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村刁民(1)

作者:我就喜欢你的尖叫 更新时间:2023/5/27 10:18:28 字数:2359

1997年5月4日,迁陵西比尔镇百纳村“半坡”,这个“半坡”就是字面意思,处在山的半腰上。

半坡之下炎炎烈日,梯田阡陌,半坡之上,溪流湍湍,绿树成荫,。

清池有笑语,水田有童音。

“二莽,你爸和我妈在水池里干架了。”

张园园忽然跳下水田,险些把我用来装黄鳝的竹篓打翻了。

“……”我没有做声,张园园的娘,在百纳村是出了名的大美人,而我嗲却是讨人嫌的大莽子,人如其名,就是个暴脾气的“黑旋风”——笨疯。

但就是因为我嗲是大莽子,所以,我就被人喊作“二莽子”,这是一种贬义的外号,意思也很直白,就是很鲁莽的二傻子。

我不认可“二莽子”的名字,实际上,二莽子也和我本人大相径庭,我偏瘦弱,和同村的少年比,也不算黑,故此,我十分厌恶别人叫我“二莽子”。但是,我的厌恶一点屁用都没有,每个人都叫我“二莽子”,包括我家那老小子。

“二莽子,你爸和我娘干架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这个事要是被我老子知道了,你爸会被打死的。”

“谁叫二莽子,你全家都是二莽子,”我把一条三指大的黄鳝砸进竹篓,又扎紧竹篓的口子,转身跳到下一个水田。

“对,二莽子,你们得跑,赶紧跑。”张园园思想很单纯,除了长相,她完全不像她爸妈那么精于算计。

“打死了那老小子,你们家的田土,哪个种?”

我压根不信自诩聪明如孔明的张建货会为了一顶绿帽子,就弄死自己的免费长工?这顶绿帽子放别个男人身上我相信,可以溅起血,换条命,但是对张建货来讲,无从轻重,不然他那传统又贤惠老婆——彭冬梅,根本不会看得上我家那老小子,要啥没啥,长相就是比一般村民都要粗鲁三分,更别讲和村里高富帅张建货比。

“说的也是哦,大莽子搞生产很要的,我老子那么精明的人,可能真的舍不得哈,不过我爷爷……”

“张园园,你爸要上来了,你去喊一下你妈,千万别把窗户有纸捅破了。”

我眼睛很好,可以看到一千五百步远的人影。

“窗户纸?现在哪家还有纸糊窗户啊。”

我只想翻白眼,张园园不知道是单纯还是傻,马上就要上中学了,还比我这个三年级没上完的辍学者,文化薄杀了。

“你赶紧去,你爸上来,看到你妈和我家那老小子在水里搞,会下不来台的。”

张园园起身往水池跑,没跑两步又折返了,嘟囔道:“我不去,那个东西太吓人了,上次就看到我老子那个了东西,恶心了我好几天,肉都吃不下了。”

百纳村民风淳朴,却又风气时髦,该传统的传统,该与时俱进的俱进,不知道从哪部港台电影刮起了风,百纳村的男人们,突然间集体搞起了,养鸟观日的毁三观操作。

我猜,张园园肯定就是看到了他爸在家养鸟观日,所以才十分抗拒看见。

“那我去吧。”

我跑到了水池边,老小子和老村花还在激战。

“张建货往这里来了,你们赶紧穿衣服……”

“来就来呀,他还能咋样?你狗曰的,滚一边去,别打扰老子好事。”

我转身前,瞟了一眼,满身绯红的前一届村花的彭冬梅。

“小飞飞,啊,我老公上来了,啊……”

我娘会不会就像彭冬梅这样?

不对,村里面的人都调侃说,大莽子没在岭南结过婚,我是他从外面富贵人家偷来的小孩,因为我和大莽子真的一点都没挂像。

我钻进田里头,又扣起了黄鳝,不想浪费一点时间耽误我扣黄鳝。

“二莽子,只有三个月零二十七天了,你挖黄鳝是卖不到学费钱的,要不还是考虑考虑,过续给我做儿子,我可以让你继续读书。”

“张叔,又拿我说笑,婶娘刚才还说,要给张叔生个大胖小子。”

“……”张建货眉头一皱,又叹了一口气,不过又看了看,眼巴巴站在一旁的张园园,良久才开口:“张园园,我跟县一中校长讲好了,你这次小升初考试,只要两门及格,就上县一中。”说完,张建货身子好像是一下子软了,踉踉跄跄地肚子往山下村子走去。

看到张建货走远,张园园才舒了一口气,满脸疑问的问道:“我爸是不是发现了我妈和你爸的事情?”

“呃……”

我隐隐猜测,张建货可能怀疑张园园不是他亲生的,毕竟都传闻张建货曾经是清华学生,后来因为和什么个学潮有关,就在家里闲置了,然后就和村花张冬梅结了婚,又生下了张园园。

张建货和彭冬梅都是精明的主,但是唯独女儿有点天然萌,所以流言四起,张园园的亲爹是张建东,张建东是张建货的亲弟弟,现在是比尔镇上的唯三的屠夫,也是个粗鲁的莽子,但是没有自己家的老小子那么莽,不过张建东大小喜欢彭冬梅却是路人皆知的事情,就是张建货和彭冬梅大婚之夜,张建东借酒发疯,大闹了一场,从此就搬离百纳村,到了十里外的比尔镇居住,去年结婚的时候已经三十五了,老婆叫做李观梅,不仅和彭冬梅同一“梅”颗字,而且是货真价实的彭冬梅的表妹,就连长相也有三分相似。

天已经彻底黑了,在微黄的月光下,发白的塑料桶里,挤满了黄鳝。

我是不想找那老小子帮忙提,奈何实在累的够呛,提不起。

水田的尽头,有成片的椪柑林,这一片椪柑林都说是我那老小子他亲嗲种的,不过后来老小子他亲嗲死了,老小子抱着一个多月大的我从深圳爬火车回来,一穷二白的他,把椪柑林低价卖给了当时的村长张守财,也就是张建货他嗲。

“给彭冬梅耕地,你就这么奔命?”我一语双关的内涵大莽子。

可惜他没听懂,他嘿嘿一笑,嚷嚷道:“答应了的事情,就得遵守承诺。”

我对大莽子的感情十分复杂,十年来,我压根没喊过他一声嗲,但是心里又把他当作了嗲。

“明天你再继续,我扣了一桶黄鳝,你帮我提回去,还有不许在送人了。”

大莽子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好色,所以明明是莽子,让村里其他男人害怕的存在,却又转身被他们的女人欺负回来。并不都是像今天这样各种各取所需的欺负,很多时候就是单纯的欺负。

这不,刚走到谢春花家路边,谢春花便对着大莽子的脸,泼了一盆热腾腾的尿。

“我港是那个,原来是你这个背时的,你大晚上的都到哪里偷人来。”谢春花扯着嗓子骂道。

“你……我又没惹你,你老是来搞我,你喊你屋冬狗注意点,不然我下次……”

“你要是敢动我冬苟一根汗毛,老娘要把你卵子都剁了喂狗……”

“婶娘~”

谢春花骂人从来没输过,但是看到我,刚才对大莽子嘴下留情,咯咯咯地尴尬的打个哈哈,道:“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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