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岚也知道，身为老师，自然没身份，也没资格对弟子的择偶置喙。
倒也不是说，她觉得苻生应该非她不可，况且即便真留在了那个时代，她也做好了帮苻生挑选嫔妃、扩充后宫的准备。
到底不过是男人嘛。
她懂得。
新欢旧爱什么的。
让一个二十出头、精力旺盛的大小伙子，禁欲那么多年，还苦苦熬着，等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也不现实。
假如苻生之前没骗她的话，第二次穿越后，他居然忍到了现在，也真是难为他了。
她记得第一次穿越时，这家伙还挺能折腾的。
那时候她一边要处理朝政、与人周旋，一边还要应付他，天天累得不行。
苻生的赛亚人体质每每把她折磨得够呛。
这孩子太能折腾了，又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每次好不容易结束的时候，时间也往往都到了后半夜，睡不几个时辰，就又要拖着心神俱疲的身体去做事。
要不是医学专硕三年牛马给她练出来了，拥有“在适度疲劳下坚持行医的能力”，她估计早歇菜了。
是以当时她给苻生找了巨多的女人，各种类型的妹妹都有，完全是一副不嫉妒的贤后模样。
无奈，苻生这小子对她有瘾，每次都是她好说歹说，哄着劝着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其他嫔妃那里。
而且回来时往往脸很臭。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到底在哪里，能让苻生这般着迷。
要说身材，也不是没有比她还大的；要说样貌，也不是没有比她还好看的；要说服侍，那些女的个顶个的乖巧顺意。
她这么一个半路出家，在一众女人里顶多算是中上水平。
就这样，第二次穿越时苻生居然能忍到她到二十九岁完璧归赵，也是真厉害。
她前世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男性十二岁睾酮水平就开始飙升，十八到二十五岁达峰并维持高峰，这个年龄的男孩在性方面简直是一头不受控制的小怪兽，很有破坏力。
苻生居然顶住了激素的控制。
真牛。
郑岚不禁感慨，早年间，刚穿越来的时候，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异性灵魂，对这具身体的很多本能甚是抗拒，但最后她还是不得不折服于雌激素的魅力。
另外……
郑岚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苻生这小子，绝对是重生了吧。”
不然没道理他能忍住啊。
第一次穿越时，他可是刚成为太子，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吃干抹净，彼时她甚至都还没名分。
登基后，更是恨不得夜夜笙歌，有几次她以太忙为由推拒了，结果差点被他用链子栓在床上，她好说歹说，再三保证，才哄好他。
这样一个无法无天、恣意妄为、非常变态的家伙。
没道理第二次穿越突然改了性子，变得耐心起来。
而且很多证据可以佐证，无论未卜先知的政变，还是神来之笔的战术，抑或是对她参政一事模棱两可的态度。
而填湖这种行为，更是直接指向他知道她第一次穿越的死因。
不过话说这么多，主要是为了说明一件事：苻生爱上这个后来的穿越者妹妹，即明德皇后，是一件很正常也很自然的事件。
况且她都已经回来了，苻生那个时空的自己，大概率已经死了。
他选择另娶新欢，还是一个聪明绝顶的现代姑娘，很正常。
而她心中那份失落，大概也是人类的本能反应。
第一次穿越怎么着也和苻生有过夫妻之实，况且两次加在一起，两人一块生活了几十年，即便她心里不把他视作丈夫，也多多少少不是一个无关的男人了。
此下失落，倒也正常。
郑岚很快缓解了这种古怪情绪，继续往下浏览有关明德皇后的内容。
她发现，大秦的每一次大政策和大转折，都有这个明德皇后的影子。
真是有意思，这个后来者比她做得强多了。
而且，最让她惊讶的是，作者认为，明德皇后对圣武大帝影响极大，很大程度上纠正了圣武大帝穷兵黩武的暴君倾向，并举了很多事实来论证这一观点。
牛的，能把苻生管教成这样。
郑岚本以为苻生会对她执念太深，因为她的离开而重蹈覆辙，没想到居然没事，而且再娶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子。
继续往下看，郑岚发现了一件令她啼笑皆非的事。
笔者按：由于明德皇后和圣武大帝是师徒的关系，师生恋，尤其是女师男徒，在本朝并不是为大众忌讳，甚至很多名门大族，会特意聘请家世清白的高等学历女子，作为自己幼童的家庭教师，这些家庭教师，很多最终嫁给了自己的学生。
这倒是能理解。
郑岚边笑边想。
众所周知，一个朝代建国之初的风格，对其后世影响深远。
大明南北榜案，此后南北之争贯穿大明一朝，甚至有首辅认为南人不可为相。大唐玄武门继承法，最终也是整个大唐的继承制度都有问题。
同样，明德皇后和苻生的关系，在大秦薪火相传，导致大秦男子年少时普遍好开大车，倒也不为过了。
等下。
郑岚笑容凝固在脸上。
师徒？开大车？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她僵硬地抬起手指，检索了下明德皇后的姓名。
这次检索引擎反应挺快，几乎在她输入瞬间，跳出两个字眼。
郑岚。
接着，是紧随其后的一大段简介，饱含溢美之词，如“二圣”、“天赐圣女”、“文化源头”、“天宫仙子”……
可以想见，大秦人对这个和她重名的女人的推崇程度。
淦，重名个几把啊。
这不就是她吗？
名字和自己一模一样，又是师徒，总不能是苻生又给他自己找了个女子当老师，然后给这个女子起个和她一样的名字吧？
苻生应该还没那么逆天。
所有文字类的内容全部跳出来之后，图片也很快都加载了出来。
美人死死盯着这些神态不同、画法各异，但是面容都一模一样的人物图片。
这些图，怎么看怎么是她古代的样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