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雀鸣传来,就见一青年踩着一把飞剑落在南海候身前,青年男子手中轻抛一黑一白两颗珠子,环绕身周,把奔涌而来的海水挡在身前,肩头还站着一只鸟雀。
“两仪珠,祥苓雀,你是云七慈?”
“呵呵,阁下既然认得在下,就麻烦给在下几分薄面,莫要在此伤了你我和气。”
“百闻不如一见,鄙人老早就听说,云仙长气度不凡,乃是身负大气运之人,就是不知道仙长此次前来难道是为了插手我们凡界的打打闹闹?”
云七慈也不搭话,转身对着南海候微微点头示意,又是轻笑了声。
“呵呵,鳌公子说笑了,云某人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和和气气的,大家都是朋友嘛。”
“哈哈哈,若是往日,我自会礼让三分,但是今日希望云仙长不要掺和此事。”
鳌晶皮笑肉不笑的说到。
云七慈也不在言语,只是微微挥手,一股能量至云七慈为中心形成气浪扩散开来。
鳌晶正准备运气抵挡,那股气浪就已经拍击在他的身上,却没有任何力道,只是让人心中一紧,好似坠入万丈深渊,甚至让人感觉喘不上来气。
气浪继续蔓延而去,将波涛汹涌的海浪按下,逆推回去。
再看那鳌晶和一众虾兵蟹将,此时已经面露惧色,更有一些小妖,已经伏到在地,鳌晶虽然也是满脸惊骇,还是挤出微笑的开口。
“仙…仙长,我家中还有一些杂事要处理,就不叨扰云仙长了,有空仙长一定要来我府中喝一杯啊,哈哈哈,告辞告辞。”
鳌晶说着就向深海遁去。
一众虾兵蟹将看着领头的走了也都慌慌张张的逃走了。
“此次多谢仙长相助了,要不是仙长出手,怕也是场恶战,不知仙长余下可有时间,能否来府上一叙,也好让易某表达一下感谢。”
南海候一步上前,对着云七慈抱拳谢道。
“南海候哪里的话,只是过来打声招呼,叙旧就算了,海里还有些东西需要处理,等事情办好了若是得空,定登门拜访。”
云七慈一招手,环游身周的两仪珠就纳入手中不见了。
肩头的鸟雀震了震翅,又是一声雀鸣。
云七慈明显一愣,轻笑了声。
“倒是有趣。”
说罢就朝海里遁去。
望着远去的身影,南海候也开始带领着将士们处理海浪带来的烂摊子。
也幸好没有什么牲畜庄稼之类,不然只怕是损失惨重。
南海海底,一块块色彩斑斓的珊瑚被击打的粉碎,黑蛟与蚌精还在缠斗着。
黑蛟落了下风,身上鳞片脱落了不少,仅有的两只前爪的爪子也崩断了两根。那蚌精也没好到哪去,坚硬的外壳上有着许多白痕,闭合处也被打裂了一条缝,正在缓缓渗出蓝色的液体,与那黑蛟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变成了淡淡的紫色。
而此时远处而来的云七慈已经到了两只庞然巨物的附近,肩头的鸟雀已经不见了,身周撑起一道圆形的灵力护罩。
看着这混乱的打斗场面,云七慈也散发出一股强横无匹的威压。
原先还打的热火朝天的两妖一瞬间就停了手,黑蛟打量着眼前的人族修士,而蚌精已经合起外壳准备落向海底。
云七慈也看出了这蚌精的意图,只是微微抬抬手,这一片海域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握住。
蚌精也没挣扎,直接口吐人言。
“前辈,我只是被这黑蛟纠缠至此,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宽宏大量,我立刻就走,绝不碍前辈的眼。”
云七慈还没说话呢,那黑蛟就急了。
“你放屁!明明是我血脉觉醒,你贪图我身上龙族血脉,将我追杀至此,如今蒙骗前辈,真是好不要脸。”
云七慈听了嘴角不住上扬。
“哈哈哈,有趣有趣,不过我可不是给你们来主持公道的,而是找你们各借一样东西,龙鬃和渊明珠。”
蚌精这边可就不乐意了。
“前辈,这渊明珠可是我立身之本啊,你若这般取去,我可就与死没区别了啊,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我定当交与前辈其他天材地宝。”
黑蛟一听乐了。
“前辈,龙鬃您尽管取去。”
后又对蚌精嘲讽道。
“前辈要的东西还推三阻四的,莫非是看不起前辈?要我说还是让前辈直接镇杀了你,免得与你多费口舌。”
“你那几根杂毛也好意思和我的渊明珠比?前辈我的渊明珠和整根蛟筋搭配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你你你,前辈,你可不要听这家伙的鬼话……”
云七慈倒是没有什么心情听他们在这争来吵去。
“咳咳,你们也不要吵了,拿你们东西都不白拿,肯定会补偿的,你们都是反虚前期的,我这里有两把灵兵,寒霜戟和缘烟扇,再加一颗长生宗的延寿丹,你们可愿意换?”
黑蛟听后直接化成人形,手上已经拿出了几缕金灿灿的毛发。
“前辈,我身上就这几缕龙鬃,还望前辈不要嫌弃,若前辈嫌少,我有个三哥,他身上龙鬃多。”
看着这黑蛟一脸谄媚模样,云七慈有点绷不住了,此蛟日后必成大器啊。
收了龙鬃云七慈给了黑蛟一个木盒,又把手中的寒霜戟给了他。
“拿了东西就快点离开吧,不要在此逗留了。”
“是,前辈,那我就先走了,感谢前辈此次出手相助,往后有用的到本蛟的地方,前辈只管吱声。”
云七慈摆摆手后,那黑蛟一溜烟就跑了,视线落在蚌精身上。
“你可愿换?”
“前辈就不要为难在下了,这渊明珠可是我的保命手段,前辈高抬贵手啊。”
“唉,行吧行吧,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你走吧。”
“前辈啊!我真的……,诶?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反应过来的蚌精感到身上一松,道谢后也不在久留,一瞬就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唉,还是要多费些功夫了。”
……
长生宗杂役弟子的住处,正是午饭后修炼的时间,在长生宗杂役弟子的待遇也不错的,每个月两块灵石,如果完成宗门任务也有积分奖励,可以兑换丹药,武器和术法之类的东西,而生活用度都是宗门统一安排。
已经可以说是非常好的宗门了,可是啊每年的上交的宗门积分让杂役弟子们身扛重担 ,就如凌姚这般练气六层的杂役弟子,更是艰难的很,而她的弟弟凌鸦,是个不能修炼的废人,她一介女流之辈原本很难养活自己和弟弟,好在长生宗的二长老是个善心的,只要你能到主峰峰顶,不管是怎么上来的,只要未满九岁,他都会扶养至十二岁,并且收为杂役弟子,七岁的凌姚听到这个消息后,带着四岁的弟弟就开始登山。
可那长生宗的仙山何其之高,就是让元婴大能全速御剑直上,也得两刻钟,何况这两个孩子呢,石梯旁就是悬崖,虽然石梯很宽阔,但是山风阵阵,每一步还是要小心翼翼的,好在石梯边上载了一排整齐秘境的灌木,让人安心不少。
才堪堪上了三千层就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而看着那通天的山峰,凌姚开始绝望,可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弟弟凌鸦已经脱力晕厥过去了,她背着弟弟,就这样一步一步的登梯,三千一百层,三千两百层,三千三百层…。
最终还是脱力了,瘦弱的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这时一身灰白袍子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淡淡响起。
“你可需要我带你上峰顶?”
凌姚趴着石阶上,背上的凌鸦被她死死的抓住,没力气抬头,没力气说话,可是她感觉到了,那个身影正在远离自己。
“请……请帮帮我。”
微弱的声音刚出口就被山风吹散,但那道身影还是停下脚步。
“站起来。”
撑起身体,凌姚想抬起头,可是她实在是一丝气力都没了,这时一股清风拂面而来,微弱的力道却将凌姚托起。
灰白的身影望了望一处浮峰,抱拳拱了拱。
“既如此,便放下你身旁的累赘,随我上山去吧。”
听了这话,凌姚更是紧了紧揽在怀里的凌鸦,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
“机缘,不是你的就是他的,错过了也就是错过了,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救弟弟,带我弟弟上山。”
“哼,如你所愿。”
说完,一卷袖就把凌鸦凌空吸住,向着山顶飞掠而去。
看着弟弟远去,凌姚也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就这么直直的栽倒,顺着石梯滚了下去,直到撞在灌木丛才停下来。
天空一片片乌云汇聚起来,浓密的像是要滴出墨点,乌云里面酝酿了几声雷鸣后便滴落了第一滴雨水,而刚刚灰衣身影行过礼的浮峰**出一柄飞剑,划过那滴雨水后直直的朝乌云飞去,将乌云打出了大片真空。带起的气浪将落下的雨滴震散,还没落下又成了云朵。
可惜人力还是斗不过天意,大地被雨水滋润着,凌姚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消散,雨落一滴就消散一丝,眼看见底,雨停了,乌云没散,却有一缕阳光透过云层落在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