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不见了,在一个可以任意调控的世界中,竟然还能有东西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来不及去管什么黑猫,那不是现在的重点和当务之急。
现在的重点是好好冷静下来,理一下思绪。
穿越,一个看上去无比离谱的东西,仅存在于幻想中的事件,就这样发生在了夏汉明的身上。
也许有很多人都幻想过穿越之后的种种,像什么在系统的帮助下得道成仙,或者什么快意江湖,修炼很强的武功,力压群雄,成为人生赢家。
夏汉明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些,可真实的穿越降临到自己身上时,他感觉到的就只有不真实,完全没有任何实感。
没有关于异世界的认知,没有前身的记忆,他就像一个漂浮在海上的木头,没有归处和方向,接下来要往哪里走也完全没有头绪。
好在是有这样一个神奇的梦境助他消化穿越的事实,否则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面对异世界的人和事,不出意外的话会精神崩溃。
夏汉明直接向后倒去,倒下的瞬间凭空出现了一张床铺,他不出意料的稳稳落在床上,这是他对梦境世界的掌控力,可以仅凭借想象就捏造出一切,可惜的是现在只能改变自身旁边的一个小范围,大概方圆五米左右。
望着蓝蓝的天空,思绪却是止不住的混乱,时间不多,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又会被叫醒,他想要尽快冷静下来思考,可是却发现难以抑制住自己喷涌的不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天空中的云朵变成了橘黄色,他才缓缓起身。
“改变自己不能接受的,接受自己不能改变的。”嘴里念叨一句,虽然还是难以置信,但事实也只能接受。
不知道这个异世界的框架和构造,但是那个女佣所展现出来的非凡力量就足以说明这个世界的危险,夏汉明不想去成为什么英雄人物,他只想去研究如何穿越回去。
夏汉明又花了一些时间,简单规划了自己的回归之旅,既然有办法过来,那肯定就有办法回去,在找到这个方法之前,他必须适应,去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本地人”。
趁着自己还在梦境世界,他想要去看一下那个黑猫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只猫给夏汉明的感觉就像是游戏里的外挂一般,似乎只要触碰到,就可以瞬间理解这个世界。
“黑夜。”夏汉明心神一动,天色骤变,夜幕降临。
夜幕一如既往很渗人,仿佛吹过的风都有一丝阴气,这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果然,黑猫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就显形了,它还是静静的待在山崖之上望月。
一个念想,手中多出一个手电,还是超强光的那种,有了光芒之后,夏汉明的感觉好多了,至少不用摸黑前进。
他尝试过控制自己飞行,但是却没做到,或者说他现在的能力还不够。
无奈,夏汉明只好提着个超强光的手电筒,在漆黑一片的森林里前进。
一个人在夜晚的森林里前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是孤独和无助,是渴求快速走出去的脚步,是对于周围黑暗的恐惧,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每一刻都让夏汉明想要逃离。
可不可以在白天前进,然后到地点再换成黑夜呢?一个想法就这样漂浮出来。
说干就干,可正当夏汉明打算把时间调到白天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体一阵摇晃,随后整个梦境世界开始寸寸崩塌,很快就化为虚无。
毫无疑问,这是身体即将醒来的征兆,还没拿到外挂的夏汉明有点小失落,这意味着他接下来要以一个一无所知的地球人身份去接触全新的世界以及知识,这可是个难题。
还好夏汉明已经在梦境世界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至于黑猫,就只能下次再找了。
意识随着梦境世界的崩塌陷入混沌,然后又从混沌中苏醒,来到真实的世界。
夏汉明眼角微微一动,然后睁开眼睛,是熟悉但又不完全熟悉的天花板。
“少爷醒了!!”一名女佣察觉到夏汉明的苏醒,惊喜的呼喊到,“少爷醒了,快去禀报老爷!”
啊,真是不习惯呢,一醒来就要面对自家的女佣,特别是经历了那个卧底女佣的事情之后就更难以接受了。
“少爷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女佣关心的问道,期间还不忘用手势告诉其他人,那是去交大夫的手势。
“没什么,咳咳,大碍。”夏汉明还没说几个字,就不由自主的咳嗽了起来。
那黑雾有毒,自己也不知道晕过去后在那里面待了多久,所以这应该是属于正常现象,总结是问题不大。
“少爷别逞强,王大夫和老爷马上就到,你再休息一会,我去给你倒杯茶。”女佣按住了夏汉明欲起的身体,然后出去端了茶水进来。
不得不说,其实这种被人服侍的感觉很好,自己什么都不用做。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不知道等会要怎么面对所谓的老爷,自己可不是这个世界的夏汉明,不知道平日里的生活习惯和说话方式,别人还可以糊弄,这个老爹可不好糊弄,要是被察觉到并非原来的那个人,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看这些女佣们好像并不是很怕自己的样子,所以前身应该是一个温和善良的人?
不确定,夏汉明不敢去赌。
有一个绝妙的度过危机的办法,那就是借着黑雾的毒还有残留,可以假装自己身体不适,干脆不说话。
不一会儿,一个提着小箱的人就进来了,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王大夫。
不过,这王大夫的形象可是和那些古装剧里面的大夫形象区别太大了,一个反差让夏汉明差点没反应过来。
来者身高估计至少也有一米八,长相清秀,眉目之间似有春水,一身淡绿色透出点点清香,他步子很稳,没几步就走到了夏汉明的床前。
“夏少爷,你醒了。”他的语气不像女佣那般的关怀与担忧,而是一种对医病志在必得的肯定,还有隐隐约约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