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弥生那边……我去应付,之后我会去找俞天明报备,物流组不能因为这个,被扣上一顶不明不白的帽子。”
格沃尔深吸一口气,虽然说俞天明大概率清楚这不太可能是物流组本身的问题,但他作为物流组的支柱,绝不能去赌这种概率。
要是因为这件事被董事会的那些家伙做文章,未免有些太……
“好,既然如此,我来负责调查好了。”
安柏莱点了点头,格沃尔的执行力她还是认可的,事关物流组本身,她相信格沃尔是不会马虎的。
“只是希望……这一趟,不要牵扯到什么别的事情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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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纳学院 广场地带
此刻,这里显得有些格外空旷。
这番空旷的视界很难不让人去联想些什么。
随之而来的,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渐渐响起。
“我们,应该算是第一次见面,守夜人先生。”
男人的双手微微插兜,他罕见的没有叼着他那根随身携带着的烟斗。
此举或许是在保持对这位一直以来守护着维尔纳学院之人的尊重。
那身紧凑的藏青色风衣随着微风晃荡,N站在魔塔前,对着坐在树上的那位白发少女开口道。
在结束了凡塞尔那边的事情后,他径直的走到了这片地界,就像是早有预谋一样。
守夜人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片刻后,她的嘴唇轻启。
“小梦琴一直有和我谈论过你……N组长,你在[源天]的那些事迹,在我看来也相当耀眼。听她说,你是她遇到的第一位,当之无愧拥有维尔纳特级教师资格的老师。”
“原来,她是这么评价我的么……”
N先是怔了怔,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比起那些无意义的虚名,很显然,我还是更适合当一个冷血的刽子手。”
……
守夜人没有说话,她的表情顿了片刻,像是在思考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于是N继续了他的发言。
“原谅我过分直白的话语,守夜人先生,你也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
“所以,这是……‘他们’的意思,还是你个人的意思?”
N挑了挑眉。
“或许,都有吧,暗月神教对于维尔纳学院来说,不也算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么,你难道真的忍心,学院的老师或学生就那么被那些阴沟里的老鼠篡夺身体?”
守夜人仍旧沉默着,她知道N所说的都是不争的事实。
暗月神教……
这个组织不能完全用以否定,但她也绝对不会主动肯定些什么。
能被“他们”追杀到那种地步……
如今却还能安然无恙的在图灵兰扎根发展,仅是从这点出发,就足以证明暗月神教的实力了。
只不过,就表面而言,神教的大部分成员都是无可救药的社会渣滓。
这点,守夜人还是清楚的。
她之前之所以担心福罗克在维尔纳学院久待,也正是有这一方面的顾虑。
“我甚至可以说的更直白些,守夜人先生,把我当成一杆好用的枪就可以了。毕竟,我得到了那位岢留司的眼睛,所有流动的魂灵,在我眼中都避无可避。”[注:岢留司是第一任大魂术师墨兰铃的弟子,因卷入[源点]的纷争,最终投靠了暗月神教,于上个浑纪末被Z所杀。]
N的声音依旧沉稳,或许是因为已经在图灵兰解决了那么多的神教中人,他始终没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
“暗月神教……远没你如今接触到的那么简单……”
守夜人的眼神显得微微暗沉。
“灵魂只是神教窃取身体的其中一种形式而已,同样也是整个[源天]最广为流传的一种形式,身为[隐界]之人,你或许不了解其中因果。这点,是那位大魂术师的失职。”
“你的意思……我差不多明白,我不会自负到认为所有的暗月神教成员都是通过灵魂替换来占领身躯。十教的每一位都有些奇怪的手段,在此之前,我已经领教过不少了,并且,这一届的其中的两位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注:目前在N的认知里十教目前只死了[西里尔特]和[玲心]两席,[朵]并没有告诉N[蔷薇]也死了的消息。]
付出代价么……
不过是死几位无关紧要的十教,恐怕还远远谈不上代价。
守夜人摇了摇头。
“那些所谓的手段,在我看来……本质上只围绕着三种方式。”她沉声道,“这些天,我有接触过不少暗月神教的事迹,这得以让我窥见一丝端倪,神教之人应该有在严格秉承着[三元]的运作。”[注:所谓的[三元],是指肉体,精神,灵魂三方面,最早由[源天]学者苷壶提出。]
“[三元]的运作……么?”
这个词的意思,N还是大致明白的,上个浑纪还在蓝星的时候,Z有因为这个从而牵扯到一桩宗教事件里,那会他有去片面的了解过,但实际上三者之间运行的原理,他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注:蓝星与地球皆为[隐界]中的世界,两者的关系互呈表里。]
好在,守夜人像是看出了N的困惑,她挥了挥手,一段透明的古籍凭空出现在两人身前。
密密麻麻的文字逐渐显现,守夜人的表情微动,随后一段文字被从中提取了出来。
“……身无魂则寂,身无神则堕,身无形则散……这是《世书》所著的内容,也是[源天]最早关于个人身心的探讨,像你们这些人……应该是不会去看这种古籍的。”
“事先声明,我可能,更喜欢白话一点。”
N揉了揉太阳穴,对于这些上了年份的东西,他实在是听的有些生理不适。
“白话么,那我就挑重点说了……缺失灵魂,便无法驱动躯壳;缺失精神,便无法掌控自身;缺失身体,便无法链接现实……”
这样的翻译么……
未免有点……太通俗了……
不过通俗归通俗,N差不多还是理解了守夜人的意思。
她说这段话的目的……
有且只有一个。
只专注于一方的夺舍,最终一定会出现不可逆转的问题。
“神教如果真的是以这个为核心,那么必然要做到整合整个[三元],也就是,彻底与之同化,继而完完全全的取代那个人。”
“得到整个[三元]么,那还真是有够贪心的。”N咂了咂嘴,“那么,那些婊.子又是什么情况?打着原主的幌子,消费着来之不易的信仰,表面看起来似乎一副正经的样子,实则没少在私底下进行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样的家伙,一直以来……我似乎见的也不少。”
守夜人不由得顿了顿。
“要么,是她们还在成就自身的道路上……要么,她们已经走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一条,已然走向修正的道路么……”
N像是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这或许与他一直以来的生长环境有关,守夜人没有否定他的这番话,但也没有完全肯定它。
“这就需要你去判断了,N组长。接下来,多留意那些学生组织即可。”
……
“多谢。”
N点了点头,旋即,他转过身子。
已然得到守夜人应允的他,接下来也没有什么留下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