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就不见小泽的身影。
好吧,虽然我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妹妹的事就是她自己的事,我可懒得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并不多久,只听见门被打开的声响,是母上大人率先回家。于是我拿起背包,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楼梯的转角口,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白理。她是刚从房间里出来吗?
我们以上下的楼梯高度相视。我注视着白理的脸,竟然觉得她有些生气,是我的错觉吗?
“怎……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问。
“没什么啦。”
白理鼓起脸,语气明显加重了。她迎着我径直走下楼梯时,与我的肩膀相撞。
“朋友刚刚来找你了喔。”
面对我的提醒,白理只是嘟囔了一声。
“我知道啊。”
这种事我当然看出来了。上一秒还在跟我打招呼下一刻却直接沉默的白理,不可能具备秒睡的技能。只在我提到小惠的以后发生。
在撞见小泽到她离开以后,这短暂的时间,我还没有从认识一个人所需要的缓冲中过渡出来。我并不知道她来找白理的具体内容,白理也没有对我表达对于小泽的不满。
但两人大概率没有隔阂式的矛盾,或者压根没有矛盾。小泽玩笑式的语气给我这种感觉。
她们两个,类似于朋友间的恶作剧吧。
···
第二天上学日的早晨,我没有再见到小野田和山崎。
果然如他们所说,只是来关心一下我的精神状态那么简单。
一日如常。我只是看着被天光下的风吹起的帘幔扑在我的脸上,一天就这样悄然逝去。真是百无聊赖。
反正我也是在等这一刻吧。集合点名之后。
原本安静的教室突然一片嘈杂,又在片刻之后,如同逐渐熄灭的火苗。
大家……走得速度还真是快啊。
有社团的着急去社团,没社团有恋爱对象的着急跟恋人约会。
像我这种——姑且算作没有恋爱对象。就只能回家了。所以才不紧不慢。
但这往往并不是什么好事。恐怖电影里最后留下的人最容易惨遭鬼手。
果然,一分钟后,这只手就伸向了我。
“长谷部同学。”
悠下拓部笑嘻嘻地凑了过来。他看上去心情不错,但我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没去参加社团吗?”
我警惕而小心地问。不对啊,我记得悠下好像和山崎一样,都是篮球部的。篮球部不是每天放学都有训练吗?
“这几天我倒是都不用去篮球部了……”
悠下嘟囔着。是受伤了,还是被教练赶出来了?对此,我并不感兴趣。我开门见山地问:
“你……又找我有什么事?”
“哈哈……”
“长谷部同学真是聪明呢。”
“让我传授你恋爱经验?”
“不愧是长谷部同学。”
对此,悠下毫不吝啬地夸赞。
看着悠下僵硬的笑容,我不由得心生反胃。
“可是,我不都跟你说过了吗?我压根不会恋爱啊。”
“那个……你不是说过了吗?你也收到了恋爱通知的短信。”
“就是……第一次见面这方面,我觉得可以教我一下。”
悠下一副扭扭捏捏的神情,仿佛在不愿意承认着什么似的。
不,即使他说着“第一次见面”什么的,这种问法对我来说也只是浪费时间。
第一次见面?我要告诉他我不仅遭受了对方肉体上的暴力,还在见到恋爱对象的第一刻起,脑海中就构织起“摧毁对方好感”的阴暗计划吗?
跟悠下说的话,肯定又免不了一番解释,所以这次我选择闭口不言。
“那种东西,没什么可教的吧?”
“咦——可是,这周末,我就要和那个她见面了。”
“对你来说,这很重要吗?”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一直来麻烦长谷部同学了!”
悠下肯定地说。连续两天浪费我课余的时间,竟然被他说得这样理直气壮。
见面就是见面,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死脑筋要什么攻略之类的。攻略真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么多单身的人吗?
“我能请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便。”
“悠下,你还记得……你的恋爱对象,叫什么名字吗?”
“嗯。”
“咦?”
“这是个不错的问题喔,长谷部。”
面对我吃惊的反应,悠下只是用手指摩挲着下巴,不自感叹。也就是说,他压根恋爱短信都没认真看过。这还不如我的态度吧……那悠下岂不是很有反对恋爱的意思?嗯,可以当做我的传教者培养。
看着正在口袋里翻找手机的悠下,我朝他挥挥手:
“不用了,不用了。你还是先回家把恋爱对象的名字记清楚吧,悠下同学。”
“不行,你今天一定要教我。”
“……”
“那个……请问你们在讨论什么?”
在悠下愚蠢强硬的语调之后,有一道细微的询问声紧随其后,似乎就在眼前传来,似曾相识。
我跟悠下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而站在我们面前的月读滨千奈。
到现在,教室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月读滨驻足在我的桌前,来回看着我和悠下,脸上挂着微笑,看上去有种温柔的亲和力。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悠下像是没有缓过神来似的,脸上露出愚蠢的表情。
她再次询问了一遍。
老实说,我现在看见月读滨,还是会自觉地尴尬。
无论结果如何,我深知是受到那件事的影响。
她面对的是我和悠下。总之我没有开口。
“长谷部,快说啊。喂喂。”
悠下不断地用手捅着我的胳膊。
我则装作百无聊赖般,看着窗外发起了呆。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事。”
悠下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只好苦笑道。
悠下是不好意思吗?在女生面前说这种事。不,倒是月读滨这种上来直接询问的方式,会给人的感觉怪怪的吧?
不知为何,我感到今天的月读滨同学有所不同。
“这样啊……可我明明听见你们在谈论什么‘恋爱’之类的。”
“你呢?长谷部同学?”
忽然之间,月读滨提及到我。
这使我微微吃惊。
在我思索的间隙,却传来悠下的催促声。
“喂,长谷部,月读滨同学问你话呢。”
“快说啊,快说啊。”
“喂,长谷部,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月读滨同学说话?”
听上去,悠下比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急躁。自从悠下昨天跟月读滨说过话后,只要她在场,悠下的态度就会有所不同。
怎么说呢,像只忠犬。
我懒得理一旁自以为是的悠下。这时,月读滨帮衬说:“悠下同学,还是你来告诉我吧?行吗?”
月读滨温柔的笑容,悠下似乎没有一点抵抗力。
不一会儿,悠下拓部就连头带尾,和盘托出。
也是不一会儿,月读滨对着我们感叹:
“天哪,你们是恋爱笨蛋吗?”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