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琉希斯!早饭弄好了,赶紧出来!”
“好~”
被屋外那中气十足的喊声猛然从美梦中拉回了现实,亚琉希斯,也就是还在赖床的小家伙,皱了皱眉头,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她从被窝里探出了小脑袋,伸出一只手顺了顺披在肩头的凌乱长发,另一只手在床上胡乱摸索了一阵后,抓起一条被丢在床尾的男式亚麻衬衣就飞快缩回了被子里。
虽说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但是气温在前几天的一阵降温后就没再有过什么回暖的迹象。
这么冷的天可怪不得我想在被子里换衣服啊~
亚琉希斯这么想着,就把赖床的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
缩在被子里扭了扭因为睡姿不好而稍微有点发酸的脖子,套上了那件对她那娇小的身躯来说有点过分宽大了些的男款衬衣。
“亚琉希斯!我可不想叫你第三遍啊!”
屋外的老头似乎是有些急眼了,话语间的声调都明显比刚才高出了那么几分。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在换衣服了吗?”
至于还在床上四处摸索着下装的亚琉希斯这边,就正好相反,完全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了。
她一边用慵懒的声音回答着,一边还耸着鼻子,惬意地嗅着通过门缝飘进屋子的味道,努力分辨着今天的早餐内容。
嗯……新鲜出炉的面包还有热牛奶的味道,这老头今天是着了什么道,居然准备了那么丰盛的早餐?
“亚琉希斯!!我说的话对你不管用了是吧?你这家伙一天不来上那么两下就浑身发痒欠揍是吧!!”
估摸着粗陶餐盘里的香葱面包已经凉了大半,格温,也就是厨房里的那个老头,是再也忍受不了亚琉希斯的磨蹭了,刚刚才勉强吞下的怒气一瞬间就鼓足劲儿直直冲进了脑子,驱使着他一把拉开椅子,迈着大步直接走到亚琉希斯的房间门前,拍着门就喊了起来。
“所以我刚才不是就在说我已经在换衣服了吗?”
格温愠意十足的声音也没有吓倒亚琉希斯,她反而直接踩着刚套上一条腿的裤子,磕磕绊绊地冲到了房间门口,拉开门就瞪大了两眼和格温对视了起来。
“好你个家伙,这才几天没抽过你,胆子就大过天了是吧?你要是真有种,等下我抽你的时候你可别嚎出声来!!”
看着面前一脸拽样的白发少女,格温咬紧了后槽牙那么说道。
“哼~我看你也就说说而已吧,我现在这么弱小可怜,我就不信你能——”
亚琉希斯自信满满的发言尚未进行到一半,就猛然感到自己的腰突然被紧紧地勒住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而等亚琉希斯终于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早已被格温用那个熟悉的姿势按在了他那条肌肉比一般的壮年男性还要饱满上不知几倍的大腿上。
亚琉希斯身上那条还没来得及提起来的裤子就像在预告着什么一样,已经自动退至了脚踝,线条曼妙的两条小肉腿无力地垂着,她微微颤抖的身子似乎在说着自己早已放弃抵抗,只看格温能不能大发善心放自己一命了。
“那个我说,爷爷啊,您看您老年纪也那么大了”,亚琉希斯尬笑着舔了舔嘴唇说道,“打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一项相对来说算得上激烈的运动,万一您要是急火攻心,出了什么意外……”
“你这兔崽子”,格温没有理会亚琉希斯的发言,只是冷哼了一声,就摆稳下盘拉开架势,把手高高举过了头顶,“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打个半死,我这半辈子啊就算白活了!”
“你自己之前说过打女人的家伙都不是好东西的!”
亚琉希斯大声喊完这一句后,就双手环抱着脑袋,紧紧缩起了身子,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格温正欲下落的左手闻言也猛然一滞,随即就像久乏保养的机器一样僵在了那里。他看着亚琉希斯此时格外澄澈的眼睛,瘪了瘪嘴唇,但却没再说些什么。
“好,算你厉害……”
格温无奈地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亚琉希斯的屁股,扶着她站了起来。
“你……不打我了?”
“你再bb我就打!”
听着亚琉希斯发颤的嗓音,格温叹了口气,随手抓起一块面包塞进了小家伙的嘴里,堵住了自己的愤怒之源。
“唔唔!唔呣呣……?”
“吃完再说……”
格温无奈地捏了捏亚琉希斯的小脸,一边又抓起衣帽架上的帽子扣到了自己头顶。
“你是要去哪里吗?今天应该没有足够的柴火让你去村里卖吧?”
亚琉希斯仔细地端详着格温身上穿着的大衣、头顶的麂皮帽子和身后那个奇怪的黑色大背包,歪着脑袋,有些不解地问道。
“嗯……”,格温叉起了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顿了顿说道,“我得走了,可能得离开几年。”
“啊?几年?你是要去干嘛哦?”
听到格温要走,亚琉希斯其实并没有多么惊讶,但是在听到他要离开几年时,亚琉希斯还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抓起了格温的手问道。
“去……呃……啧,算了。和你说不清楚的,反正是要出去办点大事!”
“大事?”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相处了数年的普通老头,亚琉希斯实在是想不到他还能干出些什么大事。
“嗯,能保护你,能保护大家的大事。”
格温说着压低了帽檐,扬起嘴角骄傲地说道。
“哦……”
看着格温脸上难得正色的表情,亚琉希斯大概也能看出他说的似乎是认真的,于是也不再开口,只是用指甲掐着手指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吧,这么多年下来,我也早就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孙子,呃,孙女?”
格温说到这里便笑了笑,“所以现在要走还多少有点舍不得。”
“那你就别走嘛……”
亚琉希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哼唧了一句就转过了脑袋,不愿意再去看格温的脸。
“所以,我想给你留点东西,到时候也方便你来找我帮忙。”
格温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通体乌黑,还泛着金属光泽的小盒子,咧着嘴灿烂地笑着把小盒子交给了一脸疑惑的亚琉希斯。
“找你?”
“对啊,我不是说我舍不得你吗?所以我打算让你自己来找我,给我帮忙的。”
“给你帮忙?那你干嘛不直接带我一起走呢?”
“哎,我是让你来帮忙的,你现在什么都不会,带你一起去不是纯纯的拖油瓶吗?”
“那你还让我帮忙?”,亚琉希斯轻轻捶了下格温的肩膀疑惑地问道。
“但是你要是能自己找过来的话,不就已经是个能独挡一面的家伙了吗?”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可不打算去找你,这不是自寻麻烦嘛……”
还没等格温说完,亚琉希斯就轻哼一声就叉着腰转过了身,但是也没忘了从格温手上接过那个黑色小盒。
“这才对嘛。”
格温憨笑着摸了摸亚琉希斯的脑袋,然后就慢慢松开了手,再没了动静……
“格温?”
几分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的亚琉希斯疑惑地转过了脑袋,却发现不大的房间里早已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格温他在松开手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甚至连房门都没有打开就已经离开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