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嗯。嗯?所以……”
老实说,我被月读滨突然莫名其妙的说辞同样搞得莫名其妙。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顺应着。
“所以说……”
“那天发生的,都是误会,是我的错。是我不由分说擅自做了奇怪的事,说了奇怪的话,以及奇怪的那天。一切的一切……”
“我给长谷部君造成的一切的一切困扰,都是我的责任,如果对此了产生误会,真的非常抱歉!”
至少在我看来,月读滨的眼神很热切,像是想尽快、极力解开事情的真相。或者说,用了全面的说法,不想让我产生丁点误会。
总之一切都有迹可循了。总结下来,似乎能归结成月读滨刚才的那句“实际上,我并不喜欢你”。
我早就知道,那次所谓的“告白”不过是回忆给月读滨带来的误会,想通了就绝对不会如此的。
所以,经历了冷静的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解除误会。
这我当然能理解,毕竟,“跟班上最阴暗的同学告白”这种事如果被传出去,确实是谁都可能会产生困扰的。月读滨的立场大概也是这样。不过,这是站在我将透露出去的情况。
实际上,这种事我一般懒得谈起。就像现在,我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啊……嗯……好的,没事的。”
“诶?好冷淡。”
月读滨像是吃惊一般——比如我在数秒的短暂时间就接受了不短的信息量。不过,因为我的兴趣并不在此上,并不愿意为此计较太多,只想着敷衍了就过去了。
就像月读滨着急的可能在于“在他说漏嘴之前快找他解释清楚吧”,但我的想法只是——那种无聊的事。
但这种说法是怎样?莫非……她想让我以跪立的姿态大哭说着“不要离开我,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吗?
我只好苦笑了一声:“抱歉……”
“没事,都说是我的错嘛。”
月读滨顿时轻松了许多。她重新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本来长谷部同学也没有选择我嘛。对吧?”
可能是已经解释清楚了,月读滨再次提起这方面的话题时,语气就显得轻松了许多。
但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者说,这种问题本就没有正确答案,所以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当然,月读滨似乎也并不在乎我的答案,更像是当做过渡方式。她的脸上依旧有着甜美的笑容,继续说:
“所以,关于这件事,我们两个,今后都不能再提了。好吗?”
“啊……嗯。”
我像是工具人似的,只是在一旁点着头。不过,这种事我倒是无所谓。
“那么,今后,也请长谷部君跟我以朋友的身份好好相处喔。”
“好么?”
虽然我倒是无感,但月读滨温和甜美的笑容确实无可挑剔。同样,对于她提出“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我也保持无感。
我对待很多事的态度,就如同苍茫的海面上随波而逐的一叶孤舟,漂到哪就是哪。谁想跟我当朋友,当就好了。
见我点头,月读滨十分开心地说:
“今后也请多多指教了,长谷部君!”
有往前走了一段路,不久我们就分开了。最后的分开的地点,透过爬着些许绿植的一层围栏,就能模糊地窥见公园。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周末。
这天的大约早上十点,我从家里离开。
没课的白理躺在沙发上,看着我走动的身影,吃惊地说:
“什么?刚才飘过去的是鬼魂吗?”
“不是鬼魂哦,是你的哥哥。”
“不,比起我的哥哥会在周末外出,我更愿意相信飘过去的是鬼魂。”
“对对。”
我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句,就迅速离开了。实际上,白理说的不无道理,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周末时间,都会选择在家里渡过,甚至除了必要,都不会踏出房间门半步。
用白理的话说,就是“一到周末家里好像就少了个人”。
而这个周末,我同样是打算在缩家里,一口气追完上个季度一部收藏了很久但还没有看过的番剧。
所以,并不是我愿意出来的。不情不愿的我,只是被悠下强迫着一起去见他的恋爱通知对象。
虽然我已经重复了很多遍,“我去了只会增加烦恼”,甚至于“到时候你的恋爱对象爱上我怎么办”。不过悠下似乎毫无在乎,执意要让我陪同,说是“上次的赔罪”。
什么上次……啊,大概就是月读滨骂他那次吧。话说,在那之后的第二天,悠下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在座位上等了一整天,就连厕所也两次攒在一起当成一次上,生怕错过当月读滨来访时他却不在。
遗憾的是,悠下枯坐了一整天,也没等到他期望中的“月读滨同学的歉意”,也并没有人关心他是否伤心欲绝,他倒是黑着个脸想一口气告诉我,只不过我瞬间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直到今天,悠下仍旧坚定地相信着“月读滨同学没来道歉只是因为她忘了”,“月读滨同学不骂别人,偏偏骂了我”。
真是……这是什么种类的忠犬?
大概是出于对悠下一丝丝的怜悯,我只好答应他,在周末一同与他前往。
约定的地方是一家餐厅。
不过,见面的都是双方父母以及你们两个,我去了……不会很奇怪吗?
对此,悠下只说帮我订了邻桌,到时候我就坐在旁边帮他观察那名女生就行了。他的说法是“以便为后续出谋划策”。搞什么,包括你,以后我才不要有什么来往。
当然,至于费用谁出,悠下这家伙也是半嘴没有提及。
可是,有必要这么早就叫我出来吗?才十点……
繁华的商业街,在密集的来往的行人中,我好不容易发现了悠下。
“嗨!长谷部同学!”
“啊?你今天是怎样?”
“唔!什么怎样啦!”
“你怎么……又恶心起来了?”
“唔!不要这么说我啦!”
这是为了今天和那位女生的“约会”,故意修饰的吗?不,别给人家吓跑才算是好的……
虽然不想打击他,但看着有刻意在穿搭和谈吐上做功课的悠下,还是会产生“嗯,还是有认真的嘛”的想法。
“不过,你这么早把我叫来干什么?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吧?”
“嗯……唔……呃……蛤……”
“喂,快说吧……”
“嘶——蛤,当然是邀请长谷部同学一起来玩啊!”
“是吗?再会。”
悠下话音刚落,我就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