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起伏伏，才会使奖励到手的时候更加令人心旷神怡。
第二日清晨，醒来。
双腿有些发软的白鸢服下恢复剂，又把药剂往躺在身旁的精灵嘴里渡，很快两人便都恢复气力，又是各自起身收拾。
白鸢心想着自己这样下去怕不是成了药罐子。但念及这里，不由得又想：既然手上有合适的东西，该用不用存着还有什么意义？
留着各种珍贵道具囤积起来当仓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种肆意挥霍的时候？
这么想着，白鸢无意识晃动的目光却是恰好落在左手手背上的若隐若现的黑色繁复纹样上。
现在还不差，试着这么走下去看看好了。
…………
从精灵栖息的内城林地离开却是出乎白鸢意料的轻松：昨日被她敲晕，看守林地小径的陌生白袍精灵守护者只是低头与自己对视一眼便收回视线，没有盘问也没有搭话，只是站在树上继续闭目做冥想状。
与其说是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白鸢想到这里又向他投去视线，见他的法杖却是微微抖动着。
身后突然传来招呼声。
“不喜欢呆在这里吗？觉得太冷清了？”
白鸢扭头，看到另一位浑身罩在白袍，兜帽摆下遮住大半张脸的精灵，虽说外露的特征并不多，但从身形和声音上白鸢已经能认出她了。
虽说全名全称一概不知，但知道能用莉莉丝称呼她，已经足够应对这种场合。
白鸢现在可没跟这些精灵社交拉关系的闲心。
“茉莉呢？”白鸢看向莉莉丝问，见她愣了一下后才改口道：“我说索菲娅。她早上说不放心你们，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
“卢卡斯在检查供奉古书的祭坛，索菲娅说帮他弄完这件事再跟你走，让我来传个话提醒你一下。我看你不在她家里，找了一会，倒是没想到你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检查祭坛？任务都做完了，古书也毁掉了，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需要检查吗？
“那我也去看看吧。”
白鸢这么说着，辨认了一下方向后迈开步子，伸手一拨挡路的灌木枝桠，迈开步子就要往一夜间已经恢复如初的林间小道上走。
“有更方便的方法。”
莉莉丝挥动手中法杖，在白鸢身前升起湛蓝门扉。
“我就不过去了。”莉莉丝收回视线，抬头看向顶岗的后辈：“伊桑·斯通，回去休息吧。你这个状态是不能履行好职责的。哪怕强敌在前，也不能露怯，不然外族攻过来怎么保护林地？当初长老看你真想出一份力，才同意让你跟着我们修行——”
莉莉丝的话却被树上的男声打断。
“不是古书上写的吗！”
“古书上没写，你就不守护林地了吗？要是你们人人都有索菲娅那种待遇，我们还发愁做什么？今天的功课做了吗？”
倒是毫不顾忌还有自己这么个外人在场。白鸢想到这里摇了摇头，推开门扉，见另一侧是自己曾见过的熟悉光景，便迈开步子，走进去。
茉莉看向传来脚步的方向，却见白鸢踏出传送门，紧接着理论上本不可能消失的传送门在空中扭曲消散，有些担忧的闭上眼。
“不用看了。短距离传送对施术者的负担很大，按你口中的说法，就算莉莉丝有整个林地的魔力做支撑，没做好心理准备这么来一下也是受不住的。”
白鸢看向出言解释的男性精灵，对方也看向她。
“桑德·卢卡斯。”
白鸢反应过来，报上自己名字：“白鸢。”
看来不把这事处理完，自己是走不掉了。
茉莉见白鸢脸上有些无奈，猜到她在想什么，便问：“虽然你昨晚跟我说你把沾染混沌的命运古书毁掉了，但事情前后的来龙去脉你又不跟我讲清楚。弄清楚那干掉长老的混沌气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才能安心。”
干掉长老的混沌气息是哪来的？
白鸢认真思索，转瞬间得到答案——茉莉看书不专心。
长老吃了自己一刀轮回入了轮回不是书上写的清清楚楚的事情？现在林地哪有什么危险因素。
“任务手册上不是写了是我处理古书的时候顺便处理了他吗？你没认真看？”
白鸢取出任务手册，抛向茉莉。
桑德·卢卡斯却是先茉莉一步做出动作，伸手一招，在空中将手册截了下来拿在手上，摩挲着封皮神情微变，又翻转看任务手册的书脊。
白鸢见他不像是要做什么坏事的样子，便没出言阻止，而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不过几息时间，男性精灵便摇摇头叹了口气，并未翻开手册，而是将它直接递给茉莉，随后看向白鸢道：“先是盟约剑，再是这只有神选资质之人才会得到的神谕书，倒是确实有定罪的资格。”
他叹了口气，随口打发茉莉说既然清楚是什么情况，那就不用再调查林地里潜伏的混沌相关的事情了。
“为什么？”
卢卡斯看向茉莉，正色道：“棕皮长老的理念还记得吗？”
“变化？”
白鸢见男性精灵露出赞许神情。他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对茉莉说道：“索菲娅，那是你还没出生，他刚即位，莉莉丝还在跟我一起较量，长老还没拿定主意让谁接过林地阵眼年代的事情……”
要真让他这么说下去，怕是又得在这站上老半天。
白鸢打断他的话，问他多大了。
“我？”男性精灵露出思索神情，片刻后摇了摇头。“五六百岁吧……一百多年前我就没再算年龄了。”
但他看上去却是个俊俏的青年。
“不像。”白鸢点评道。
“你们族难道外貌随时间变化会很大吗？看上去和我们差不多啊。我们族一般就是在茉莉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定型了，之后外貌不像内陆人或是兽族那样随时间流逝还会有什么变化，或者是老得特别快……”
白鸢看向茉莉，茉莉则是看上去有些失神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关系的，我不嫌弃！小小只也很可爱。”白鸢安慰茉莉道。
…………
精灵族流传下来的秘辛大多记载在命运古书上，但古书已被摧毁，自然没了记载。
不过，精灵是个寿命悠久的种族。口口相传下来的东西也不少。
从四位老一辈精灵林地守护者口中，白鸢得知手中的黑白剑刃是内陆上古时期命运之神登神前打造的圣物之一。
白鸢同样也是从林地守护者口中得知，任务手册和命运之神关系密切。
内陆时空中各族有资格继承神位的天选之人往往会因各种机缘巧合得到类似的小册子，神谕会指点资质之人迅速抵达真意境界，谱写一番传奇经历。
不过最后的神位试炼一事，四位林地守护者精灵却都是头一回听说——他们猜测那些传奇人物都是在挑战试炼的过程中陨落才突然销声匿迹。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白鸢没在讨论中说出鹰眼身边人挑战试炼后的结局，只是谢过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