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深,在2005年的时候诞生了,除了父母与家人外,在生育房里其他人都为此感到高兴。他是白家最晚诞生的,也是父母所生下的最后一个孩子。
在上幼儿园的那个阶段,他就极度抗拒上学,每天都需要父母哄着上学去,他才会有所行动……然而在幼儿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厌恶,在上大班那会,他就喜欢去上学了。
到了小学阶段,他以为会和幼儿园一样过得很轻松,于是与往常没两样的来到一年级开学会上。
站在讲台上的,是看上去一点都不友好的校长与胖胖的,看起来格外凶的女老师,他们在讲台上讲着一些似懂非懂的话语,敬深并不喜欢他们,他们没有像幼儿园老师一样和他玩,没有像幼儿园老师一样给出鼓励,也没有像幼儿园老师一样和蔼可亲,讨厌上学、不想上学的心情再次油然而生。
而与第一次不同,他没有再喜欢上学过。经过一年的相处,让敬深更加清楚,这些人都是讨厌的人,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他都不喜欢,认为与他们合不来,于是在某一天终于发了烧,以为这样就可以不去学校了,但——
“请什么假!不准请,给我去上学!”
向妈妈说道自己发烧后,妈妈却这样说,敬深第一次认为自己的妈妈是如此讨厌,在敬深还是八岁左右的年龄段,自然只会很叛逆,所以他听不进去,认为妈妈也是和其他人一样讨厌可恶。
而他的妈妈并没有想过多解释,强行拉着他出门,而敬深哪肯听她话?两人一边拉扯,一边走出了家门。
敬深现在只有二年级,力气不如妈妈,想反抗却无力,他很想哭,憎恨自己为何这么无力,但尽管知道力气比不过自己的妈妈,还是想要反抗不去学校,不去面对学校里的人,在两人的不断拉扯下,敬深磕到了领居家的房屋尖锐处,手腕边处留了很多血,敬深大声哭了出来,而妈妈认为那只是敬深的演戏,将敬深再次拉去了学校,敬深没再反抗,因为手流血使他感到无力。在此之后,老师发现了敬深的伤口并进行了处理,血止住了,而手腕边处却留下的伤疤,将伴随着敬深的一生。
每天都重复着被母亲督促的敬深,与母亲感情的裂痕愈来愈大,这也使敬深越来越烦自己的母亲。
在家里与母亲经常闹矛盾外,在学校也常常遭老师针对,特别是在升上二年级之后,换了不同的班主任,似乎是看不惯敬深,常常对他拳打脚踢,体罚等恶劣行为,可悲的是,这在当时那个时代并不罕见。
升上三年级后,本以为换了班主任,就可以摆脱老师的针对了,然并非如此。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受到欺凌的事实,经常被同学借书不还,跪地坐头等,而在一次被欺凌的过程中,老师发现了,通告了家长,敬深的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受到欺凌后很是愤怒,最后决定让敬深转去高等学校就读,这也成了敬深人生转折的起点。
四年级、五年级时,敬深便在高等学校就读,这里与原来的人不一样,老师待学生很友好,不会体罚,不会殴打。同学关系也非常融洽,经常一起上下学,讨论问题,有时候还写了些故事拿给老师看,老师都会表扬他,这让敬深感觉很充实,很放松。
可是好景不长,高等学校所要的学费太高,而敬深家庭并算不上富有,家里还有其他人要供他们读书,到了五年级了,敬深自然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任性,也知道家里快供不出他读书的费用了,于是主动去和父母说道
“请让我回去原先的学校就读吧!”
“可是这样你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
毕竟敬深都这样提了……
至此,敬深再次回到这个曾受欺凌的学校。学校整体还是与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但敬深却不同了,他不再弱不禁风,不敢反抗,而是力气出奇的大,身高也比同龄人高,没人敢欺负眼前这个敬深了,大家只会感到畏惧。
虽说没人敢欺负了,但也没人敢靠近了。唯一会与他说话的只是蹲在厕所边上吸着烟的小混混,渐渐的,他与小混混关系好起来了,每天都跟着他们,看着他们欺负弱小的人,吸着烟喝着酒打着架,敬深一项也没碰过,也没阻止过。因此,与小混混交往,跟着他们,使敬深的成绩一落千丈,在小升初的时候随便选了一所就近的学校就读,而那些小混混也消失在了小学这个阶段。(指走上不同人生了)
升上初中后并没有太大感觉,没有什么很大的起伏。该过的还是和往常一样,上下学,吃饭,睡觉,洗澡,但在初中一年级的时候,他对篮球意外感兴趣,从此每天都在打篮球,与朋友一起组队,结交了许多自己认为关系很好的朋友,每天都在忙碌中。
初中一年级,敬深感受到了青春,认为这或许就是难得的青春吧!希望至少在初中毕业前,能一直如此。
但现实总是不如愿,在打篮球过程中经常与队友闹矛盾,吵架,隔阂,最后导致篮球队解散,这是令敬深很痛心的一件事,并决定在此之后绝不碰篮球,但这只是不成熟的表现而已。
因为某些原因,初中一年级后,初中二年级,敬深被迫转学,来到了另一个学校,这个学校很大,甚至连足球场都有,但是对于一年级时所受的创伤还没愈合,自然对体育没有任何热情。
初中二年级,敬深一个朋友都没有,在孤独中过完这一年,他已经逐渐认清现实,承受孤独了。
初中三年级他本以为就这样平淡的过完一年吧,结果又是出人意料的展开。他在初中三年级结交了两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有时很懒散,有时很开朗,每天都有话聊,这无非是最有青春的样子,而敬深也再一次隐约认识到了这就是青春。
“明天我生日,来我家陪我一起过吧!”
三人中年龄最小,但也是生日最快到来的一个人这样说着。另一位朋友很快就答应了,而敬深却犹豫了起来。并不是因为自己不想去,而是父母曾不准敬深傍晚出门,所以以往他都会拒绝别人的邀请,防止晚上出门,但这次可能是初中最后的机会了,一想到这里,敬深鼻子便有些酸,决定晚上去与自己最害怕的母亲沟通,想办法出去。
“就算妈妈最后拒绝了,我也一定要去!”
抱着这样的决心,他回到家后便直接与母亲说起了这件事。
母亲一脸严肃的盯着敬深看,敬深当然也害怕自己的母亲,但唯独与同伴共度青春,是当下最不能退缩的事。
“我知道了,你也长大了,该去享受青春了,需要钱吗?我拿给你。”
母亲很自然的浮现出微笑,仿佛早有预料般,将钱袋里的五百块递给了敬深。
敬深现在是什么心情呢?感激,抽搐,开心的心情都随泪水滑落了,在这夜里母亲怀抱着哭泣的敬深,什么小时候的怨恨,害怕,都化解了,不需要复杂的过程,仅仅只需要一个举动,就能将母子的隔阂消除。
而在之后很顺利的与朋友举办完生日,他们的友谊也在初中三年级牢固起来。在快乐的时光中,时间是过得最快的,马上迎来了毕业,尽管心里有很多想与马上分别的朋友说,但最终仅以一句“再见”告终了。
他们三人的友谊在敬深初中毕业随之消散,曾说的“再见”却再也没见过。
“是啊,太遗憾了。”
这是敬深难得会为分离感到遗憾,不管是幼儿园、小学毕业、篮球队解散都没感到遗憾,但是唯独这次,令他感到遗憾了,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觉会如此害怕孤独,如此痛心。
在初中毕业后的漫长暑假里,他没去过家门,只是在家一个人玩着电脑游戏,即使被通知考上了高中,也没什么欣喜的感觉。
“开什么玩笑啊!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友谊割裂的感觉了!”
毫无疑问,初中毕业对敬深造成了巨大的心灵创伤,朋友间没再聊过天,从而今后就此冷漠的事时有发生,但敬深却对此感到极大反对。
“篮球队也好!那两个人也好!为什么他们能如此冷漠啊!”
即使一次次发问,也没人能回答他,他在无力中颓废着对着电脑屏幕发飙。
暑假的某一天,他的哥哥白敬心终于忍不了弟弟这样自暴自弃的行为了,在他玩电脑的时候把电线给拔了,敬深看向做出这行为的哥哥,大声怒喝道
“你在干什么啊!”
“我只是让你清楚认识一下自己的样子!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就只会在家里打游戏吗?马上要开学了你知不知道?马上你也是个高中生了,你能不能成熟点!这样自暴自弃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敬深被自己的哥哥指责出来后无地自容,这无疑是一针见血的批评,特别是听到“成熟”的字眼让他更加没法冷静思考了。
“你凭什么管我!”
敬深一拳打向哥哥的脸,说出令人无法理解的话语。而敬心当然也不可能让着弟弟,从小到大,弟弟哪里做错他都会直接举出来,说不通的就会直接上手教育他,而这次还是弟弟主动动手,更不可能例外了。
于是兄弟两人打成一团,现在的敬深可谓完全不输于自己的哥哥,虽然哥哥比自己年长两岁,但随着年纪增加,两人的力气程度也接近相似了。而在没有互相让步的情况下,打成青一块紫一块的局面是必不可少的。
在最后母亲与父亲的阻止下,他们才终于停止争吵,两人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打斗的痕迹,拳头也红的不像样,而敬深拼了命忍住眼泪掉落,敬心却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说真的,你现在强了好多,不比我差了吧,也脱离了不得不用拳头教育的年纪了……真是长大了呢……”
“……”
敬深却笑不出来,明明是打了我,却说这话,是要闹哪样?
“我希望你啊,能好好上高中,就算成绩不怎么样,人际关系处理不好也没事,至少你上过了高中。我不知道你在初中发生了什么,但高中生活真的和初中会截然不同,总之决定权就在你手里,怎么选择我都不会再打你了。”
如此宣言完后,敬心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离开了。
“耍什么帅啊……”
自己的哥哥很爱耍帅,这是从小到大都存在的事实,小时候敬深会为了追寻哥哥而模仿同样的动作什么的,但到了初中以后,感觉很幼稚就再也没有模仿、追寻过。
“成熟啊……看来我完全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而已啊……”
看着因为打哥哥而红的手,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接上因为被哥哥扯开的线,打开电脑。
“没办法,再追赶一次吧!哥哥,你可千万别让我超越了!”
对着电脑屏幕的自言自语,敬深仿佛宣告了某种宣言。
而后身上的伤恢复后,敬心就会找敬深去打兵乒球,而敬深也欣然接受了。在兄弟之争之后,他们的兄弟感情越来越好,会经常打羽毛球,兵乒球,篮球等各种运动,似乎已经摆脱了颓废生活的敬深,也在心里由衷感恩自己的哥哥。
尽管初中毕业后的暑假时间很长,但也有到期的一天。于是,敬深便开始了他的高中生活。
因为学校离家并不近,所以敬深选择了住宿,而在这高中生活中,使敬深的人生发生了巨大改变,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便是白敬深高中生活前所发生的一些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