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梦启拳头即将接触到疴奥斯的瞬间,突然一阵模糊的光芒闪过,去到了梦启身体后方,伸出了一条肉色的触手,缓缓地向着梦启移去。梦启在焦虑与不安之中观望着这个不可思议的生物,她的内心以及胆怯促使她移动不了身体分毫。产生木僵效应的她眼看那条恶心的触手要触及到,但却停下来了。转而对梦启展开攻势的却是它身体中间的“镜子”。
“我再也不用看清你这个祸星的容貌了,再也看不见了……没错,你这个祸星,看看自己吧,哈哈哈……”
梦启双眼完全被怪物的“镜子”所惑住,困在自我怀疑的漩涡中留下一个独自呢喃的形象。那怪物在狂笑声中打击着她那脆弱无比的精神支柱,触手也渐渐幻化出家暴现场中出现的某种钝器的形状。
“如今的你穷途末路,你不能静静等待黎明之梦的到来,你也不该匍匐在地寸步难行。等等,你认为我是和这团肉沫是一伙的?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要行动,行动!”
白大褂的声音支撑起了仅存一丝丝信念的梦启,难以解放的困苦思绪忽然如蝴蝶一般飞舞,梦启右手掌跟随意志的坚定而凭空幻化出红色的“胶囊”。就像是挂在枝头美丽的血月在闪动着。她紧绷着脸,竖起的眉毛下,一双被怒火灼红的眼睛射出两道寒光,下唇已被咬出一道牙痕,说:“继续笑吧,继续说吧。我也很长时间因为遗传病那恶心的话语而止步不前……我也尝试寻找着欠缺的东西,想要改变那样的自己。但是,我就是我自己!”
大声吼出心声,心中燃烧着最为猛烈的仇恨,她愤怒到了极点,这一瞬间右手掌胶囊居然化作出一把“船桨”!
梦启看着手中的武器,怒气突然崩开了堤口,她咆哮着,势不可挡地冲向那个恶心、一直藏匿于心中的遗传病“妃红症”歧视源头、月牙状的怪物。
一阵眩晕的小插曲忽然干扰了梦启愤怒的思绪,那是“白大褂”的干涉:“挥舞你那发自内心的最佳武器吧,肆无忌惮地消除不该出现的感情乱象吧。切记对症下药,‘疴奥斯’(Chaos)们才会真正的消除。”
声音消除后,梦启灌注全身力量,重新冲去那发出令人愤怒声音的怪物。她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怪物是什么。是一直质疑自己的声音、一直盘踞于自己生活中的歧视声、暴力声音。它们就是一直存驻于自己心中的怪物!
梦启暴怒地吼着,一道锋锐无比的惊天气场跟随她的武器快速向前方劈去,气场形成的风压使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轰”的一声,前方怪物与周围的地板、墙壁瞬间爆开来。
那怪物被击飞,一道道散发红光的裂缝随着它的怒吼而浮动着,很显然这样的进攻不足以一击消灭它。它笑着,也怒吼着:“祸星……妃红症的就是天生的祸星!哈哈哈哈哈……”
“你啊,天生粉发的孩子凭什么被爱拥护啊?凭什么顶撞着正常人的目光苟活于世啊?妃红症就是不吉利!”月牙状怪物阴笑着说道:“凭什么要经受这么多畸形的爱成为我们家的祸星啊?为什么不能早点……嘿嘿嘿……”
“少啰嗦了!”
梦启心中也飘起“圆满的自己”一词。并且将胶囊拍碎在“武器”船桨的柄上,“船桨”泛起纯红色的光芒,瞬间涌起了像是漩涡一样的气场。这正是“对症下药”后的武器反应。她明白怕,只需一击眼前的被白大褂称为为“疴奥斯”,也是梦启的心魔,才会彻底消失。
“只有我能摇起驶向远方的船桨!”
在“船桨”向着尅奥斯呼啸而过的瞬间,猛烈的风带着残缺不全的怪物身体部位徘徊在这个黑暗空间的废墟当中。梦启用尽全力站在自己带来的强大气场中站稳脚跟,只见那月牙状的稳身躯陡然弹起,再重重跌落,死鱼一般的眼睛外凸,紧接着变得茫然……最后带着狂叫声化作漆黑无际的墨迹消逝于天际当中。
她成功了。白大褂紧盯着映像想着,也为“疴奥斯药工坊”得到一名新成员而激动着。
梦启的身躯和意志宛如得到了完全的解放,没有思绪带来的困惑和累赘。她只是看着逐渐归于平静的天空和恢复为正常的屋内景象而开心地笑着。最后看着半蹲在客厅,刚刚和父亲争吵过后掩面而泣的母亲,冲过来紧紧拥抱着自己。
“小启?刚回到家的么?为什么我没看见你进家门?是妈妈不对,跟你说了那些东西,小启,对不起……你就当是妈妈发病,情绪上来了控制不住吧。”
梦启知道争吵过后父亲走了,母亲也承认自己冲动地将所有情绪都宣泄在自己身上。对梦启的刻薄言辞感到惭愧和后悔的她紧紧拥抱着梦启。
梦启也知道,妃红症遗传于母亲,母亲也比一般人更敏感和易情绪化。她不会怪母亲,经过刚刚一战,她知道人经过负面情绪后才会看得见疴奥斯。
“妃红症,不是我们家祸起的之源吧?妈妈,果然我的头发,还不差吧?”
理解完疴奥斯的存在,梦启在母亲的拥抱里傻傻地笑着。母亲轻抚着梦启被汗水湿润的粉发说:“小启,我和你爸吵也吵过了。要记住,你是特别的,没必要低声叹气。不管你被贴上什么标签,只有自己才能定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