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遥,17岁)
“时光总是在人们不经意间流逝,让人猝不及防。每每想到这些,心里都充满了哀伤,让人感慨万千……”
我坐在椅子上慢慢的述说着这段时间领悟到感悟。
“所以,”
女孩坐在面前桌子的另一边,双臂抱胸,扎成单马尾的黑色长发自然垂下,娇嫩的脸上黑曜石般的眼眸冷冷的看着我,粉唇轻启,
“……这就是你还没写完作业的理由?”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女孩此刻平静的继续说着,也只限此刻平静了。
我冷汗直冒。
自己明白,只要接下来说的话不能让面前的女孩满意的话,此刻的平静就会被打破。
而我也明白,自己说出的话大概率是不会让她满意的。
可恶!这是一条死路呀!
我握紧了拳头
既然如此……
与其争取那虚无缥缈的生机,还不如死得壮烈!
我站起身,大声的喊出:
“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啪!
一本书迅速的砸在了我的脸上。
………………
“我很好奇,明明我们每次都是一起写作业的,你是怎么每次都能做到偷梁换柱的?”心瑶拿着作业说道。
“也不是每次都能啦。”我小声嘀咕着。
“…………”
心瑶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举起书,缓缓做出投抛状。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并不是我偷工减料啦!快把书放下!”我连忙改口道。
“……”
女孩放下书,眼神示意我继续说。
“……哎,这是因为心瑶你是把作业分好每天需要写的量了,之后每天写完每天的量,到假期结束作业就刚好完成了。”我叹口气说道。
“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是……你是初三,我是高一……作业的量不一样……每天写的时间和量一样……这样下去总有一个人作业写不完不是吗?而那个人……就恰好是我……”我支支吾吾的说道。
“……所以说,不还是因为你没有规划好每天写的量,才造成这种情况的不是吗?”心瑶听完后,朝我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说怎么之前感觉很奇怪,每天我写完你也恰好写完,原来是因为这个。”
“……无法反驳。”
“之前还说什么……‘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呵,世界可不背这个锅”少女吐槽着我之前说的话。
“不要说了!太羞耻了!”我捂着脸说道。
“算了,说到底,你犯不犯病我不感兴趣。所以说,下次还敢耍这种小花招吗?”
“我……”
“啊,顺带一提,之后每次写作业你都要跟我一起哦。”女孩仿佛想起了什么,笑着补充道。
“!”
“我知道哥哥要说什么,之前我们做的约定并没有规定次数哟。”
“怎么这样!”
“所以说,以后也要多多关照哟,哥哥。”面前的少女双手撑脸笑盈盈的问道,“你的回答呢?”
在我眼里,面前的少女周围仿佛散发着黑气,比起之前面无表情的时候还要吓人。
“我……我知道了,不会再这样了。”
“那开始补作业吧?我会看着你的哟,作为哥哥教我做饭的回报。”
“…………”
我身如死灰的扒在桌子上,彻底燃尽了。已经不想再挣扎了。
………………
经过了一段不愿回忆的时光后,我…………
“重获新生!”
我站起身摔下笔大声吼道。
“没想到规划需要一天才能写完的量你半天就写完了……”心瑶翻看着我刚完成的作业,另一只手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好了,今天的作业补完了,我出去玩了~”
我边说着边转过身向玄关走去。
“等下。”
我身体僵住了。
“怎……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写得怎么快,反而让人很刻意呢,是什么促使着你?还是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身后传来心瑶合上书的声音,随后脚步声响起,心瑶缓缓走近。
“没,没什么呀,只是单纯的想要快点结束而已呀……吓!”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上,吓得我一阵激灵。
“究竟是为什么呢?呐,告诉我吧,哥哥。”
阵阵寒气吹在我的脖颈上,仿佛身后站着的不是自家的妹妹,而是某个索命的鬼魅。
“是,是去找叶韵啦!”我赶紧说明道,阻止心瑶的误会继续加深。
“叶韵姐?”
“是之前叶韵邀请我今天下午去听她弹钢琴,原本约定好了只是突然要补作业,因此为了空出下午的时间我才写得这么快,就是这样。”我快速的解释道。
“……这样啊。”
肩膀上的手力道逐渐小了下来。
“你怪我吗?”
“心瑶?”
我转过身看过去。
心瑶的手缓缓落下,娇小的脸庞上黑曜石般的眼眸看向别处,粉唇轻启,
“怪我让你补作业,差点让你爽约吗?”
“怎么会这样想?没有呀。”我做挠头状,装作疑惑的答道。
“……也是,”心瑶呼出一口气,说道,“只是试探你一下,说到底,不还是因为你自己的问题才这样的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我知道,求您不要再说了。”我低头双手合十说道。
“哼。”心瑶别过头道。
“那……心瑶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去,叶韵姐邀请的是你,我去干什么?”
“好吧,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心瑶沉默了一会,随后抬起一只脚,我还没弄清楚她要干什么时,她突然落下。
“好痛!你干嘛踩我?!”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喊道。
随后我忍着疼痛抽出脚迅速远离面前的不稳定因素。
“你惹我生气了,就这么简单。”心瑶面转过身瞥了我一眼说道,随后向二楼卧室走去。
我到底那里惹她生气了?!
这次我真的疑惑了!
我生了生闷气发现这并没有意义后带着疑惑向外面走去。
…………
走过我们俩家之间的道路,临近开学,冬季留在房屋建筑上的雪迹已经逐渐消失了,使房屋展现出原本的风貌,而且随着气候回暖,树枝上的雪花也随之消融,但新芽却还没来得及抽出,没有了‘梨花’,也没有绿叶的装饰,树木就此裸露出参差不一的枝条,渲染着萧瑟的氛围。
走过叶韵家虚掩的大门,站在房屋的台阶上按响门铃。
“来了~”
不一会,屋里传来少女的回应。接着房门被打开,少女的身姿映入眼帘。
纯白色的连衣裙遮掩着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段,及腰的长发垂在身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娇好的脸庞上酒红色的眼眸看见是我后,眼角弯起,端正的五官展露出迷人的笑容,粉唇轻启。
“星遥你来了。”
“毕竟约好了呢,没有迟到吧?”
及腰的长发晃动,叶韵微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不如说很准时呢。”
少女说道。
“那就好。”我笑着回答道。
“那么,”叶韵侧过身说道,“欢迎光临,星遥。”
我见状笑了笑,答道:“打扰了。”
走进玄关,关上门后换上拖鞋,我和叶韵闲聊着穿过客厅走向她练纲琴的房间。
期间说着,我忍不住小声打了个哈欠。
也是,毕竟写了半天的作业,有些劳累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自己还是能保证不会在听叶韵弹钢琴时睡着就是了……不,是决对不能睡着,践踏他人心意什么的,决对不能干那种事情啊,更何况,这还是叶韵的心意。
打起精神来吧。
“……对了,星遥上午在做什么呢?”聊的话题结束后,叶韵随意问道。
“是在写作业啦,毕竟不是快开学了吗?于是上午把累积的作业处理完了,虽说是在心瑶的监督下进行的就是了,哈哈。”我回答道,随后自嘲的笑了笑。
“呵呵,心瑶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呢,”叶韵掩着嘴笑着道。
随后我们顺势聊起了关于学习上的话题,例如哪门课学着很轻松,哪门课很难,其中第几单元最难等等,在这方面我和叶韵的观点非常的一致,聊得很起劲,这大概就是同级生之间特有的共鸣吧,不知道该是因此高兴还是悲伤,我哭笑不得的想着。
随后我又无声的打了个哈欠。
其中观点一致的同时还有不同方面之间的差异,例如一门课因为不同老师教,上这门课时的感觉也不同:一位老师讲得很有趣,因此学习的时候兴致勃勃,而另一位老师因为讲得很平淡所以感觉这门课很枯燥诸如此类。
不知聊了多久后话题终了,我们彼此安静的看着对方,随后相视一笑。
久违了,这种彼此将内心所想的话语倾泄而出的畅快感。
其实我们聊到一半时就走进钢琴房了,只不过因为很兴奋所以一直聊到了现在。
空闲下来后看向房间
熟悉的白色简雅的房间,角落有着供人歇息的沙发和茶桌,中央坐落着通体黑色的四角钢琴,旁边则是与之相配的矮凳。
“好了,请坐吧星遥,准备开始喽。”
叶韵转身坐在凳子上,打开琴盖,双手抚过琴键回首笑道。
“嗯。”
我坐上沙发,以免打扰到叶韵,我就这样安静的注视着少女,不再说话。
“放松身心哦。”
少女开始演奏,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清脆的琴声随之从钢琴中响起,在空气中传播开来。
随后,少女的手指仿佛开始起舞,琴声自少女舞动的手中编织成悦耳的旋律,传递于此,在我的身边久久回荡。
温柔,顺畅,似流水。
我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放松身心,开始更加专注的享受这首音乐。
这就是叶韵新练的曲子吗,很顺畅,也很优美,让人忍不住的全身心投入其中,叶韵还是这么厉害……
我在心中这样想着。
…………
在黑色的斑驳虚无里,我逐渐不去思考,意识开始沉寂下去,世界仿佛只余下这一首正在进行中优美曲子……抚慰着我身体和意识上的疲倦…………
…………
……渐渐的……顺其自然的……对曲调的感觉也开始变淡…………
……最终……
……意识完全休息了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
…………
我睡着了?
…………
现在是什么时间?
…………
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感觉着身体躺着的事物,很明显不是在自家的床上,尤其是我现在头枕着的事物,和枕头的差异非常明显。
脑后传来的触感柔软而又绵实,在自己脑袋的压迫下,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究竟是什么?
…………
对了,我在听叶韵弹琴!
意识到这件事后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但是睁开眼后我却愣住了,眼前的一切在我睁开眼后突然出现,让我暂时理解不能。
“啊,星遥醒了吗?”
纤细的腰肢上,首当其冲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丰满的硕果,在白色衣物的包裹下展现出娇好滚圆的形状,在我的眼前也就是我的上方,就这样呈现着它的美好,让人的视线忍不住集中于此。
我强迫着把视野上移,越过那娇好的胸部,这看到叶韵的脸颊。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从刚开始到现在,头枕着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叶韵的大腿……
……怪不得那么的……柔软……绵实……
原本少女挽在背后的鬓前长发滑过肩膀垂在我的脸上,痒痒的,少女低着头,用她那酒红色的眼眸看着我,端正的五官依旧呈现着温柔的笑容,粉唇轻启,
“睡的还好吗?”
…………
我握紧拳头并把手挡在脸上,闭上眼,羞愧的心情让我忍不住的着:“抱歉叶韵,我…………”
“嘘—”
“!”
少女娇柔的手覆在了我的嘴上,让我惊得拿开手睁开眼睛,只见叶韵另一只手竖起食指在她的嘴边,做出嘘声的动作后叶韵认真的说道:“为了防止星遥你说出伤害自己的话,所以接下来让我先说,好吗?”
“…………”
看着少女坚定的表情,我沉默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谢谢。”少女见状笑着说道,“那么,我先问星遥一个问题,星遥不用现在回答我,这个问题是……星遥,你觉得我弹的安眠曲怎么样?”
?!
叶韵看到我惊讶的表情后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原本我不是准备要弹这一首的,毕竟没有之前的那一首熟练嘛,但……在那之前,我们聊天的时候,星遥你不止一次的在打哈欠呢。”
………………
被叶韵发现了吗。
“所以我就在猜星遥是不是已经很劳累了呢?当然,那时我还不能确定星遥是不是真的劳累,所以,我就问了一下,结果还真是这样。”
……是那时候吗,
‘……对了,星遥上午做什么呢?’
“于是,‘星遥该休息一下了’我这样想着,之后,便是星遥听到和看到的那样了,所以,如果要怪就怪我好了,我说完了。”
语毕,少女酒红色的眼眸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不再言语。
…………
“…………叶韵真狡猾。”
“要说狡猾的话,星遥不是和我一样吗?还我说一遍星遥做的事吗?”
“……果然被发现了啊。”
“虽然我觉得不应该把从小到大这么长的时光就这么用一个词来概括,但还是要说……”
““毕竟是青梅竹马呢。””我们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后一起笑了出来。
我看着叶韵娇好的脸庞,无奈的笑着说道:“我知道了叶韵,那么,我的回答是……”
这种场合下,比起‘对不起’叶韵更想听到的,应该是那个吧……
“……谢谢你,叶韵。”
“嗯,我也要谢谢你,星遥。”叶韵笑着回应道。
“好了,比起这个,叶韵……为什么要让我枕在你的大腿上啊!!”我捂上眼大声吐槽道,“眼睛都不知道该看那里了呀!”
“啊,这个呀,是做为回报的膝枕哦。”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呀!还有我记得我不是说了很羞耻,不要吗?!”
“可是,星遥也没有说要其他回报呀,还有关于羞耻的话,别但心,爸爸妈妈都有事出去了哟。”叶韵仿佛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对别人这么说的后果似的继续笑着装傻道。
“……我已经无力吐槽了,好了我要坐起来了,叶韵让一下。”
“…………给我适可而止一些啊,星遥。”
?!
我睁开眼,随后便被叶韵脸颊绯红表情愤怒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就是恼,羞,成怒吗?
我心里不由自主的这样想到。
“星遥睡着时,我刚开始这么做时,我也很害羞啊!星遥说着轻松!还有你刚才的愧疚哪去了啊!践踏别人心意什么的……道歉啊!星遥向我道歉啊!”
[……又……叶韵……姐……]
“真的非常对不起!(大声)既然害羞就不要再这么做了呀。(小声)”我这么说着,双手合十道,而我却忘记了现在在我面前的是……
……于是,我的手就这样碰到了那个正常来说决对不能碰的柔软……
…………
最后,就结果而论,今天我和叶韵少见的吵闹了两次……
…………
回到家,刚打开门。
[……这是梦吗?]
这就是我的生活啊,怎么可能是梦呢。
我不由自主的这样想道。
不对,又幻听了,快开学了,病情可千万不要加重啊。
我单手捂住头,面色凝重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