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一户人家的窗内便悄然亮起了灯火。名为初月的少女便匆忙爬起,顾不得尚未消退的睡意,拾起枕旁的诗卷翻阅了起来。
“唔...昨晚读到...第三卷...第六篇...荧月夜...唔...”
距离[花诗酒月]正式开幕还有七日,虽然乍一看时间还挺长,但唯有忙碌于备战的学子才清楚,这样的期限已然刻不容缓。
对初月这样的普通孩子来说,既没有富裕的家室,亦没有优异的成绩,想出人头地几乎成为一种奢望。
然而越是平凡之人,心中往往隐藏着伟大的梦想。对初月来说,诗词歌赋是她最大的兴趣爱好,也是她最为依赖的精神寄托。因此,[花诗酒月]便是她眼下唯一期望的出路。
年轻的少女忍着困意,疲惫地念诵着诗卷,直至天色完全亮起...
...
清晨,夏小瑜跟栖小桐相约,早餐后一起去看望好友初月。
“小瑜,你说初月她这个时候会不会正忙着学习?我们这样过去,不会打扰到她吧?”
“当然不会,初月需要的不仅仅是努力学习,更需要来自朋友的关心。我们去看看她,全当是帮她放松了。”
初月的家住的并不远,从凤凰楼往东街去一小段路就能走到。初月的父母去外地打工,很少回来,初月自己与腿脚不便的奶奶一起居住。
也正因如此,在大多数情况下,即使是平时,初月也很难像栖小桐和夏小瑜那样无拘束地到处玩乐...
夏小瑜深知这种被拘束的感受,因为她也曾是[笼中之鸟]...加之初月需要为即将到来的花诗酒月做准备,她身上的压力自然不小。
...
两位少女穿过街道,很快便来到初月的家。
仔细听辨的话,隔着窗户便能听到初月背书的声音。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初月在背书啊,真的很努力呢。”小桐夸奖道。
“何事长向...呃...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月有…”
初月的声音逐渐低落了下去,仿佛后面的词句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了。
“是[月有阴晴圆缺]。”夏小瑜补充道。
“月有阴晴圆缺...啊...”初月这才发觉屋外的声音好熟悉,打开窗户才看见是栖小桐和夏小瑜。
“啊...是你们,那个...呃...”
片刻,初月寥寥草草地将好友们迎进屋。
“你们要来,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啊,我还以为...”
“好啦,都是朋友,没什么拘谨的。比起这个...”夏小瑜吐槽道,“我说初月,难得这么刻苦,可你这效率也太堪忧了。这篇词背了好久了吧...我都记下来了,你怎么还背不住…”
“唔...我,我只是今天早起状态不好而已,其实我早就记住了…”初月攥着诗卷,想解释,眼神却飘忽着。
“唔...好吧,如你所见,我一点效率也没有...虽然起早贪黑地学习,但是该记不住的还是记不住...”初月丧气地垂下头。
“你们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学习啊...”
栖小桐摇摇头,安慰道:“不会哦,初月其实很用功的,我能看出来的。”
“小桐说的对,没有谁天生适合或者不适合学习,你只是缺乏有效的学习方式而已。”夏小瑜解释道。
“呜呜…”初月看起来十分委屈,就快要哭了出来。
“好了,别委屈了,比起学习,眼下你更需要的是适当的放松。要不我们出去吃点什么吧,我做东。”
“呜呜…我想吃汉宫棋…好想吃...”
“哈,走吧,一起去琳琅馆。”
小瑜和小桐哄着初月,拉着她的手,离开家里出发往西街走。
...
饭桌上,初月吃的十分尽兴。
薄薄的面皮,包裹着内馅,有三鲜、七虾、肉丝等馅。一个一个叠在一起,看起来十分诱人。
“呵,怪不得初月那么喜欢吃,味道确实很棒。”夏小瑜一边品尝着,一边说道。
“嗯,而且每个棋包的内馅都不一样,在咬下去之前,完全猜不出是什么馅的。”栖小桐也附和道。
“是吧是吧,哼哼~”初月露出得意的笑容。
三位少女你一言我一句的聊起来,又吃了不少棋包,琳琅馆的盛食规格很照顾食客,即便是一份汉宫棋,也足以将她们三个喂的饱饱的。
“欢迎下次光临哦。”老板娘站在门口朝她们摆摆手。
...
“说起来,小瑜,你的零花钱是哪里来的。”栖小桐问道。
“打工咯,拜托栖桐事务所给我在茶居坊安排了一些沏茶端茶的职务,虽说薪酬不高,工作倒也不累人。”
“茶居坊...倒是有所听闻,不过很少去呢。”
“这样啊,那改天带你们去品茶如何,免费服务哦。”
“好耶,期待期待。”
三位少女有说有笑,刚刚的烦恼早已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