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哪怕是讲讲你扫荡门后的战斗生涯，也可以。他们那些小家伙，也确实没有像你这样的战斗能力。”
凡塞尔的认知似乎出了些偏差。
他像是认为［未缪］之所以是这种表现，是因为彼此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大了，学生与她之间犹如鸿沟的境界，让她实在找不到一个好的方法来平衡这种关系。
这么多年，类似的现象凡塞尔接触的不少，这种情况在很多强者身上都会出现，他们这些人大多只适合自己修炼，对于教导他人，大多数时候是一窍不通。
事实上……这点对于［未缪］来说也差不多。
一直以来，［未缪］战斗奉行的宗旨十分简单。
在经过确定的消息了解到对方的身份是敌非友后。
［寻找目标，锁定目标，攻击目标，消灭目标。］
很简单的一套逻辑，甚至有些过于直白，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她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强悍实力上。
无论是什么情况，很少有门后生物能承受住［未缪］一击不死的，如果不是前往［源天］的那段时光，她在那里真的见识到了太多能力各异的强者，在此之前她甚至压根没有学习招式的打算。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作为程林的身份还是占了太多时间。
她没有那个精力兼顾两者的优势，因此有所取舍是必然的。
她总不能……以［未缪］的形象在学生面前侃侃而谈图灵兰的历史吧……
那也太……
“有件事情，我还要事先和各位说明一下。”凡塞尔轻咳了两声，“今年对应的专业课程已经规划完毕，接下来你们只能进行公共课程选择，这点还是要重视的，毕竟到时候课程如果没有学生愿意选……要走的流程也挺麻烦，各位敲定课程主体后，请务必发给卢迪主任过审。”
凡塞尔顿了顿，他再一次将目光投递至那位橙发少女的身上。
“至于［未缪］女士……守夜人先生在此之前特地给你批了一个专业课的位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守夜人还给自己留了位置么……
也真是的……明明就在旁边都不通知一下的么……
“不必了，就先从公选课老师做起吧，专业课要求的东西不少，我不一定准备的过来。同时……我想，这也应该是学生们乐于看到的。”
——————
“……”
“……”
莫得社没有说话。
茹莱也没有说话。
在看到［未缪］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们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莫得社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那位离开的橙发少女真的是［未缪］本尊后，他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茹莱。
“看来……接下来几天又有赚钱的路子了，茹莱，运气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想拦都拦不住。”
茹莱张了张嘴，她想说的话犹豫半天后还是没说出口，最终变成了这么一句。
“贩卖情报赚的钱，到时候记得转我三成，在此期间我会守口如瓶的。”
“三成太多了，一成吧，一成我估计也不少了。”
茹莱瞥了一眼莫得社。
“没有还价的余地，你到底还想不想毕业了？”
“行行行……我错了姑奶奶。”
……
正当莫得社硬着头皮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在凡塞尔的办公室里，一道声音突兀般的响了起来。
莫得社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恕我的冒昧来访，凡塞尔校长。”
透过缝隙，莫得社看到了一位长相磕搀的男人，他像是凭空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里。
片刻后，另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我知道你……福罗克，虽然我那会在［源天］的维尔纳学院只是一个再渺小不过的教师而已，但关于你的大名，我依然还是记忆犹新。”
这是凡塞尔校长的声音。
“守夜人先生告诉我，你接下来……是准备当学院的教工？”
“以阿克苏的名义，这个身份还算是比较有重量的。您就当……那位福罗克早就已经死在了［源天］的维尔纳学院好了。”
凡塞尔沉默片刻，他的目光像是审视般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样的理由，可不够。守夜人先生可以犯错，但我必须对学院负责，你……凭什么能保证你不会再一次将维尔纳学院拖入深渊？”
……
这样的态度么……
即使明知面前这一位的实力，凡塞尔还是选择了这般强硬的态度，这绝不是什么自大，这是身为校长的他所必须担负的。
“很简单，就凭……守夜人还在这里。”
福罗克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就算我想做些什么，也要先过了守夜人这一关再说。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就凭你们的那点实力，真的能阻止的了我？”
“我知道……正因如此，才更应该谨慎。”
凡塞尔淡淡的叼起一根落迭。
“万一……你的目的就是守夜人先生呢？”
……
惊天大瓜……
站在门外的莫得社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这种东西真的是他这种留级生该听到的吗……
被抓到的话真的还有能活下来的机会吗……
“也许吧……或许我现在的目的就是守夜人也说不准。”
福罗克微微发笑。
“所以，在深入探讨这些前，您准备什么时候处置门外的那两只小老鼠？”
糟糕！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么……
莫得社顿时往后缩了回去，茹莱一脸不解的看着他，由于站的远的缘故，刚刚里面说的一句话她都没听到。
但在看到莫得社那副无神的表情后，她像是大概猜到了什么，倍感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人总是要被自己的好奇心拖入深渊的。
这话一点没错。
“现在认错……说不定还来得及，你要是跑了，可就真的一点没希望了。”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像是被茹莱的这句话彻底点醒了，原本还有些犯怵的莫得社咬了咬牙，狠狠心一把推开了门。
……
门外偷听的人是那位维尔纳学院的吊车尾。
这点凡塞尔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修炼者对每位魔术师的魔能反应极其敏感，更别提是像莫得社这种时不时就上他办公室走一遭的小家伙。
想记不住都难……
如果不是福罗克的冒然到访，他原本都已经准备好托词来说教说教莫得社了。
只不过……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莽撞的推开门。
这下子主动权就不交由自己了。
就是不知道……福罗克那边具体会是一个什么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