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的容身之处,这命运的囚笼,你斩不断……”
虚妄乡内泛起厌恶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推移,微弱的火焰逐渐膨胀,吞噬着周围的黑暗。突然间,它如同触发了某种禁忌,猛然爆发出无法抑制的力量。
女孩在无尽的迷宫中被肿胀的焰火追逐着,她慌乱狂奔的脚步不断回荡在墙壁间。视野中的景色变得扭曲,梦境中的真实与幻觉重叠。女孩试图爬越“囚笼”的墙壁,但触摸之后手却只能感受到虚无的触感,无法抓住任何支撑。囚笼将她包围得如此紧密,让每一寸身体都无法动弹。她的声音似乎被那焰火囚笼吞噬,迅速消失在无尽的迷雾中。
火焰舞动着,投射出长长的阴影,恍若恶魔在梦境中的狂欢。它释放着破坏的力量,将一切凡尘俗世化为灰烬和废墟。恐怖的景象令人窒息,仿佛邪恶的力量在诱使梦者陷入无法逃脱的深渊。然而,这个火焰的力量并非永恒。它在梦境的尽头开始褪去,渐渐消散。
梦启无言地惊醒,额头上泛着细密的汗珠,心率疯狂地加快着。她感到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她的胸膛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而剧烈起伏。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房的母亲坐在床沿温柔地用手拭去梦启额上的汗水。说:“习惯了在爸爸那边闹脾气不吃东西吧?看看身体成什么样了,要吃多少才补的回来?”
梦启颤抖的手接过母亲准备的山药红枣糕,看着街道上人们匆匆而过的身影和车辆的嘈杂声,她不忘小声骂了句“小鬼”。母亲的眉头紧锁说:“你说什么?”
梦启发现这补血山药红枣糕咀嚼起来异常费劲,抱怨说着:“这红枣糕是不是隔夜的啊,真硬……”
“你睡懒觉睡到什么时候了,肯定硬了!起床洗漱好就回校吧。”
“今天转班,就算我睡到下午再回学校也没事吧?”
梦启开玩笑地问了句,母亲便用力敲了下她的脑袋。梦启咂了咂嘴,接着匆忙地吃下一口食物,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随后只见母亲小心翼翼地掏出中短发和短发假发,轻轻摆弄着它,问:“我为你准备的,这个是新的,还有右手这个是我以前戴过的,看看你喜欢哪个款式……”
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心和焦虑,她默默地思考着如何保护女儿免受妃红症歧视带来的伤害。而现在自己染发了掩盖了妃红症,不需要假发。
梦启轻轻摸了摸假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她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母亲将假发收起来。母亲并没有说什么,她也劝过梦启染发,但她始终要做自己。母亲眼神充满了骄傲与敬爱,她明白梦启要坚定地展现真实的自我。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她紧紧拥抱着梦启。笑着说:“这犟脾气倒是很像你爸。”
而后,怀着期待与忐忑,身着整洁的校服踏入新的高中。头一天迎接梦启的是一片异样的目光。妃红色的发丝如火焰般绽放在她的头顶,引起了同学们的好奇和困惑。
总的来说,到了全新的高中阶段,同学都不会轻易表露自己对妃红症的意见。也并不会光明正大对梦启的状况指指点点。
有的人依然会眉头紧皱,不知如何解读女主角那绯红色的秀发,恒古不变地将其视之为不详的征兆。在背后中伤、拉团伙疏离她。
次日晚间自习放学时分,梦启坚挺住平日间带头歧视自己的学委的眼神,问:“为什么红叶今天没来上课?明明没有给我请假条……”
“因为什么?因为她过世了。”
学委的天生黑棕色呈现出富有光泽和深沉。头发整齐地梳理着,展现出她的干练和自信。她只是面带不屑和厌烦的神态,冷冷地瞥了一眼梦启。
梦启听见这个消息后,她两颊惨白,眼冒怒火地冲过去抓住学委的衣领,怒吼:“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褐发女生手里的作业通通砸落到旁边的大喊“干什么啊”的男同学身上,一瞬间课室内鸦雀无声,目光全部聚集到争执的二人身上。
褐发女生那大瞪的眼睛辐射出尖锐的光芒,推开梦启并怒视着大吼:“我说的是事实!你不信看看前天的新闻!”
褐发女生冒着被收手机的风险,掏出制服中的手机给愤怒的梦启看,在看到标题中的“二十一甫街区超商及附近四间住宅发生火灾”,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半蹲在地上捡作业的褐发女生。
那个街区超商家用电器区为祸端而引发的灾情。居民撤离不当,红叶的弟弟和红叶、红叶的父亲在火灾中逝世,红叶母亲还在医院中治疗。
褐发女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暗器般直刺梦启心底:“作为她的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会不知道消息?反而还要继续挑起矛盾,不接受事实?果然不是正常的人……哈哈,这颜色的痴妄已经传遍了你的全身了吧?”学委借此肆无忌惮地攻击着她,又借此事件来引出梦启因为遗传病而导致的发色而不停疏导其他人远离她、攻击她。但是梦启此刻并不顾及到这些事情,因为她消沉的原因就从不是这些。
梦启因为手机坏掉了,母亲天天加班,所以没钱修手机而对此一无所知,她也不知道这么大一件事班主任为什么不说出来。
直到有人告诉班主任前来处理,梦启被带到办公室内进行疏导解释。学校对这件事进行隐瞒是为学校考虑。梦启承受能力已经接近临界点、卑微的人对此进行暗笑。她那浩瀚碧蓝如大海的双眸中泪珠早已忍不住崩溃。
朋友逝去,世间对她来说仅剩下充满憎恨的禁忌之爱。只是一昧地被没有水的雨囚禁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