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那一缕阳光直射到我的额头。
我看着他们如沐春风的笑容。
心想这是抽的什么风？
“好吧……”
面对小野田和山崎的回答，我也只好叹了口气。
算是勉强过关吧。
希望这些家伙不是出于其他目的。
我将一旁的自行车的脚撑收起，准备和他们一起前往学校。
“欸，清良，搞什么？是在质疑我们吗?”
质疑的声音传来。
这时，小野田有些生气地看着我说。
她鼓起脸颊。
喂喂，这种问法是怎样？不要污蔑我啊。
小野田爱莉，田径部的王牌。
——因为经常训练的缘故，所以她的肤色是偏向健康的小麦色。
看上去不但富有光泽，而且细腻。
特别是分明的骨节。
分明的骨节？
话说，为什么我要在描述小野田肤色的时候，用上这么奇怪的形容？
啊啊，当然是小野田的拳头已经伸到我的眼前了啊！
坚硬的指骨还在一跳一跳的，如同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近在咫尺。
我可不想这东西降临在我的脸上。
太久没跟小野田说话，我居然都差点忘了——这家伙的行事风格。
“唔，当然不是啦……”
我连忙说。
“喂，清良，我说，适可而止吧。你就不能改改你阴暗的毛病吗？”
是说我总爱多想的意思吗？
山崎一脸不怀好意地在一旁搭茬。
你是多想让小野田揍我啊。
我注意到，小野田富有生机的拳头还摆在我的眼前。
“我一定会改正的。”
我像是宣誓般，义正言辞地说。
“是吗？”
“嗯……”
当然。大概。可能吧。
做到这步，小野田才算勉强放过了我。
她将拳头收了回去。
“那就好，勇于改正错误的清良君还是好孩子喔。”
小野田露出如沐春风的甜美笑容。
唔……变得也太快了吧？怎么说来着。人的两面性。
嗯，每个人大概都有两面性，虽然不排除也有表里如一的……总之，我希望小野田以后的男友可别被她的这一面给欺骗了。
啊，差点忘了，小野田的男友一定会因为忍受不了暴力，在一年后跟她分手的。
我如释重负般呼了口气，一面在心底幸灾乐祸。
这家伙，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使用暴力啊。
小野田的拳头在整座高中可都是出名的。
运动神经发达的小野田，除了在赛场上能充分发挥她的风格外，还经常在学校里打抱不平。
特别是帮助被欺负的女生，令许多男生都闻风丧胆。
我明明记得，在国小三年级之前，她的战斗力还没这么强的，甚至于都不是我的对手。
因为一次同学的冲突事件，就像血脉觉醒了一样。
嗯，关于那次……
“——那就让我们走吧！”
“吓、吓我一跳，别一惊一乍的啊。”
突如其来的叫喊声让我差点撞倒一旁的自行车。
不，车已经倒了，是连我自己都差点绊倒。
“你们两个，今天这是怎么了？未免太同步了吧？”
我吐槽道。
于是，我只好将自行车扶起，擦拭着座垫沾附的灰尘。
高空湛远，晴色无云。
我们向着学校的方向，一路前行。
晚春的气息迎面吹拂，不时有飘落的樱花停驻跟前
天气还算不错，可惜对我来说，又要以接连持续的睡眠度过这个上午了。
我处在旁边的位置，山崎走在另一边，而小野田身处中间。
她看上去心情不错，嘴里咿咿呀呀的，自顾自地哼些什么我也听不清。
我推着自行车，我们一如既往的走着，直到现在，都没有过多的交流。
或者说，一切都是熟悉的氛围和场景。
并不需要我们当中有某人挑起对话，去刻意维持关系。
大概就是这样。
仅此而已。
我能够清晰地听见，鞋底摩擦在地面所发出的“沙沙”声。
“啊，糟糕，清良，你的脸色死掉了。”
当我正注意转角的电线杆之时，小野田打量着我，忽然说。
“你现在才发现吗？还有，不要用那种奇怪的说法啊。”
“那……坏掉了？”
“不，更糟糕了吧？”
“昨晚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吧？”
一种更加奇怪的说法。
小野田虽然有时会施加暴力，但却意外地单纯。
我知道这肯定是山崎的问法。
“我可是有在用功读书喔。”
“是吗？”
“当然。肯定。”
“可是，上次你不是还在手机上不停问我，有关某位老师的新作……”
“那、那是你啦！”
我回击道。
而且，那么多老师，你到底说的哪个？
“是这样吗？”
“当然，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嗯……这样啊。”
山崎沉吟了一会儿，忽然神秘兮兮地说：“那如果我说，我昨天才一睹为快了老师的新作品……”
“那你要看吗？”
短暂的沉默。
真是太可恶了，这家伙……
我朝着山崎生气地说：
“未尝不可！”
“喂……别用这种语气说啊，我还以为你要拒绝呢……行了，晚上发给你吧。”
和山崎的交谈就此结束。戛然而止。
安静的气氛完全被我俩打破了啊。
明明刚才还只能听见“鞋底摩擦在地面所发出的沙沙”声。
当然，全程只有小野田一个人，不知所措的夹在我们中间。
她一会儿茫然地看着我，片刻后又以相同的眼神去看山崎。
“喂喂，什么……老师的新作？是最近的火爆作品？”
“你到底说得是什么啊？电影？还是轻小说漫画之类的？”
“最少要告诉我是哪位老师啊……”
“喂喂！”
见我们沉浸在各自的谈话中，小野田焦急万分。
嗯，据我了解，小野田的好奇心很重。
如果不告诉她的话，一定会一直问下去的。
因为害怕小野田采取强制措施，我跟山崎相视一眼。
“是轻小说啦！”
就立马加快了脚步。
“等等！喂！”
小野田在身后追赶。
“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都说了……”
“最少告诉我是哪位老师啊！”
···
转角处不时能看见直立的电线杆，如同一株挺立的高树。
在此之上，有不知名的几只鸟悬立眺望。
经常是三只，我不由得联想到正走在路上的我们三人。
只可惜的是分不清鸟的性别。
不，小野田没差吧？反正我和山崎也把她当男生看待，就连相处方式也是。
我和山崎就差问出“你真的是女生吗”这种问题。
但这样一定问会被小野田揍的。
我不禁偷偷打量小野田。
她的脸上充满了笑容。嗯，她似乎可以做到整天这样，无忧无虑。
每当我见到小野田时，她的脸上总是挂着这样的笑容。
就算小野田是一个有无数烦恼的人，也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从跟小野田认识的那一刻起，她似乎就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连发型也是，一直都是齐耳的银色短发。
也难怪我之前都以为她是个男生。
从国小到高中，完全就是放大版小野田与缩小版小野田的区别。
也就是说，从我第一眼见到小野田，直到现在，她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依旧没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