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埃及。
万王之王的士兵和将军们将亚历山大港围的水泄不通,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座对守军来说形势岌岌可危的城池也算是固若金汤。
作为帝国在南方的最重要据点,她周围的村镇早已沦陷,那些泥砖粗石的简朴房屋中,曾经生活着老实巴交生活困苦的农民夫妇和他们的孩子(虽然不一定老实巴交,但一定生活困苦),和城市派来的税收官为全家人的口粮斗智斗勇。如今这些农民的家的上空弥散着一阵阵黑烟,尽管有风吹过,但也依旧缭绕不散,如怨如慕。也许是鬼魂并未走远,仍在上空捂着伤口观望这以弯刀和马蹄作别他那悲哀一生的人间。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他将更会见到更使他目眦欲裂的那一刻,那是妻子被随军的奴隶商人打上烙印,制为奴隶。在弯刀前,存在着毫发无伤仅仅是受到惊吓的幸运儿,于马蹄下,也有早早顺从免遭屠杀的幸存村落。不过当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侵略者的仁慈时,平民的生与死本来就是一场玩笑。
东方的菩萨看到这一幕也许会捂上眼睛,免观世音,而希腊的天神却在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切,就好像一百年前帝国的公民在大竞技场里为异邦角斗士和野兽之间的血腥竞技叫好。
阿瑞斯在安纳托利亚看了一场国与国之间的困斗全程,享受着战争双方疲惫不堪的模样。这里的屠杀另是一道别致的甜点。海神曼娜恩之前看过人类在海上航行的造物在阴谋诡计中燃烧感到心满意足,毕竟是这个时代最大的舰队,现在在睡觉。赫拉注视着远处的龙娘,而神王在为那个死去平民被掳走妻子的窘态哈哈大笑。
也许众神的律法,只能约束相信他们的人,不让以所谓万王之王的僭越,怎么会迟迟感受不到众神之王的暴虐。在这并非黄金亦非白银的时代,屠杀和背信弃义都不会受到传说中那些唬人的惩罚。事实上,对于神明们在上古时代动机,是因人类的道德好坏还是自己的一时兴起去降下神力,我们大可以怀疑。
此时此刻,现状如此。周围的城镇被掳掠,没有食物供应,只能靠城里屡遭失火的粮仓维持。在海上由于舰队被摧毁,现在反倒是波斯人的近海桨船占优,对这座城市进行了海上封锁。陆地上,奴隶兵,雇佣的阿拉伯战士和贵霜人,据说把灵魂卖给万王之王的精锐不死军,被称为阿扎坦的封建主,超过了这座城市守军的十倍。大群的秃鹫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盘旋,这些智慧的埃及食腐者,早早占下一个位置来啄食失败者的血肉。
城中的士气低落,只是恐惧让守军聚合。一旦援军落败的消息到来,这座城市将不攻而破。
平民把房门紧闭,街道上除了痴傻的乞丐再无他人。又脏又臭的乞丐抬抬头,把手中的碗高举到和天上的太阳重合,又将它倒下,内容物除了泥土之外空空如也。疑惑着今天的收获粒米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