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府閨房---
"小姐,老爺找您呢~"一名大丫鬟對著眼前的青衣女孩說道。青衣女孩放下手邊的繡花,
溫柔笑道"好,玉鳶,我這就過去"。
容劍閣大廳---
"給爹爹請安"青衣女孩禮貌的行禮
"好好!妳坐下吧,爹爹有事交代。妳如今也大了,再過五年就及笄了,妳也要開始學會替爹爹掌管家中事物了,爹爹決定等妳及笄就漸漸放手不管容劍閣的事,等妳適應後再將位子交給妳。今日讓妳秀琴師姐帶妳熟悉一下事物,妳也要在這五年內加強武功,在江湖闖出自己的名堂,創造一番功績,好光宗耀祖。而且,千萬要記得,協助各位武林前輩,打敗魔教的惡人,化天下為太平...讓妳母親在天之...咳咳..讓各位被魔教害死的好漢朋友們,能夠瞑目..."容劍閣閣主楚光耀嘆了一口氣。
青衣女孩心想:為什麼爹爹今天忽然說了這麼多...他為什麼總是不告訴我娘親的事情?還有...魔教...真的...如他所說的那麼恐怖嗎....。小小的腦袋裡一下擠入這麼多東西,讓楚語笙有些受不了,她搖了搖頭,拜別父親,走到前院,找她那個五師姐。
"語笙,閣主有吩咐過了,今天我先帶妳去認帳本,教妳算閣內的帳,這個跟以前教書先生教的算珠子盤不一樣,妳可要聽清了!"秀琴師姐嚴厲的語氣絲毫沒有給語笙怠懈的機會。
"語笙!這個地方算錯了!"
"語笙!這個不是這樣!"
"語笙!這個我教過了!"
"語笙!"
"語笙!!"
"語笙!!!"
唉...累死了!這幾天連上個茅房秀琴師姐都會盯在外面,人家心裡苦...但說不出...玉鳶看她家小姐累成這樣,心裡也好不到哪裡去。可是她又能怎麼辦,是老爺下的命令,而誰不知道,那秀琴是出名的嚴格。算了...只好乖乖認命。
等完完全全教完後,已經是一週後的晚上了。今天是沒有月亮的朔夜,語笙點著蠟燭坐在書桌前苦讀。唉的媽呀...若是沒背完肯定被師姐罵,可是...眼皮已經在打架了。好像想睡覺...忽然,碰的一聲將語笙的思緒全嚇得清醒了。是...誰?小偷?刺客?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語笙格外緊張,掄起手邊的弒君劍,往妝台旁邊的窗戶走去。不論來者是誰,被她刺一劍,死不了也活不久了。她隱約看見妝台旁邊倒著一個人,一動也不動,語笙壯著膽子往前走,卻踩到一灘.....難道...是血?他是被追殺?
外面的守衛真的是!連一個受傷的逃亡者都沒發現,幹什麼吃的!這傳出去像話嗎!唉...不管了,平時爹爹有說,助人為樂,行善為本,書上也寫,不論什麼人,都應該被幫助。是好是壞,救回來再說。她回頭將燭臺拿來,火光微弱,看不清他的模樣,倒是看見了胸前的血。語笙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搬到床上,嘖嘖..摸起來身板纖細,沒想到這麼重。這人暈得真死,雖然妝台就在床旁邊,但中途她可是摔了他兩次,都沒將他摔醒,他會不會沒死也被自己摔死了!?拋卻這些想法,語笙拿出上好的,自己平時都捨不得用的創傷藥,接著把男人胸前的衣領扒開,不看還好,看了不得了,男人的大傷只有一個,可就像是被火焰打入一樣,血肉外翻,還能聞到淡淡的焦味,傷口邊緣都是焦掉的痕跡。語笙倒抽一口冷氣。毫不客氣的大面積灑上創傷藥。語笙心想:這個男人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才被這樣狠毒的對待..?
等忙活完,已經是半時辰後的事情了,語笙就著旁邊的床板,睡著了。
隔天早上醒來,那人已經不在了,床間淡淡的藥香和他獨有的味道,證明他曾經的存在。語笙揉揉眼,枕頭下...似乎壓著什麼,仔細一看,是一條小小的流蘇,她高興極了,想來,一定是那男人留下的。小心翼翼的把流蘇掛在弒君劍上,淘氣的晃了晃
"小流蘇~以後你就跟咱家的弒君劍了呀~"
不知道...那個人...現在怎樣了...她收拾好後,走到練功場練功,淺意識...有個聲音告訴她,好好練功...才不會失去她想要的東西。
這天,府裡來了清晏派的人。主要人物女掌門寧凡沛,少掌門寧風述,和其妹寧畔梅。
楚光耀把正在練武的語笙和幾位師姐師兄們叫出來招待清晏派的人。
清晏派的現掌門為女輩寧凡沛,在江湖上有響噹噹的俠義名號。其子寧風述則是到處沾花惹草,不問家事,而其女寧畔梅,是個大家閨秀,人人喜歡。現在...他們各用打量,調戲,不屑的眼神看著語笙,呃...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啊,咱沒得罪你們啊...終於受不了的她,跟楚光耀請示後,跑到花園透氣,看漸晚的天空,也不想回去,就這麼拖了兩個時辰。天上的星星閃啊閃的,將語笙的目光吸引。忽然一雙手從後抱住語笙的腰,她一驚,聽到那人說
"嘿~小娘子,我是你的風述哥哥啊~為什麼在外待這麼久呢?哥哥想你想得緊啊~小娘子,快讓哥哥親兩口...啊!誰打我!"
寧風述噁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己的哀號打斷,只好放開語笙,惡狠狠的盯著前方的男子。看到前方的黑衣男子,語笙也不管那麼多,直接跑過去,站在那人身後,緊緊攢住那人的衣服。
"小傢伙,不用害怕,我會保護你的"黑衣男子轉頭溫柔說道。不知道為什麼...他的人..聲音都讓人有種安心的感覺...而且他身上的味道...好香啊...好像...
"嘖嘖!走著瞧!我會讓你好看的!"本想開打的寧風述卻不知在黑衣男子身上看到什麼,放下狠話扭頭就走。那黑衣男子等到寧風述離開後,才轉頭蹲下,與語笙平視。
"小傢伙,你沒事吧?嚇到了?"若是有知情的人,肯定會驚訝,他怎麼會有這樣的一面?語笙搖搖頭
"沒有,哥哥,你叫什麼名字?不是清晏的人,又怎會出現在這裡?"黑衣男子也搖了搖頭
"語笙,你很聰明,希望下次再看見你,可以看見你長大一些,也能看見你更聰明,厲害一些。到時候,再告訴語笙我的名字,可以嗎?"語笙應允,他又說
"見到我的事,就當作秘密,語笙能保守嗎?"
語笙笑著說"嗯!哥哥要再來找我哦!"黑衣男子笑了笑,揉揉她的頭髮,離開了。語笙這才發現,黑衣男子的額頭似乎冒了一層汗。
心裡嘀咕道:哥哥莫不是受傷了?希望能再見到哥哥...
抱著懷疑的心情躺在床上,那個味道,好熟悉,可是啊...完全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兒聞過呢?想不起來,睡不著,只好去練功場練習了,還記得答應哥哥要進步,可不能浪費時間。走到練武場,卻聽到一絲不尋常的聲音..."嗯...哼...阿范哥...你..哼.....人家好疼啊..."語笙霎時紅了臉,雖然不知道那種事是在做什麼,可是她知道聽到這種聲音是在行房。她探出頭,看見空地上兩個模糊人影交疊。奇怪,在房間才不會被發現吧?來這種一覽無遺的空地...
正當語笙覺得奇怪,要離開時,卻聽到了令他震驚的...
"嗯...尚溫...我喜歡...你...哼..."什麼?蔡增范師兄跟任尚溫師姐不是都各有未婚對像嗎?怎麼會...在一起...語笙嚇得說不出話來,倉惶逃回房間。
回到房間的她,坐在床上大口喘氣,匆匆睡下,做了一夜的惡夢。
隔天的語笙,心虛的走到練功場,到處也找不到昨天的痕跡。心裡才微微鬆了一口氣,這事要是讓人發現,師兄師姐一定會被逐出師門的。嘆了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練功。
另一邊---
今天的玉鳶很苦惱,她家小姐閨房的桌子上出現一譚桂花釀,是該瞞著小姐稟告老爺呢,還是詢問小姐再做定奪呢?就在思考之時,練完功的語笙就已經走進來了。而玉鳶只好一五一十的交代。而沒有接觸過,卻研究過酒的語笙卻略過玉鳶直接將蓋打開
"唔~好香的桂花釀!至少五十年以上!玉鳶~你不會告訴爹爹吧~我一直好想接觸..."語笙對著玉鳶展開撒嬌攻勢,逼得玉鳶只好擺擺手說
"行!分我兩口便是"而兩人決定先將桂花釀藏起來,晚上再喝。留下的語笙卻看到了酒甕封底的紙條。
"小傢伙,這可是由每棵樹上最好的桂花釀成的,希望以後能有機會共飲幾杯風情"沒有寫上署名,可是語笙卻清楚的知道那清秀的字跡,是昨日救她的黑衣哥哥所留下的。這樣啊...花釀...語笙拿出紙和墨筆,不知不覺中,就畫了一幅畫,畫中,她和黑衣哥哥坐在桃樹下共飲佳釀,畫面好不快樂!語笙好想一直看著畫,可是礙於規矩,她不能放在顯眼的地方...會被爹爹發現...思索一番之後,將畫貼在床頂,這樣...她就能在躺在床上時看著畫而不被發現了...
那個哥哥到底是怎麼送酒來的?繼上次的逃亡者,語笙真心覺得,家裡的守衛該重新整頓了,光天化日之下一個人抱著一譚酒都能來去自如,以後是不是要發展一日遊了?
魔教---
"那...我將那東西獻給教主您,您可以..."
跪在地上的狼狽男子諂媚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守衛殺了。坐在上座的黑衣男子冷哼一聲,輕蔑的對著已死的男子說"你不配提起她...眾人聽著!若是有人對她的事情擅自決定,下場死!"黑衣男子冷冽的眼神讓在座的各位護法,長老,教眾們,都忍不住顫抖。教主這次是....認真的。這敢情好...如果傷了那小孩,全家的命就不保了,有些臣子決定在遇到了有關的事物都謹言慎行,而較忠的臣子決定,如果那孩子會妨礙到教主的奪天下之將來,就秘密將她除掉。再跟教主請罪。
戌時,楚府小姐閨房---
"小姐,玉鳶來了"玉鳶躡手躡腳的走進內室。
"嗯,外面都沒有人了?"語笙爬起,兩人用氣音對話。
"沒有人沒有人,玉鳶都打發了"玉鳶著急的說道,當然,面對將要喝到美酒,誰不著急?
語笙神秘的說"這可是由每棵樹上最好的桂花釀成的,還不感謝你家小姐~"兩人呵呵的輕笑,當兩人都喝了一口之後,天哪!該是怎樣的技術和桂花才釀的出這樣的美酒?語笙強裝淡定,玉鳶則仰頭陶醉,卻看到了那幅貼在床頂的畫。
"小姐~這酒該不會是那畫上的仙人贈與的吧?"語笙下意識的道了聲是,等反應過來,已經看到玉鳶一臉邪笑
"小姐,那畫中仙真好看呀~玉鳶也想認識~"玉鳶調侃語笙,語笙紅了臉"討...討厭...他是只見過一次面的...大俠..."語笙越講越小聲,卻讓玉鳶陶醉不已。
一陣打鬧之後,兩人依依不捨的看著那譚酒,別過頭將酒藏好,沒辦法,再看會忍不住想再喝的。
在語笙的夢中,如畫中一般,她和黑衣男子坐下樹下品酒,很快樂,讓躺在床上睡覺的語笙,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