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波及世界的大战距今已有十余年,德沃帝国及其盟友如今正掌管着世界的秩序。
曾经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斯维安社会主义共和国因战争的失利已被彻底瓦解,那些富饶之地如今正被德沃帝国盘踞剥削,而剩下的贫瘠苦寒之地则成为了军阀割据、民不聊生的无政府区。
尽管斯维安的残军在战争失败后曾组织了革命阵线积蓄力量,通过联合军阀势力发动了一次光复战争,并在前期取得了巨大成功。但随着德沃帝国的增兵和对军阀势力的威逼利诱,战争还是失败了。
曾经庞大的革命阵线如今也只能蜷缩在西西伯利亚地区的一隅,除了斯维安人自己,已无人会在意这片水深火热之地。
是夜,在这片遗忘之地的北岸,一个身穿老旧冬式军服的身影从简陋的小船上跃下。
尽管寒夜的大雪已在赫莱尔身上织毯,他却仍一动不动地环视着四周,思虑再三后,他背着枪走进了一片树林。
赫莱尔是幸运的,因为这里有足够的场地和材料搭建一个临时营地。
他的眼皮随着篝火火苗跳动着,凌冽的风刃也未能阻止这位疲惫之人入梦,而在梦里,熟悉的记忆如恶鬼缠身般令人窒息。
是的,他又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因出身“劣等人种”而被毒打抓走,看到了她那美丽动人的脸庞在监狱里扭曲枯烂。
他还记得。
他还记得那个趾高气昂的判官对自己“服役或死亡”的宣判,他还记得自己战功卓越的“纯血统”父亲因母亲而受尽歧视和压迫。
他忘不了。
他忘不了自己被迫向手无寸铁的平民开枪时他们的悲鸣,他忘不了一座座城镇与村庄化为火海时的惨状。
伴随着一声呼号和树木折断的声响,赫莱尔的双眼猛然睁开,他努力平息着自己狂跳的心脏,迅速地将步枪端起上膛。
轻点,再轻点,赫莱尔仔细留意着周遭与脚下的环境,几乎无声地向声源方向靠近。
他轻撩开灌丛的一角,食指已经紧贴扳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他匪夷所思——
是一位昏迷的银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