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偏偏是提醒我这两个消耗品呢?
林天对着任务手册,又看了一眼具体的材料需求,看了看打开未关上的柜子对着标签仔细清点——材料的种类不多不少,刚好和任务手册上的两瓶药对应。
神圣祝福药水和神灵的庇佑这两瓶药也是林天自己选择炼金术师做副职业的根本原因。
神圣祝福药水的效果简单两字概括就是“复活”。复活时由于视同使用复活币复活可以重置所有技能的冷却时间,在Raid攻坚需要以一人之力打出匹配一队人输出的极端情况下是一种常用的重置技能冷却时间手段。
这个玩法太多人用来逃课之后被砍了。在后续版本的改版中,复活重置技能冷却时间的效果被去除了,只保留了复活效果。
神灵的庇佑则更霸道些——提供三十秒无副作用的伤害免疫效果,这一效果由于过于强悍,在后续版本被一刀砍成只能持续三秒,同时还加上了在三秒无敌的持续时间内无法攻击的限制。
从概念的角度上入手吗?想到出材料者的建议,林天叹了口气。
概念上来讲,这两种药剂确实比天堂的痊愈药剂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神圣祝福药水触及到“复活”这种玄之又玄令人疯狂的概念。
而神灵的庇佑正如其名,神的庇佑,只要使用就能够无视一切伤害。
用强韧的灵魂精髓强行制作天堂的痊愈药水会发生什么?
林天的目光划过桌上那五个纯黑的玻璃瓶,怎么看都像是不太靠谱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听到自己这声叹息时,又不由得出神了一会。
回过神来,走出第一步时便有了决定。
伸手从格子中取出一瓶半透明的白色粉末,将它全部装进炼金提取器的一处入口,随后又将一瓶浓缩的生命之息插入空着的插槽。
注入魔力,药液迟迟未能流出,见状她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来,伸手向着提取器方向摊开,一条连接两者的金线出现在空气中。
“要能量是吧。满足你。”
随着发狠的宣言,魔力毫不留情地向着提取器上的宝石倾泻而出。
天堂的祝福药水制作材料十分简单,白色魔力的产物和生命之息即可,游戏中天堂的祝福药水也不过是七级配方,远比外面见过的各种消耗品等级低。
若是能够自行制成,也不至于将两人整成这个样子。
何况先前海风自己说“带了各种概念级别极高的消耗品进来,但由于概念等级太高实际到手的数量并没有多少。”这一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时更是坚定了她炼成这瓶药的心思,心念一动间无色晶块自行破碎化作能量补充进体内后灌入提取期内,能感觉到能量在两侧挤压两种并不相关的物体融到一起,但总是差一口气。
我倒不信了,一瓶神圣祝福药水我还炼不出来?
一个深红色的奖章在少女手中出现后自行破碎,破碎的机械革命奖章释放出的大量红色光点令屋内气温瞬间升高几度,随后光点如同受着某种牵引般涌入炼金提取器之内。
这一动静自然没能瞒过在外修发信器的狸梓与海风。
“她在搞什么?用炼金提取器炼药还能炼到气温升高的?”
“用了什么提供能量的辅料吧,估计是想炼神圣祝福药水。”海天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手上把拔出的天线底部擦了擦。
“你又知道是神圣祝福药水?”
“那些材料严格意义上来讲只能炼神圣祝福药水,或者神灵的庇佑。神灵的庇佑又不是疗伤药,只能是神圣祝福药水喽。”
海风将天线插回插座上,底座周围一圈闪了闪后一个呼吸灯开始闪起绿光。
“喏,搞定了。”
他将安装好的发信器往靠着狸梓的方向一摆。
“就这样?”
“经典接触不良的问题,你不知道怎么修就先拔了擦擦各种连接的地方就是了,修不好再考虑从别的地方入手。”
地面猛地一晃,狸梓一个没站稳身体一晃,随手扯住什么东西站稳身子来,才发现自己抓的是海风的衣服。
“这家伙在搞什么?”
她略带恼怒表情出卖了她的想法,海风倒是没说话,扯开衣服看向自己的左胸处,一个黑色的伤痕顽固地黏在那里。
“如果真成了,要冒这个险吗?”
他自顾自地走向店外,穿越分界线带来的晕眩体验对他来讲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天——晴空万里无云,刺眼的太阳。
回头发现狸梓并未跟来。
狸梓推开工作间的房门往内一看,脸色发白的白鸢趴在桌上,炼金提取器下方正流出淡蓝色的药液,她走到身旁去摸白鸢的脸捏了捏。
“手感不错嘛。”
“唔,头好晕……能不能找点特效药给我。”
见精灵少女低声哀求,狸梓起了欺负人的心思。捏了捏对方的脸蛋感觉手感不错,又顺手在对方腰上隔着衣物摸了一把——身材不错嘛,她笑着说道。又在对方耳边轻轻吹气,看她身体一抖脸颊上挂着一丝淡红色还想再欺负她一下,但又想到海风一个大男人要是进来看到这场面实在不太好。
“算了,还是放过你了,谁叫你非要摸我尾巴。这下两清了。”
狸梓摸出一瓶魔力药拧掉瓶盖凑到白鸢嘴边助她服下,见她渐渐好转后,视线便转向炼金提取器下方的玻璃瓶。
瓶内的液体呈淡蓝色,但仔细观察却发现液体本身时不时闪烁着微光。
狸梓想了想拆下玻璃瓶,取出一个口径更大的药瓶罩住瓶口后倒转将药液全部倒出,待到玻璃瓶干干净净后还不死心的晃了几下玻璃瓶,见彻底没东西了才将两个玻璃瓶分开,小心翼翼地取出封纸将装有神圣祝福药水的玻璃瓶封住。
随后她接了些自来水冲洗原先装药液的玻璃瓶,见水珠在管壁既不聚成水滴也不成股留下,便随手生火将玻璃瓶烘干后装回提取器下方。
“神圣祝福药水,对吧?”
见白鸢点了点头,她便小心翼翼地拿起药瓶放进一个空着的格子内,又伸手一点,见法阵彻底封住格子才安心地走出工作间,临走时连门都没关。
另一方面,海风看着头顶的蓝天出神。
在干涉域内死了之后,会怎么样?
海风站在店铺门口这么想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天,时不时低头看看脚下,偶尔又回头去看狸梓选中的小店门牌——实际上,门牌上什么字都没有,只是个朴素的装饰品罢了。
诅咒之刃留下的伤口时不时传来一阵由多种不适感混合而成的强烈感受,但无论是放上一只手去还是仍由伤口在那里,难言的僵硬感在他做每个动作时都转化成痛楚扩散向四肢。
海风的思绪飞回过去。
他还记得同事们喊他去看看那家伙的情景:
对方死前强撑着一口气,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流露,眼里也看不出什么情感,瞳孔中唯有一片黑,死寂的黑,用着干巴巴的声音说自己大概是要死了,没有什么抢救的必要。狸梓没好气地将一瓶天堂的痊愈药剂砸在他身上,药瓶爆碎,流出的药液如同受牵引般全部飞散到他手里死死攥着的那把闪着妖异紫光的剑刃上,而碎片哗啦啦的洒了一地,划破了他的衣服,裸露出的部分皮肤已经是如同石质一般的灰色,玻璃碎片在上面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那是我们手里的最后一瓶,看来带出去研究再定罪是没机会了。”狸梓回头对海风这么说道,随后又扭过头对着瘫在墙角的人说:
“你还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海风他人就在你前面了。”
“毁掉掉掉……”对方的死死握着剑的手指动了动。
会意的海风对他说这种兵器自然是要毁掉的,不会带出去研究,对方便闭上眼睛没了动静,很快整个人就成了一尊石雕,而他手里死死攥着的那把剑总算不再发亮,房间一下子就暗了下来,狸梓按开灯问他这把剑怎么处理。
“你们都不要去碰这玩意,上一个握这把剑的家伙的下场你们也都看到了,找个具有破坏物体概念的东西直接把这把剑毁了,说不准我能轻松一些。”
“你不都没事了吗?”
“还没好透。”
海风白了狸梓一眼,转身便走。他的时间很宝贵,第二轮次外战内战两次大战结束后开启的传送光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关闭,在离开之前他要尽可能地把左胸皮肤的那点小伤处理掉才安心。
已经试过了成功带过来的全部药水,从高到低,无一例外,都没法让伤口彻底愈合,而伤口内侧的那一点点黑更是令人焦头烂额。
正想着这些事情,走过光柱附近时一位红发,大半身罩在黑色披风下的女性向他打招呼。
“你说等我回到佛山那边,很快就会有人主动找上我,那身份问题想必也不用我太操心吧?”
“这种事情我同事会帮你搞定的,红叶凛……对吧?你不再留一段时间吗?多留一会说不准有助于改变家里人对你的想法。”
“不了,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这药你留着吧。”
她将一管药膏递给他。
“想不到这东西最后给了个陌生人,真是奇妙,不过看在你是为别人挡的那一刀的份上,就留给你吧。毕竟我回去之后也用不上这药。”
“这是什么?”海风问。
“郁金香的秘方。一种很难得的道具,信不过我的话就找个有鉴定能力的人看。在我玩的游戏里,这东西虽然不是疗伤道具,但是可以直接解除一种游戏中很棘手的异常状态。不过也不一定对你有效就是了。”
“不一定有效?”
“它在游戏里用来解除的异常状态涉及到认知改变之类的概念,不过也包括肌肉萎缩,现在用在你这种伤身上,我也说不准疗效。”
“谢谢。”
枪炮师摘下兜帽抓起红发在海风面前晃了晃道:“希望你那几个回去的同事能尽快帮我搞定身份问题吧。”
对方给完药就一跃跳进光束内没了踪影,手中的那管药膏上的标签蓝底白字,除了一些说明文字外还有一个白色的少了一横的米字标,他拧开盖子抹了一些在手上,便感觉手指灵活了许多。
他走在路上,走着走着,就没了意识,再醒来时自己躺在床上,狸梓告诉他说不是他手上那管药膏说不准已经没命了。
他这才知道把那把剑毁掉是多凶险的决策。
而对方在死前还阴了他这么一手。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宁愿舍命,也要让社会倒退回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时期。
但这种问题相较于自己小命不保,还是优先级差了一些。
自他那时醒后,胸口的黑色伤痕便黏在那里死死不动,随时间流逝伤口越扩越大。
维持秩序的义务也交给了其他自愿留下的人去维持,而自己和狸梓便在这里找对策,最后成了这个样子。
“神圣祝福药水炼出来了,要用吗?”
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拍了拍自己的头,抬头看到狸梓冷不丁地从眼前冒了出来。
“药呢?”
“封柜子里了。你在外面站半天了,在想什么?”
海风告诉她,自己在想死了会发生什么事情,想到那个人死后身体石化的样子,还有红叶走前留给自己的那管救了他命的药膏。
“泰拉秩序区那边怎么说,能送一管那个什么秘方过来吗?”海风看向狸梓问道。
“没有,我主动联系过了,她留给你的那药膏比我们想的珍贵多了,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特殊消耗品,哪有那么好找。”
神圣祝福药水……明明只是普通炼金生产的消耗品,就因为沾上了复活的概念就带不进来。现在那东西就在身后店内的玻璃柜里,若是让那群亡命徒知道这瓶药真的存在,保不住会变得有多疯狂。
而他就要求助于这个概念,把身上这让他慢性死亡的伤痕消除掉。
“乐观点嘛,万一喝下去就有效果了,不就不用死了?”
狸梓推着他走回店内,透过开着的房门他看到趴在桌上正在休息的战斗法师,在她趴着的地方不远处放着一瓶只剩一小半的传世魔力药剂。
“如果没效果,我准备死一次,你会同意吗?”
狸梓沉默片刻后自暴自弃般说道:“去去去,爱用不用,反正人家药是弄出来了,人也累成那个样子了,该给的东西少不了,你要是舍不得用就留着给我,第三轮次内战的时候那群亡命徒不知道又要拿出什么东西来。”
她的尾巴一动不动,而海风知道她又在耍性子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喝下去,十分钟没有效果,我们就考虑动手的事情,留一半时间考虑,神圣祝福药水的持续时间是二十分钟,要是考虑不出来药效自然会过去,那就是我们的最终决定。”
两人来到工作间,取出那瓶闪烁着微光的蓝色药剂,告知白鸢他们接下来的决策,却听少女懒洋洋地说道:“最终决定是等死的话,未免太悲观了点。”
“那你又有什么别的方法?”狸梓期待地看着她,对方只是摇头。
“这瓶药可是费了我一个机械革命奖章才炼出来的,每周获取限制一个角色就几个,拿去跟NPC换道具一次就要用掉几十个的玩意,既然是概念性上的东西,就没有失效的道理。”
那毕竟是在拿命做赌注。狸梓不由得心想道,看着她,不理解她为何将这件事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下不了手的话我就没办法了,我还没有大心脏到代劳这种事情的程度。”
她用慵懒的声音这么说着,歪着头去看远处的玻璃柜,里面有着诸多她认识的材料,不仅限于一款游戏。
用那些材料制作道具的话海风身上的缓慢石化伤势还是有很多针对性的道具能解除的,加上这里的材料充足,她心里已经想到了好几个可选方案。
“替代品方案也是有的,不过得等我恢复一下状态,这个样子估计也做不成什么好用的道具出来,那些材料做某些游戏里的石化解除药剂也是可以的。”
“至少得是稀有级以上。”海风敲了敲桌子,对她提醒道。
“你要是以为我们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那就大错特错,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没什么顾忌的东西,提取器你按约定带走吧,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没什么顾忌的东西?林天心里一股无名火升了起来。她强撑着手臂将自己扶起来,将桌上的剩下的小半瓶魔力药喝完后又取出顶级智力灵药服下。
见势不妙的狸梓就要站起身来,却被海风按住。
“怎么,要在这里动手?空间法阵要是一个不稳定,都得陪葬在这里,你要是无所谓就动手试试。”
他自然认得顶级智力灵药,这种临时提升战斗力的秘药没事喝来做什么?
可他看到白鸢只是做强撑身子状站起,收走提取器时脸色便有些尴尬。
“看来是我打扰了两位小情侣卿卿我我的私密时间。交易完成,不必远送了。”
海风的脸色更尴尬了。
正要走出房间时她身体一晃险些摔倒,辛亏反应得快扶住墙壁。
心里刚想吐槽的她又听到身后传来狸梓的声音:“够了,你要是吃错药了就从这里滚出去,大白天刚睡醒发什么病?”
狸梓伸手间法阵从四面八方出现将白鸢半拖半引地放回椅子上坐下,随后她打开神圣祝福药水的瓶盖,整个瓶子就往海风嘴里塞,逼他喝下后又不知从那里传送来一个计时器放在桌上一按。
“十分钟,十分钟没效果你要是还没想法我就帮你解决,用不着让人家小姑娘出手。”
狸梓看到听到这话的白鸢只是苦笑。
“要不你来,消消气。”
她不由得笑出声来。
“算了吧,我只是听到他说我没什么顾忌的东西一时火大而已。就因为吵几句就要动手,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看看你那熊样。”狸梓没好气地扭过头对着海风骂了一句,目光却死死盯着桌上的计时器。
一分钟过去。
一分半。
两分钟。
三分钟。
狸梓偷瞄了海风一眼,他仍然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四分钟。
咔嚓咔嚓的声音从他身体内传来,狸梓看着他胸口处闪着深邃的紫光。
时间很快过去,来到第十八分钟。
狸梓,要动手吗?
狸梓在心里自己问自己,纠结了一下准备出手,就在她伸手时,砰的一声从海风体内传来,紫光消散,一波气浪凭空出现推向四面八方,离他最近的狸梓自然首当其冲。
存材料的柜子上法阵亮起将他锁在一个不透明的蓝色方块内,过了一会神色不太好的海风出现在房门口。
“这副表情,别告诉我真失败了。”
“不是……你还真把我送出去,能不能挑个好点的位置送,差点摔死我。”
见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狸梓心里已经有了猜测,随口说道:“你这不是没死吗。别演了,让我看看。”
海风笑着扯开衣物,狸梓熟悉的黑色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海风看向没什么好脸色的战斗法师,思索片刻后抱拳一推正色说道:
“那么,我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第一轮次胜者,第二轮次回归者,白青秩序区前首领,海风。先前礼数不周,还请见谅了。”
………………
当海风出现在各路人马的店内时,有认识他的人惊讶于他的突然出现,更有人神色不对转身便走,转了几圈,总算在一家店内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瓶魔力果汁我收走了,有些用,晚点找狸梓结账。”他对着店员这么说着不等店员说话便伸手去取。
“那是我先看上的。”
他回头,一名陌生男子正上下打量着自己,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光剑剑柄。
“我要这东西有急用,朋友怎么称呼?不妨卖我个面子。”
“你哪位?”
“海风。”
店员虽不认识海风本人,但他的名字还是知道的,听到这名字叹了口气劝先前看上魔力果汁的男子道:“他是前任白青统领,妖兄还是算了吧,你再挑其他的东西做报酬。”
“如果我说我非要这魔力果汁不可呢?”
“巧了,我也非要不可,就没得商量一下换个别的东西?”
海风转过身来看着他,隐约间带着些许压迫感的气势扑面而来。
曹博涛只是皱了皱眉头,只是一个听上去和这里有些关系的名头还不至于让他改变主意。
这魔力果汁无论是拿来自己恢复作战消耗,还是作为附魔消耗品使用都有大用。
“统领?”
门外走进另一名男子,看看海风,又看看曹博涛,手中的罗盘转了转,指针指向后者。
“嫌疑人,你对破坏边界稳定的行为有什么要辩解的吗?”刚进门的男子转过身看向伸手就要去摸剑柄的男子。
海风不知何时已经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新人么?大家都是文明现代人,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好快。
曹博涛这么想着卸了力,摆手道:“那边界护栏又不一定是我弄坏的,为什么你拿个盘子就追着我问?”
“那盘子是采集现场能量取样后追踪样本的,它会追着找你说明在现场取样有你的能量特征样本,你不信问问统领或是那位店员便是。”
曹博涛看向两人,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去裁判所解释吧。”
手持罗盘的男子掏出一幅手铐便要铐住他。
“能不能不铐?我把武器给你。”他伸手从腰上拔出剑柄递给他,男子愣了一下看向海风,海风点点头。男子接过光剑剑柄收起,又将手铐收起。
“带走吧。”海风随意地丢下一句话,伸手把果汁拿出放在柜台上,问店员什么价。
“能不能让我买完东西再带走?”
海风脸色一黑,这表情倒是没让曹博涛看到。
“你要是有话就去裁判所解释。”他回过头对着男子说道:“把嫌疑人带走。”
店员和海风习惯般的无视了嫌疑人发出的那越来越远的抗议声,谈好价格后海风拿着魔力果汁便往回赶,开门时看到白鸢正躺在不知道从哪整来的一把躺椅上和狸梓聊着天。
见两人有说有笑,海风便没好气地将果汁往桌上一摆。
“还要什么?我已经跑了四趟了,没必要这样折腾我吧?”
“那你要问她的意思,就你那态度活该啦。”狸梓笑着将魔力果汁开盖倒在玻璃杯内,又凝出几块冰块。
“能喝冰的吧?”
“冰的最好啦。”
一会没见,两人已经结成了统一迫害海风的阵线。
他堂堂前白青统领被这么使唤跑腿要是被其他几个同事知道只怕又要笑他,见她怎么也不像是累到虚脱的样子便更没好气地说道:“行行好吧妹妹,我真不想出去挨晒了,光是找这玩意就在外面转了半天,你看你还要什么东西,这里不算太珍贵的东西都可以拿,要是还没消气的话等你恢复了去决斗场我给你毒打一顿,这事就算过了行不行。”
他的视线扫过桌上,发现似乎少了些东西,再仔细分辨发现桌上的五瓶灵魂精髓已经不见了。
“灵魂精髓呢?”
“用完了。”
海风脸上流露出巨大的疑惑,视线盯着狸梓,狸梓被他这么盯着脸色一红,他便知道其中肯定有猫腻。
“那是管制品,真的要人命才能弄来的东西,我出去才多久你就全给人家了?”
“好吧好吧。”
狸梓捏着一团光放到桌上。
海风看着那团以极缓慢速度流动的光团,疑惑之色更浓。
“你猜这是什么?”
海风盯着光团看了一会,摇了摇头。
“太多对的上这特征的东西了。”
狸梓看向白鸢,她摇了摇头:“情侣吵架,我管不着。”
“你也是够了。”狸梓的尾巴一摆就要拍在她脸上,却被白鸢伸手抓住又薅了几下。
“这手感真不错,会不会掉毛啊?”
狸梓面色绯红地收回尾巴。
海风哪见过狸梓这幅模样。又想到自己都没动过摸她尾巴的心思,视线也落在她的尾巴上,注意到他视线的狸梓挥手间一个法阵旋转着将他推出工作间门外后消散。
“你要是再动我尾巴的心思,下次把你传送到哪里去就自己想办法跑回来,哪怕你托人带话回来或者发通讯也好,我不会管的。”
“她就可以?”海风反问道。
“她是谁,你?谁啊你。把你卖了都没这东西值钱。”狸梓没好气地拍了拍桌上的“那团光”。
他盯着那个光团,总算想到那个物品名。
“好啊狸梓,一个神灵的庇佑就把你收买了?你这是腐败行为,等下跟我去裁判所好好解释。”
“那你看他们帮谁嘛,统 领 大 人。”
他的视线又落在白鸢身上——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欣赏着这出好戏,怎么看都不像是累到虚脱的样子。
神圣祝福药水炼起来那么麻烦,神灵的庇佑就那么轻松?
“别看好戏了,你也该走了吧,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办吗?”狸梓看向战斗法师问。
听到狸梓说这话的白鸢一个仰卧起坐从躺椅上站起,又伸手扶住摇晃的椅子。
“那么就这样?”
狸梓点了点头道:“就这样,要是有麻烦再来裁判所找我,裁判所的位置你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旅店掌柜清楚。”
“那就这样,走了。”
精灵少女走的倒是利索。
狸梓想到忘了说的事情,急忙对她喊道:“你身体的事情,不用太担心,回去大把方式处理,先例很多的。”
身体问题?海风上下打量着精灵少女的背影,却见她扭头回来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过身继续走了。
“什么身体问题?”海风问。
“这也要打听?要点脸吧。”
狸梓没好气地将桌上乱七八糟的材料收回柜内,海风才注意到好像生命之息的数量是对的,但好像有几瓶不太对劲。
“等等,那瓶拿过来给我看看。”
狸梓权当没听见般将生命之息放回柜内,然后法阵上锁。
“你到底给了她多少东西啊?”
“你想知道就自己点,我才懒得管,又不是多稀罕的材料。”
“你……”
“怎么,这东西你觉得值多少钱。”
她将光团抛向海风,海风这才明白为何狸梓做出的动作是捏着光团将它像球一样丢来丢去——不使点劲捏着的话,根本感受不到它的形体,而稍稍向内收缩到某个程度时一种温暖的感觉自接触处传开。
“我只是听说过这东西很强……它有什么效果?”海风问。
“差不多三十秒的法则免疫状态。”狸梓答道。
这下便宜占大发了。
海风这么想着,倒也没再怪罪她,转而问制作这东西用了什么材料,她指了指垃圾桶,他看向垃圾桶内,众多形状不一的碎片堆在其中。
“又是用制胜者奖章?真要这么贵的话倒也能解释为什么这种级别的东西有价无市了。毕竟一轮新人加一起这种东西都未必能带几万个进来。”
“二比一,一份这东西用了两个奖章才炼成,不过她都没出力,可能出力的话一个奖章就能搞定。”
“她是不知道等到大战结束后奖章能拿去换的东西有多珍贵还是怎样……用奖章来省魔力?她到底有多少奖章?”说到这里,海风叹了口气。
“你还是关心一下她的魔力量吧,探测器我先前拿出来了,你再去测测房间内的一些角落试试?例如那地方。”
她指向原先摆着炼金提取器的位置。
海风取出探测仪放在那里,探测仪的指针迅速上升,最终停在标注有“真”的刻度上。
“仅仅是残余的魔力都能测出‘真’级别的指标……什么怪物。这年头的新人都有这个级别了吗?那这轮次的外战得处理什么级别的怪物啊。”
“不然也不至于一个奖章就能炼出神圣祝福药水。你还是考虑一下下次她真要收拾你的时候你怎么认输能体面一点,反正我是肯定打不过的啦。至于你这个伤势刚好的前统领,我没记错的话在魔力评测指标上好像也就勉强过了‘真’这个级别的门槛来着?”
海风额角几滴汗流了下来。
另一方面。
林天顺利把炼金提取器弄到手后,任务手册上的获取炼金提取器任务便也打上了【已完成】的前缀标识。
但这些任务为何会出现,又到底有什么意义,加上万分巧合的药剂配方……林天始终弄不明白这一点。
收起任务手册,走在路上却又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那是在狸梓店内的工作间时,林天向狸梓表示自己原先并非是女生试图让对方停下欺负自己的双手时,对方却起了更大兴致一面折腾着她一面漫不经心说着的话。
“身份问题不用操心,你这种情况先例不少,到时候人工调调数据库里的数据就是了。”
“那我家里怎么交代?”
“不可抗力因素喽,家庭关系问题最多在麻烦的时候你主动去找街道办让他们帮你调停一下。”
狸梓心里想的是如果自己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也不错,而林天自然是不知道她的心思的。
林天现在纠结的点是找别人来调停家庭矛盾真的能有效果吗……想到这里又不由得深叹一口气。
不知不觉在街上闲逛着,看看那边的店铺,又折回来看看先前的那家,兜兜转转间又走到一家店铺门口,抬头一看熟悉的地方挂着简单的招牌“旅馆”。
店内仍然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她抬头看了看天,夕阳余晖从远处将天空染成一片红,很快便要天黑。
但在外面走走停停,又是炼药又是想个人事情,身体却没有什么疲倦感。
或许这就是新身体的好处?
坐在台后的掌柜见熟悉的人影走近店内坐下,便拿起房卡走到桌旁放到桌上,对战斗法师说道:
“妖王兄弟因为涉嫌恶意破坏边界标志物,被裁判所带走了。”
看着刚坐下的少女立刻站起身来盯着自己,掌柜示意她先坐下冷静一下。
“先冷静点坐下,我知道你心里没底可能比较着急,但你现在去裁判所也帮不到他什么,他是下午被带走的,按流程的话今天晚上还轮不到他被传去审讯。”
“审讯?不会用什么暴力手段吧?”战斗法师问。
“那只有进去的人才知道了,反正只要人没死在这里有大把方法恢复原状。”掌柜意味深长地说道。
“有没有什么捞人的办法?例如我认识前白青统领有用吗?”
“这话你还是不要在那里讲。哪怕你真的认识,裁判所讲究的就是一个秉公执法,他又是下午在商业区里面被带走的,怕是不少人都看到了,定罪的时候估计会公开定罪吧,破坏边界标志物可不是小事。”
“那有没有什么免罪条款啊,例如出于正当防卫需要之类,只能选择破坏边界标志物……之类的说法?”
掌柜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她。
“你该不会也是当事人吧?不过裁判所上午已经来调查过了,也没说要抓你走或者问你去了哪里,你要是去为他辩护,那边的人肯定是要重新调查事故现场的,真有你的事的话会很麻烦。”
掌柜向她解释了破坏边界标志物会引起空间的稳定性变化,进而在现实世界中干涉域范围中造成不可预知的破坏。
从公共安全的性质上讲破坏边界标志物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就算是出于自保需要,也得给出非常合理的解释才行。
末了,掌柜想了想又对她说道:“一般确认是危及生命安全需要的边界标志物破坏事件是不会有人找上来追责的。”
“你为什么这么清楚啊?”战斗法师问。
“我以前抓过几个,现在还是执法顾问呢。”掌柜这么说着笑着走开了。
没过多久,他看到少女走到柜台前将房卡放在这里,已经猜到了她的决定。
“裁判所出门左转,在往商业区的分叉口一路直走到中心广场的时候回头看看周围,很容易就找到了,标志都是类似的。”
至于为什么不制止她,看着少女走开的身影掌柜摇了摇头,将这个问题的答案抛到脑后。
顺着掌柜所说的路线一路走,走到圆型广场回头——挂着“裁判所”标识牌的办公楼就在那里。
见有人走近,站岗的人精神起来伸出棍子挡在对方必经之路上。
“非办公时间,民事纠纷问题还请先行回去休息,明天天亮后再来。”
“我找……”
她想了想。
“我找今天下午被扣押的嫌疑人,有些事情要问。”
对方上下打量着她。
“你是哪个部门的?”
“在外调查的。”战斗法师回答道。
“天王盖地虎?”
糟了,这下该怎么回?
大脑飞速运转。
纠结了几秒的少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喊我跑腿那人没讲。”
“回去拿到新的口令再来提审。”
林天只好不甘心地转身走开,回到旅店内问掌柜。
“天王盖地虎的下一句不会是宝塔镇河妖吧?”
“那当然是宝塔镇河妖,这个年头还读传统作品的人是少数,又不是人人都有心情看传统作品前面一个撇后面一个折上下呼应的。”掌柜笑道。
“通俗文学作品情节直接点又没什么坏处。”少女这么说着撇了撇嘴。
“是没什么坏处,但有些人就好这口,你总不能否认吧?”
掌柜用两只手指捏着房卡在桌上用一角顶了顶桌面,不知用何种材质制成的卡片与桌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晚轮到用这个暗号,你运气倒是不错。知道这个暗号,又怕出错没去答,找了个借口溜回来想从我这里打听情报,我说的没错吧?”
见状,林天只好点点头。
“你兄弟倒是个爽快人,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想打听情报,不先自报姓名和我拉拉关系?”
战斗法师犹豫了一下后报出姓名。
“……白鸢。”
“起名水准不错,以后回去也用这个名字挺不错的。”
林天警觉,环顾四周见并无异状后转头盯着对方。
“别这样,你兄弟先前还跟我们喝酒扯淡呢,也算是有点交情,我去捞人有损执法队的名声,你要去就自己去,别动武,我听说统领伤已经好了,你们这些新人要是跟他来硬的要吃大亏。”
掌柜将另一张红底卡片放在桌上,推向身前人。
“有人问身份问题,就拿这个给他看就行,不用解释。这是第二轮次用的不记名的标识卡,代表的是‘要务在身’。”
掌柜举起卡片,林天这才发现卡片中间有个透光的小孔。
“这卡就是这样的。按理来说,新人嘛,惹点事情也正常,不然就不是新人了,不过有些人意见和我不太一致,就这样喽。”
“谁啊?”战斗法师问。
“我弟,人都没影了。可惜了……”掌柜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林天也不是不会看气氛的人,便道了声谢转身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