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烤肉派对散场时,其他人员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可怜的刘羽无处可去,他差点就忘了自己刚从乡下回到市里就被人骗走了身上所有的财产,这也是为什么他当时那么爽快的答应这个工作的原因。
城市的夜晚和乡下截然不同,就算夜已深了但街道上的行人仍旧没有减少,灯红酒绿的街景让人眼花缭乱。
宴已散场,该是回家的时候了。许奕言靠在店门口旁点起根饭后烟,云雾缭绕消散在黑夜里。
他目送萧安几人走远,心里盘算着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但他转头一看刘羽还杵在原地。
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让刘羽的脸上微微泛红,他神色迷茫,偌大的城市却没有他的去处,来往的行人忙忙碌碌有谁会收留身无分文的他呢。
而一旁的许奕言看出了端倪,在社会上打磨许久的他很容易就看出刘羽现在可能无家可归。这也难怪,又是不假思索的答应入职,又是一说到吃的就摇着尾巴过来,这谁看不出来。
“刘羽,你今天的表现很好,我可以给你加个员工福利,需要包住吗?”许奕言尽量委婉的表达他的好意,虽然他很笃定刘羽有这方面的苦恼,但也要顾及下人家的颜面。
意料之中的,刘羽愣住了,他惊讶于眼前这个男人会这么正好的说出这句话“哎……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只能提供一个和无聊大叔一起住的地方,不介意的话就来我家吧”许奕言浅浅笑着向刘羽伸出示意邀请的手,身后的盏盏霓虹灯衬托出他的耀眼。
这哪里是什么大叔啊,这不妥妥无翼天使吗!刘羽如此感慨着搭上了那只粗糙但又温暖的手。
几分钟后俩人来到了某某高级公寓前——
刘羽站在目测有一百多层的,装修精简但不失奢华的大厦前目瞪口呆,他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磕磕巴巴问了一句大概意思是“这是你家?”
刘羽的震惊程度让许奕言真的很担心他会背过气去,所以赶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其冷静点。
许奕言带领着刘羽从广阔的大厅来到电梯,再从电梯来到86层楼。
因为电梯是那种外挂式透明电梯,透过玻璃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这可把好奇宝宝刘羽激动坏了,一路上都扒在玻璃上看不停。
别的楼层不知道,但刘羽发现这一层只有一家住户,所以一出电梯不远处朝南的方向就是许奕言的家。
随着指纹系统识别成功,一打开门映入眼帘就是大到离谱的客厅,虽然很大但是总有种冷清的感觉,是因为家具少吗?不,基本的生活配备是都有,但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
“喏,你就用那间吧,浴室就在房间里”许奕言带着刘羽来到二楼指了指其中一间房,留下句有什么事情就去楼下找他和一些日常生活的交代就离开了。
“啊,哦……”刘羽唯唯诺诺的走进房间,环顾着这像是五星级酒店套房一样的房间,其实到现在他还没有什么实感。
因为霸凌事件逃到乡下,得知父母失踪后匆忙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
是的,刘羽的父母就在几个星期前离奇失踪,没有留下一点线索,警察到达现场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没有打斗拖拽过的痕迹,就连餐桌上的食物都保持着当时主人正在用餐的样子。
就好像是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
刘羽对自己的父母知之甚少,这也是因为他的父母本就对其并没有多少关心,每个月只是丢下些生活费给刘羽罢了。
尽管如此他并不想看到外公外婆伤心,所以才只身一人回到这座冷漠的城市着手调查父母的失踪。
听起来是很酷啦,但一来就被人骗走了全身家当,还莫名其妙加入了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工作,莫名其妙的完成了任务,莫名其妙的住进了老板的家里……好像也不赖?
刘羽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到脑后,总之先安定下来吧。
因为自己的行李很少所以不用过多收拾,他走进旁边的浴室,哗啦哗啦的水声仿佛能冲走他脑中的嘈杂。
片刻淋浴后确实清醒了不少,喉咙的干涸迫使他下楼寻找能喝的东西。
此时许奕言没有在客厅里,也许已经睡了吧明天得跟他好好道谢才行,这么想着刘羽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他惬意的坐在沙发上,刚洗完澡暖乎乎的身子喝上一杯冰凉的牛奶,再加上一旁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的夜景。
上一秒他还险些流落街头,而现在却坐在这里,多少让刘羽产生这不会是梦吧的不真实感。
然而这个不真实感下一秒就被正从房间出来的许奕言吓清醒了,为什么说吓清醒呢,因为他几乎是光着出来的。
刘羽瞪大双眼看着这个几乎是一丝不挂的,勉强来讲是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出来的男人,一口牛奶就喷出来了,害他差点没呛死。
“咳咳咳……咳咳咳……你,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刘羽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呛得还是什么。
“嗯?啊抱歉抱歉,习惯性”许奕言愣了几秒钟打着哈哈退回房间披了件睡袍又出来了。
他从冰箱里掏了瓶水就一屁股坐在刘羽旁边,咕嘟咕嘟的喝着,颈上的喉结随着吞咽蛄蛹蛄蛹的上下浮动,也许是喝的太急,没能被嘴角包裹住的液体顺着下颚缓缓流淌入敞开的领口处。
一旁的刘羽顿时之间不知该把眼睛放在那里,他咽了口唾沫,为打破这种尴尬先开了口。
“您能给我解释下白天的事情吗?这份工作,还有你们到底是谁?”刘羽的语气非常小心,这对他来说是未知的层面,他有点畏惧自己的问题会触及到什么。
许奕言放下手中的水瓶,抬手用手腕擦拭着嘴角,那双眸子宛若黑宝石那样深邃,在寂静的黑夜里闪烁着他独有的光芒。
“你相信神吗?”许奕言弯眸表情略带点戏谑的凝视着刘羽。
“啊?嗯……多少信点吧”刘羽口中的信点吧充其量就是在没钱的时候拜拜财神爷,倒霉的时候求求土地公的程度罢了。
“这个世界上无法解释的事情有很多,而我们只是其中的小小一环,你姑且可以把我们称之为异师”
“异……师?”这短短的几句又把刘羽的CPU干烧了,活了20年的平凡生活也在今天一去不复返了。
“可以理解为特殊能力者,有的人出生就拥有,而有的则需要后天的刺激,白天你见到的那两位就是异师哦”
“陆万青如你所见他的能力是空间与时空,而萧安则是恢复与治疗,详细的明天去问他俩就好了,睡觉”
许奕言打了个哈欠带着困倦就迅速起身回了屋,把一头雾水还想问点什么的刘羽独自留在客厅里。
这……这解释一半就跑了,这是什么牌子的谜语人啦!刘羽在心里咬牙切齿到。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许奕言端起摆在床头柜上的相框若有所思,只见照片中浅棕发的男人一手搭在许奕言的肩上,两人笑的是那么的开朗。
“已经三年了吗”他囔囔自语,皎洁的月光寻着狭缝探进屋内,灿白且清冷撒在男人的身上显得那么落寞,就好像失去了心爱之物的孩童一般。
今晚都各揣心事,注定难眠之夜。
就算如此明天依然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