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到此为止了。
至于福罗克后面的所作所为，甚至不用窥探，守夜人差不多都能预想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福罗克悠悠转醒，随后，他意义不明的朝着仍在沉思中的守夜人笑了笑。
“看来，比起霜鸦，还是这个事件要让你重视的多。”
“我还是小瞧你了，福罗克。”守夜人的一只手浅撑着头，“那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和那位时梦小姐谈条件……我是真的找不出词语来形容你了。”
“毕竟……她早就不是我熟知的那位时梦小姐了，应对手段自然要有所来去。况且，最后她不也没同意我加入暗月神教么，虽然说……她交给我的那些任务我确实都有好好完成就是了。”
“……”
守夜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所谓的好好完成，就是明知道维尔纳学院面对［黯之门］的侵袭需要忙前忙后，却还是要假借暗月神教的名义抽空来学院里捣趟乱么。
唔……
这不应该。
印象中的福罗克，貌似还没有闲到这种程度。
守夜人的表情停顿了片刻。
“所以……先前那个烂摊子，也是你故意留下来的？”
听到这番疑问后，福罗克像是认可般的点了点头，他还以为守夜人一早便猜到了。
“你应该把我的记忆看完的，守夜人先生。我和你一样，都很好奇暗月神教究竟想在图灵兰干些什么。能在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的时候得到她的身体，想来……如今的那位时梦小姐也绝不会是什么善茬。”
“那么，她的意思仅仅只是……让你搅乱维尔纳学院的秩序？”
“我看不透……表面或许是这样，维尔纳学院的威胁对她们来说确实不小，虽然说威胁很大程度上是来源于你……但倘若只靠这种方式召唤［黯之门］的话，我想，对于维尔纳学院来说，应该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
若是真的想对维尔纳学院动手，光是派霜鸦来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学院里的所有人全霍霍了。
这点守夜人绝不否认，同样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霜鸦只要在细枝末节处随便挑动一下师生情绪，学院里那些鸡飞狗跳的事情就会像洪水般蔓延继而冲烂整个维尔纳。
过去还在恒迹大陆那会，守夜人早已经领教过霜鸦的恐怖了。［注：魔塔内部有且只有过一次的动乱，便是因霜鸦而起。］
“自从被流放后，我一直都很想知道，［源天］在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你告诉我那最终的结局……我想你应该能感受到，在看到时梦的那一刻，我甚至都以为‘他们’已经输的一败涂地了。”
“……”
这不怪福罗克。
如果是刚从门后回来的守夜人，在亲眼见到这种事情后，想来也无法保持足够的冷静。
时梦也算是主持这场计划的领路人吧……
若是连主心骨都已经自身难保……
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又有谁能笃定的坚持下来呢……
守夜人微微叹了口气。
“行了，这些事情暂且告一段落吧。有关时梦的事情我会亲自去问苍澜那家伙的，至于你……明天就去找凡塞尔申请入职吧，那家伙……应该会和你更聊的来些。”
——————
新生考核大致算是结束了。
整个过程倒是比程林想的要快一些，他还以为这样的战斗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第二场的乱斗本身就是在第一场负伤的情况下对决，虽然挑选的对手实力相近，但第一场的消耗各不相同，胜负很容易便能在双方之间分出。
如此，新生的主体便差不多敲定了。
至于余下的那些败者，波芙洛的建议是先把他们送到医务室躺一晚上，修养好了明天再决出剩下的入学名额。
反正，离正式开课还有几天，时间上并不着急。［注：维尔纳学院采取的是半封闭式管理，新生考核后会有相当的时间让新生提前熟悉学院环境。］
“晚饭我请客，两位老师应该都饿了吧～”
钥莺爽朗的搂住了程林和波芙洛的肩膀，随后，她扭头看向后面默默抽烟的凡塞尔。
“这趟考核的奖金，校长您可千万别忘了，上次出外勤的奖金卢主任可到现在还没给我发呢。”
凡塞尔扯了扯嘴，就知道这丫头会顺带提上这么一嘴。
“忘不了忘不了，到时候再把去梅理斯学院的这趟路费给你补上，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安德利那色老头应该砸了不少钱想把你给聘过去吧。”
钥莺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安心啦校长，我可是维尔纳学院的模范教师，虽然但是，没有足够的金钱打底，那些毛毛雨还是腐蚀不了我的。”
……
虽然明知道是玩笑，但未免也太过直白了些。
既然如此……
坐在一旁的古明轻咳了两声，凡塞尔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过来。
“校长，学生会今年的活动基金审批……”
凡塞尔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不同于应对钥莺老师那般，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等待着答复的少年。
在怀廷平静的注视下，凡塞尔掐灭了手上仍有余温的那根落迭。
五彩的烟气自空中淡淡散落，程林刚扭头看去，便听到那一段来自凡塞尔的训斥。
“滚滚滚，学生会今年运作的资金你们学生会的干部自己去想办法，去年我给你们多批了多少心里没点数么，是不是全砸在上次办的‘由幕时刻’里了？”［注：由幕时刻是去年由学生会发起，风纪委员会代为主持的为期五天的学生活动，该活动的涉及面极广，得到了大部分学生的一致好评。］
声音不大，所述也很清晰。
“至少……上届的活动举办的很成功，学生们的反映也很积极。况且，我记得，您不是也乐在其中么……”
古明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他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凡塞尔无奈的摆了摆手。
“少来这套，如果［黯之门］没有重新出现在图灵兰，我或许还会考虑考虑赞助你们一下，但事到如今，我可不能再继续放纵你们了。”
果然是一早就料想到的结局啊……
怀廷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到底还是绕不开［黯之门］，在这种境地下，无论先前怎样，他们都应该收敛一下了。
学生会……或许也是时候该转变一下入会的初心了。
就是不知道，往后的维尔纳学院，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希望……是会向着更好的方向前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