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或者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我像平常一样待在家里,做着看小说、玩游戏之类的消遣,这一天就转瞬即逝了。
第二天,上学日,我在闹钟的催促下准时醒来。
“啊,糟糕。”
我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空,意识到自己似乎起早了。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的是早上六点。
果然不出所料,昨晚不小心定错了闹钟。
“起这么早,我是老爷爷吗……”
我抱怨着。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爷爷家的暑假,一天晚上,因为跟同伴玩到太晚,所以直到将近十一点才到家。本以为大家都睡了就堂而皇之地走进去,没想到吵醒了正在庭院睡觉的爷爷。
爷爷看着我,然后睡眼惺忪地说:“……清良,要我现在帮你做早餐吗?”
喂喂……爷爷,你是起得有多早啊。
总之,现在距离六点已经过去五分钟了,我可不想将我宝贵的睡眠时间就此浪费。
我再次闭上眼,准备进入梦乡。
可大约十分钟后,我从床上坐起。
“可恶……睡不着了。”
我无奈地叹息。
虽然我现在精力充沛,但后遗症一定会显露在课上的。
换句话说,我已经做好了在桌子上趴一个上午的准备。因为坐在后排靠窗,所以干这种事也很方便。
可现在出门也无所事事。
我只好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发呆。直到超过七点,我才正式踏出房间。
“啊,老哥,你今天脸色好差。”
一下楼,正在吃早餐的白理就向我指出。
果然是这样没错。
“那是我晚熬夜用功的原因喔。”
“笨蛋哥哥,没做过的事怎么可能有记忆。”
“好好、好。”
洗漱完毕后,我就来到了用餐的桌前,随意拿了两片吐司,就对着正在喝热可可脂的白理说:
“小心长胖喔。”
“真、真啰嗦啊!笨蛋哥哥!”
嗯嗯,看着白理露出有些生气的神情,我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不知道会不会遭报应啊,拿妹妹取乐之类的……
随便对付完早餐,当我来到玄关处准备换鞋时,似乎听见了喊叫的声音。
接续不断。
“大早上的真吵啊。”
我抱怨说,如果是我在睡觉的话,一定会很生气的。
“应该把在大早上大喊扰民的人全部都关进监狱。”
面对我的提议,一会儿,白里才咬着一片面包,含糊不清地说:“哥哥……喊的好像是你的名字……”
是、是这样吗?
一边,我想起来自己没有拿背包,就顺势跑到楼上房间。
打开窗户,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我不禁用手去遮挡。等那种眩目感散去,我才能将视线集中在窗外的某处。
“长谷部君!”
“清良!”
依旧在喊。是两个人的声音。
我听着将我的名字拆分开的叫法,知道这是我两个“之多”的朋友们集合了。
果然,可以看见的是,在长着些许植被的围栏外,站着两名高中生模样的人,和我穿着相同的制服。其中,左边的男性还在向我挥手。
“喔!我马上下来——”
我冲他们大喊道。
随即,我迅速拿着背包下楼,没想到在用餐的区域,却发现白理正一脸幽怨地看着我。
搞得我的脚步都不由得迟缓下来。
哇呜,白里这是怎么了,好像很少看见她这么差的脸色,难道她也跟我一样设错闹钟了?
“笨蛋哥哥,吵死啦!你不是刚才还说,在早上大喊大叫的人都要关进监狱吗?”
“我绝对要把哥哥你关进监狱……”
“是、是吗……”
我感到背后一阵恶寒,于是一边假装嘟囔,一边快速换鞋出了门。
“呼……”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了亲妹妹的胁迫,闻着周围植物的清香,被清晨的阳光照射在脸上,这样的上学日还是很美好的。
“清良!”
唔,又在催促我了。虽然不知道我的朋友们在这站了多久,但听声音应该很急。
如果再继续磨蹭的话,我想他们应该会让我付出代价——比如请他们吃一个星期午饭之类的。
想到这,我迅急般加快了脚步。直到我将并不沉重的大门关上,一面推出自行车,才算正式和他们碰头。
两名看上去十分阳光的高中生站在我的面前。
这样会显得一旁的我性格扭曲,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我将自行车停靠在路边。
“你们怎么来了?”
我打量着他们,却有点疑惑地问。
其实,我们以前也会经常一起上学,而且因为从小就住得很近的缘故,所以来往都很方便。怎么说呢,我们三个算是青梅竹马吧。
姑且作为青梅竹马的我们,都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就是这点还算不错,不然,扭曲的我可没有什么自信在高中交到朋友。
但最近,我好像都没见过他俩的身影。
我并不知道原因,也懒得去过问,或者没有必要。我可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要靠这种机械的方式来维系。
即使我没有什么想法,可今天早上,他们没有预见性地在楼下等我。
嗯,毫无征兆——虽然这种事地发生本来也不会有什么征兆。
好吧,我是要感到开心呢,还是疑惑性的后怕。
这么说很奇怪吧。
不过,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没有抱怨不说,脸上竟然还挂着阳光而且充裕的笑意。
凭我对他们两个的了解,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当然是找你一起去上学啊!”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并且笑容灿烂。
“嗯……太诡异了,这可不像你们……”
见我投来警惕而疑惑的视线,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随即以更加灿烂的笑容齐声说:
“——讨厌啦!我们怎么会这么想!”
“喂喂,太整齐了,你们绝对有提前排练过吧?”
“没有喔——”
整齐而洪亮的声音。无奈,我只好说:
“那我问你们,最近消失的这段日子,都在做什么?”
“山崎你先说。”
“我嘛……”
“最近在参加篮球部的训练喔。”
阳光男高中生,山崎音斗,思考了一会儿,很快回答出我的问题。嗯……这家伙确实是篮球部的。
“算你过关。”
我的警惕依旧存在。接下来,我对着另一位也是最后一位高中生问:
“那你呢?小野田。”
“嗯……小野田的话,最近也在篮球部喔。”
小野田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样吗?我才想起来,小野田从高一起就担任了篮球部的经理。
可我记得,小野田同样从高一开始,就加入了田径部,是校田径队的王牌选手。
对此,我保持疑惑般,端详着小野田。
齐耳的银色发丝,姣好的面容,樱桃色泽的嘴唇。
虽然常常被误解,但从那合身的制服中也能一窥端倪。
我也是直到国小毕业时才知道的。
——小野田爱莉,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