隶佣人在盯着奴隶干活以外,还有外围的圣国士兵手持弓箭驻守着哨塔。
我在心里暗叫不妙,“这下可糟了,被抓到这里再逃出去可就难了。”
我看了看排队在我跟前的格雷丝脚步异常的沉稳,仿佛对自己的处境丝毫担心。
很快所有的奴隶一人分了一把铁锹和工作岗位。
我嫌弃的掂量着铁锹,与其说铁锹,不如更加确切的说就是一根破烂的木棍上简单的镶嵌铁片。
就这种破烂工具让我开采矿石……这,开玩笑吧。
格雷丝则是分配到较为轻松的去除矿石表面的残渣工作。
随着奴隶佣人的叫骂和催促声中,大家开始了干活,我也只能干活,背后时不时扫过阴冷的目光让我汗毛倒立。
一铁锹下去矿石纹丝未动。
我当场傻眼了。
这….
“嘿,新来的。”
在我不远的奴隶向我喊。是一位黑皮肤的中年人,看他挥动铁锹,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在这里已经呆上了一段时间。
“快点挖,动作麻利点,不然等下有人找你麻烦了。”
我看了看手中的工具,再看了看他的,很显然这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谁找我麻烦,这个东西也搞不动坚硬的矿石吧。”
啪——
还不等我说完,背上忽然被抽了一鞭子,像是一道火焰在我背上灼烧般疼痛。
我回头看去,奴隶佣人正用一双吃人的眼神盯着我。
“快点干活!还在磨蹭什么。”
“这种东西怎么干,让你来,你能够干好吗?”我语气中夹杂着不满。
“还敢顶嘴?”奴隶佣人再次挥舞着鞭子,“你们奴隶有如今的地位,全靠圣国大主教的恩赐,不工作等同与和圣国大主教做对!”
鞭子如同骤雨往我身上落下。
我摔倒在矿石上,吃痛的直不起腰,蜷缩起来才能舒缓一点。
有强烈的一种想要从这里逃出的心思不断的回响。
快昏厥前,我艰难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鞭策我的奴隶佣人,要把他的模样刻在脑海。
长相很普通,白人,头发不长,脸上有一个竖长条红色的印记。
长条红色的印记……
“把他丢回狗窖。”奴隶佣人指着吩咐其他两名奴隶。
格雷丝同样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她远远的望着,低着眸子,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负责监督这一块的奴隶佣人立马发现了格雷丝停下动作。
“你也要跟主教大人作对!”
“嗯?”
仅一个眼神,奴隶佣人刚抬起手的鞭子顿时停在半空中。
奴隶佣人似乎察觉到了眼前的女奴隶不是善茬。奴隶佣人似乎有一种错觉,如果鞭子挥下去,先倒下去的一定是他自己。
奴隶佣人吞了口水,最后也撂下一句,“好好干,再让我发现你偷懒,我让你尝尝鞭子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