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从远处驶来，开门走下几个遮掩面孔全副武装的持枪人员，成圈围绕跪地少女三米开外，枪口超地手指搭在扳机上。而后为首一男子领着另一修女衣装的女士走来。
修女袍是古老保守款式，绣了金色与青兰的花纹，小腹上金色十字被车灯照耀闪闪发光，在洁白长袍上显得相当华丽圣洁。女士双眼被蓝色，中心绣着金色空心菱形嵌套着一个更小的实心菱形的眼罩遮掩了双眼。嘴唇红润，嘴角点着一颗黑痣。
为首男子走到少女面前为合十的双手扣上拷锁。“请你谅解，这是程序，修女，您请。”男人让开位置。
修女双手置于胸前指尖相触，空中展开一道金圈中心向外延伸白色纹理，彻底展开后凝聚，显出一根权杖，上端金色十字装饰着银白浮雕，杖体雕刻着各式花纹。
少女手套和衣物上沾染的黑泥被权杖吸去，在空中分解，边上奇行种的尸体也同样分解着向权杖飞去。
“谢谢你的配合，A22。”男人又上前摘下拷锁。
A22起身甩了甩手站在原地略微活动一番筋骨。
“还没向上级反应吗？冒着危险做这种形式。”修女面朝A22问男人。
“抱歉，这是规定，我没有权……”
“我不在乎。”男人话没说完就被A22打断。
“我会向你的领导反馈。”这回修女面相男人。
——
打开花洒，水流喷出从头顶流下，顺着面具和长发低落，水痕模糊了玻璃眼罩，衣服被淋湿粘在肌肤上，小腹的形状若隐若现。紫光闪过，大衣消散，原本吊在防弹衣上的水晶也因防弹衣的消散掉落，落地时一声脆响。
水雾爬上淋浴间的玻璃，朦胧后看见一个黑发人影双手撑墙低头大口喘息。泡沫被水携带经过水晶流向排水口，在那旋转形成小小的泡沫漩涡。被泡沫包裹的水晶，像是海滩边海浪冲上案拍打出泡沫围绕在旁。
少女握着水晶擦拭发丝走出，热气从肌肤与浴袍间的空隙溢出，脸色红润。坐到沙发边缘，放下毛巾拿起茶几上的那根钢管，与水晶靠在一起，少女盯着愣出神。发丝下端滴出几滴水，落在地上绽开，她凝视这星点湿润后颜色变深的地板，一会后又看向窗外——满天繁星，璀璨闪耀，那些瞳孔里也是这样的星光。
起身抬头看一眼墙角，马上扭回头走向走廊另一头，顺手带上开关，深夜里居民楼上仅剩不多亮着灯的屋子又少一间。
清晨，在手机铃声响起前关掉闹铃。起床对着玻璃镜洗漱收拾长发，从冰箱里取出牛奶，丢进温波炉。
叼着面包片打开手机。
昨晚9：52“鹤里，数学作业你写完了吗，快来教教我。”
昨晚10：23“鹤里，鹤里你快来救救我啊。”
昨晚10：35“写不完了，哆来鹤里快把作业借我抄一下。”
昨晚11：10“哆来鹤里，救一下，快来救救我。”
昨晚11：32“鹤里大人，请您高抬贵手吧！”
临晨0：12“卒”
看着变成已读的消息，美里忍不住笑着叹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对不起美惠，昨晚实在太困了很早就睡着了，我到学校里先把作业给你抄吧。抱歉［敲头］。”
穿上皮鞋，转身再看一眼墙角，合上门小跑出去。
透过电车玻璃看着人们习以为常的施工围栏栏起大片区域，里面是被破坏的建筑群。电车里的人们时不时传出一些对话。
“还好没破坏到线路，不然上学就迟到了。”
“诶我说，昨天拿那个转播，看了吧，帅吧？很帅对吧！”
“哦，唰一下给那个怪兽砍掉一只手臂，超帅的。”
“确实超帅的，我也想要耍这种帅，哪怕一次也好。”
“我说，有这种耍帅的机会的话，应该会被很多女生倒追吧。”
“……会，一定会！”
鹤里坐在人中间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里昨天讨伐怪兽后新闻平台里各种标题加粗的文章。值得注意的是有这么一篇——《悼念——三名执行官牺牲》。
鹤里轻咬下嘴唇，用余光瞟向那群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仅此一瞬便又收回，继续面无表情看着接下来的报道。没有配图的文稿，分段也很少，几千字糊在几段里，观感相当糟糕，让人不经想象是多烂的写稿人才能写出这一份报道。
——
“鹤里！快快快，快点，作业，马上就来不及了，快点。”坐在位置上的美惠招呼着鹤里过去，抓着鹤里的包伴着鹤里的手胡乱接过作业本，摊开在桌上另一本作业本上复印内容。
“还是鹤里对我好。”
“不是白给你的，”鹤里对着美惠坏笑，把手按到纸面上“美惠啊，就算是抄作业这种事是有代价的。”
“呜啊，知道了！请你喝饮料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鹤里松开拿着作业的手，伸到美惠脸上捏捏。
天气很好，教室里熟悉的同学也已基本来齐，刚刚看起来还不太妙的美惠在做完复制工作后也精神了起来，尽管马上就瘫在桌上抓紧上课前的时间进行网络冲浪。鹤里也是耷拉着脑袋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直到手机振了一下。
刚刚7：57“[链接]鹤里你看，昨天那个拿长剑的那个官方执行者。”
“老师进来了哦，我一会再看。”虽然这么说但鹤里还是从包里摸出一只蓝牙耳机塞入耳中。
——
和善的男声。下面快门激发闪光灯的声音。
“各位好，我是现役正式执行者伊藤，是参与昨日对异常反击行动的一员，此次我将代表异常状况处理局对昨日产生的执行者牺牲谣言进行回复。昨天的行动中我们共计出动现役执行者21名，后续共加入民间执行者32名。重伤2名，中度伤5名，不同程度轻伤者12名。”
停顿一秒。依然是那些咔咔声。
“死亡数0。我们希望……”
——
听到这鹤里就摘下了耳机。
“0……”
“那么，鹤里同学，你来讲一下这道题该怎么做。”
“在！”鹤里猛然站起，“这题，这题……那个，老师，是哪题？”
“诶，坐下吧。就算成绩不错也不可以不听课。”
“是！”
下课后，鹤里坐在位置上看视频后半部分。
“诶呀，鹤里同学也会上课溜号啊，真是稀奇诶，”美惠坏笑着把冰凉的罐装饮料贴到鹤里脸上“给你。”
鹤里夺走饮料拍开美惠的手，一脸不爽扭头看向其他地方。“今天一天不想理你了。”
美惠站在鹤里身后弯腰靠在她的肩上，双手环过鹤里的头，两人用一种暧昧的姿势刷着各自的手机。
“这样我很累的诶，美惠。”
“你不是不理我吗？”
——
“这么做真的好吗？”男人笑眯眯的，房间拉着窗帘，窗帘缝里透出的光勉强照亮半张脸，半黑半明却倒显得这笑脸阴森恐怖。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方面。”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男人转身走近门边，轻抚门把手，“我现在的行为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份，我想你是会理解的。”
男人按下把手走出去。
门打开一半，外头的光照进房间，房间内是会议圆桌，光照亮的部分房间里一只椅子被拉出。
“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