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中央新闻播报,监狱翻新,欢迎租客。讲述这则新闻的声音的语气比较童真,但是播报时很干练,没有稚气。电视给了监狱的画面,铁栏杆,住处很新而且不大。冰冰在网上搜索“监狱住房”的资料,在一个帖子里有租客抱怨监狱住房不够好,还有人跟着说也要做监狱里的劳动,可以看出都有怨气。在那个帖子里,没有精灵表示自己走投无路。
冰冰随便点了几个帖子,没有精灵跟着吵起来。是那则中央新闻不够火吗,没有引起群众的注意力?
虽然是偶然看到那则新闻,冰冰还是顺着想,精灵的政府有管控网络,限制了一些言论吗?比如说不是那些讨厌的言论在网上出现?还是说只管理关于监狱这个方面?
她开始搜集资料。网上很简洁,很多东西都明摆着写着,听说会定时清理网上的东西,比如精灵们的言论,那些在一个地方可能会重复的言论或不会重复的言论被删到精灵们都习惯了。精灵们总是对新闻不感兴趣,但是关于监狱房价的信息和广告也推出了很多,看了这些信息一点,冰冰就打开自己的手机功能,屏蔽了这些消息。
现如今,精灵关在监狱里的不多(资料描述,应该是真实的),这和它们的政策有关。曾经的精灵生活在森林里,生命很长,即使有搭建屋子的,因为其比较长的生命,也不会太习惯待在屋里面,这也可以说是由于精灵的传承而有的一种习惯,不是精灵的一般不一定有,以及,由于亲近大自然,并不考虑过多的心机(这只是一种描述),精灵们对彼此很温和,从现今的精灵来说,那些古老的精灵的传承只是成了一种听闻的传说。但是这给后世的历史记录留下了一笔。精灵根据自身的历史,选择了宽容对待自己的同胞,法律宽松,课堂上教学与自然有关的东西,如果实在走投无路了,就可以去自然里应急,即使不好好学也一样,虽然不一定有人帮这只走投无路的精灵,这是整体的导向,也是政府的意见。
精灵的眼瞳是和人类眼睛的形状一样的,眼睛很大,眼瞳有大有小,有的眼瞳里还包着几个“眼瞳”,但是只有一个真正的眼瞳有视力。网上有精灵眼睛的图片,都是精灵认为的漂亮,里面有单色瞳,也有不同的异色瞳——不同瞳不能一样。冰冰和精灵打过战争,她知道精灵眼睛可以利用自己多余的“眼瞳”调节眼睛的视力清晰度以及范围,两只眼睛的扫视范围大概在30度到180度之间。那时候她连调了30多张精灵的照片,细致放大,观察到眼瞳,还跟着军队实时参观。当时她得知精灵情报的书本还有点落后,上面只说精灵眼睛不太好,这也是有根据的,因为精灵整个族群习惯了用“自然的魔法”,要求精灵瞄准点位相对就没那么准确。
精灵的脸型,主要是有一点圆的下巴尖,削瘦但不单薄的脸边,有肉的两只脸,很小的鼻子,占于脸的中间,鼻孔也很小,主要起防尘作用。白色的嘴唇两边有两个孔,用来呼吸。
人类走了,待在自己的故乡,不再参与战争与纷斗,那么你们呢,精灵?跟精灵打仗的时候,那时候冰冰才1326岁。
精灵现如今的寿命,冰冰也不相信网上说的,网上说平均400岁,她看平均是300岁,这都不是靠政府,只不过各类精灵都有自己的手段,替自己勉强延长生命,打个比方,但是相应的体质也会下降,岁月不饶人。
精灵怎么样才能长寿?最直接的一点跟刚出生时的状态有关,如果天生带有灵气,那就能活1000多岁。冰冰不了解怎么使精灵长寿。她想着:“不能想这个问题了。”她有大量的不喜欢的精灵,不想用自己的心血去使那么多的精灵长生,然后她有些烦躁的看向芒多。芒多正在刷自己的手机,手机的光打在芒多脸上,惨白色的。
冰冰有些生气的说:“你看不见你的脸。”她刚说第一个字,芒多脸上的灯就灭了。
“大白天不要吓人。”即使对面的是鬼,冰冰也要先发制人,她胆子大了。
芒多明明没有清嗓子,但冰冰感觉她为了和她说话,于是还是很注意和带感(这是冰冰的感觉)的从嗓子里送出温和湿润的气流说:“其实我是放下手机来听你说话的。”
“你这样我觉得很别扭。”冰冰故意装作满意。女朋友拿出她的耐心来等你,这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只不过是一个女生的矫揉造作罢了。但是,深入思考,真的好想看芒多不耐烦的样子,这样甚至能使冰冰的内心感到慰藉,芒多难受了,她就舒服了,在对芒多多做一点事吧,比如凶狠的对她拳打脚踢……但是说不定芒多也会很可爱的样子,如果那么可爱的话,如果有人有一定的力量来阻止冰冰的话,那么冰冰就没办法对芒多做那样血腥和野蛮的事了。绝不能有这样的事发生!她怎么能被阻止?她起码也是个魔王!
冰冰既想芒多永远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太可爱了,当女朋友特别合适,又不希望从芒多那里得到麻烦,如果天天都是那些麻烦的话,她会很讨厌的,说不定就打着谈恋爱的名义跑到很远的地方不见芒多——至于丢也是不能丢的!
其实这是两个相互冲突的条件,芒多已经是那种特别可爱的人了,不会带来麻烦,跟后者矛盾。但是假设芒多不是这种人,而会给冰冰带来麻烦——她很难面对芒多的质问,无论是“你为什么喜欢我?从更深层面的剖析自己,你能说什么?”或“你为什么还是爱不上我?”或者“为什么你对我的爱掺有杂质?”
她不会喜欢“我爱你的钱。”这样的答案的,虽然短时间内不一定,但是她不应该喜欢。
但是还是好想让她喜欢上她本不应该喜欢的东西,彻底成为自己的小可爱。
不想了。她会理解的,两个人最重要的是陪伴嘛。什么?芒多不是冰冰的小可爱?跑?
所以要先用魔法标记她的身体,让她只能用精神跑掉,不会因为讨厌冰冰做出讨厌的行为。只许当小可爱,不许当别的,冰冰才不要做出什么冒险的行为呢,芒多做了冒险的事,就是她做了冒险的事,她还是把自己看成是拥有芒多的魔族,她讨厌恐怖的冒险!
短时间内,冰冰只是在想:“装什么呢?你这样我都不能判断你哪里茶了,总感觉你是个绿茶,又不是。”以及刚才的大的方向。
这一点也不撕裂,这两个吐槽同时进行,大的方向指挥小的吐槽,越让冰冰觉得她可爱,能带给冰冰有趣和甜甜的感受越觉得她茶,但是只是对她一个人茶,虽然说茶糟糕,但这就很棒!
她短时间没有说话。芒多说:“你什么人啊,半天都不吭声,嗓子里戴了个变声器,现在调到零的频道,还没有信号,说不出话?”
“你说的是好古早风的笑话呀。”冰冰说。
“这使我想起以前,听到这种笑话,只感觉不理解,但是模糊就是感觉好笑就是了。”冰冰给芒多戴上一顶帽子:“呀,公路上兜风去?”
芒多回以凝视,冰冰知道她很疑惑,于是解释说:“就很古早,古和古。”
“你是不是还不理解我的意思?”冰冰露出一个微笑。
“不,我知道。”芒多说:“以前的人类有的人,或者部分人有时候开心了会去公路上兜风,这是很久以前的事,在提起一个时间段的笑话时,同时说起这个时间段的一个事,就像你刚才那样,会让人觉得刚才那个笑话更好笑。”
冰冰保持自己的微笑:“其实我觉得,不只是那刚才那个笑话更好笑,因为我的重点根本不在这个,而在整体更好笑了,整体氛围感也有了。不为什么,就是这么觉得。”
“如果一定要说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个人觉得更喜欢有一些年代感的东西,尤其是用它们来说笑,说一些明明不是笑话但就是你要懂你会笑的事。你看,现在我们整体氛围感也拉满了。这气氛不就很轻松吗?”冰冰说。
芒多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更了解冰冰了。冰冰肯定不是那种会照顾别人的类型,会这样学着说话,肯定也是心里有一点隐隐的还没有发生的害怕,害怕到时候别人团结了,把她抛弃了。
有力量不可避免的事之一,选择是否与别人分享。
冰冰显然没有把自己的力量跟别人分享。
芒多正要开口,冰冰却先说话了:“上次我们去游乐园玩还记得吧?当时我们玩那个过山车,我看你都吓到了。”
芒多没有急着提出话题,而是说:“我当时才没有吓到。”
“这不可能啊,我当时看你的表情,你就是吓到了,你就承认吧。你看看当时的你,再配上肢体动作,你看这个后仰。说了也不会怎么样?”冰冰的最后一句话带着调侃。
芒多说:“那这就尴尬了,我当时刚好附身在你身上,自己本身没有体验过山车,你不就闭着眼睛,全程紧紧抓着扣着你的防护设施的扶手,中间还作了下死把扶手放开。谁知道当时你怎么想的?假如你在提问,你本人应该会更好奇为什么那个人会把扶手放开吧?”
冰冰很可耻很屑的说:“这样的话,我会小脸一红的。不要再多说了!”她的话搭配上了她刮自己脸蛋的动作,仿佛她真是一个害羞的姑娘,但是芒多现在知道她在装,等着芒多的配合呢,也就是芒多的回复。就两个一起演戏,得到演出角色能带出来的深入思考以及结论了,冰冰开心。
“我搞不懂你在执拗什么。”芒多说,语气轻快:“有一些事你明明没必要做,先想一下就知道,你为什么要重复那些没意义的事?”
“你是在说我刚才吗?”冰冰说。她的眼睛里闪着橙色的光,这光逐渐扩大,带着迷惑画着之前在过山车上芒多的身影:“我记不住你之前准确的样子,但是这个光记得。”光画着画,还一闪一闪的,却不晃眼睛,是谁的童年回忆呢?谁的童年回忆也不是。这个光是一种力量引导出来的,也可以单独算一种力量。谁会珍藏这份力量呢?谁也不会。光既然没有生命,那么为主人效力就是全部的价值,没有珍视它的人也应该如此。它既然可以在别人的生活里占很大一部分,那么也可以根本不出现。
冰冰可不会想光的价值。
“我在对你之前的身影以及生活做出我的反应。”冰冰就差说:“我很真诚了吧。”或者说:“你应该回答我。”芒多也不能说什么吧?
“我刚好也有想问的问题。”芒多说:“现在我还不想计较你伸手我生活的事。”
冰冰的话一下子暴躁起来:“好啊,你问,不过,我哪里伸手你生活了?”
芒多说:“呵呵。”
冰冰愣了一下。
芒多接话:“难受吗?”
冰冰没做出反应,芒多又说:“呵呵。”
既然聊到了,芒多就多说一点:“你以为我就会宠着你是吧?我有什么理由宠着你?你觉得自己该被宠着,所以你就用这样的心态来待我,啥都会感觉被宠着?”
“你突然问我那么深入的事,而不是跟我随便谈谈,我跟你聊那么深干啥?我说的随便谈谈,只不过是我们看到了听到了什么就随便聊聊。”
“可那样就不是谈恋爱了呀。”冰冰持续装可爱。她的脸绷不住。她不具有跟别人装可爱的技能。
“你在点拨我吗?”冰冰问。
“但是很抱歉,我听不懂。”冰冰说,“这也许有点遗憾了,但是对于你好像并不遗憾,那我就是瞎说。”
“你怎么了,刚才掉色了,还想把颜色弄到我身上?”芒多说。
“我能说什么?我掉的是蓝色,我喜欢的颜色?”冰冰说。
“我可以问吗?”冰冰坚持问芒多。在说话分岔口,选择另一个话题和原话题的“正确”谈资与“错误”谈资时,只要坚持自我,保持对原话题的好奇,利用对方的好感,就可以使对方好好跟你说话,这是她盲猜的。
冰冰本来就在芒多心里有一定的地位,芒多也做完了自己看起来像是发神经的举动,于是同意了:“可以。”
冰冰会不会误会她,觉得她还在生气,觉得她的声音冷漠呢?她刚才都没有表现出自己很生气,冰冰也许以为她的生气都藏在心里,因为太无语了不想跟冰冰说话,这样冰冰会有什么行为呢?
芒多不是恋爱脑,她觉得恋爱脑脑中都空空的,那些恋爱脑脑的脑子是一个有很多洞的洞穴,正常脑子不应该有洞。
所以,如果冰冰不好好说话,带给她不好的体验,她也许逐渐的就不会再对冰冰有特殊的感觉了,或许就在那一瞬间。
现在,在有感情的情况下,她有些期待冰冰会有什么回应。冰冰的反应不重要,因为就算错了也可以变。
冰冰问:“你为什么在坐过山车时附身在我身上?”目标明确。
“我不想自己坐过山车,也对别人坐过山车的感觉有一点好奇,就这么简单。”芒多简单直接的说。
“那时候你对我有感觉没有?”
芒多皱了一下眉头。这么直接的跳跃?想不出别的话题来了?
回答也可以。“没意识到。”芒多说。
“你附身在我身上,跟你对我有好感,有没有关系?”
芒多又皱了一下眉头:“硬要说的话,是有一点关系的。”
冰冰看着芒多。她眼瞳里还是橙色,芒多不看这个,而看着她的眼白,她就是要跟自己有一点好奇的说不,以示自己对自己的轻蔑。在对自己的轻蔑中,她能忘了冰冰。
她随意的回答:“是,关系很大。”
芒多也忘记之前自己要说什么问题,就等着听冰冰说话呢,结果冰冰说:“你好奇我会不会去拉拢一些人吗?”
“当然不会啦,我觉得我早晚有一天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的,而这个喜欢的人更重要,我会把这个人留在身边。这个喜欢可能不是恋人的喜欢,但我会把她当做恋人,甚至可能会爱上,不过我想得先喜欢才爱上?”
“这也算解释了我之前的疑问。”芒多点点头。
“你点啥头啊?我跟你说,我是读了你之前某一个时间段的心里想法。”
“那我就不点头。你点头。”芒多很严肃的看向冰冰:“我本来就打算说这句话,正好我也很严肃。”
“我只不过把你想说的话:‘你居然读了我的心!’给说出来了。”冰冰说。
“正式介绍一下哈,我也会读心的。”冰冰调皮的说。
芒多没有看透冰冰刚才的想法,她用了魔法去调查之前的想法也一样:“那我应该是因为巧合才成功读了你的心喽?”
“嗯。”
当天晚上,冰冰被赶走了,她自己选择到监狱去睡觉。反正也要选择一个栖息地点。
说不定第二天起来她就会出不去监狱了,因为谁知道芒多会不会心情不好,或者对她无感,会不会把她关起来?
不过她也相信自己跑得掉就是了,她特意探查了监狱的情况,准备工作做好,剩下的就要看运气了。她也没有想过跑不掉的情况。
第二天起床,冰冰故意赖床,最后在进行劳动前跑了,也就是8:00之前。她只租了一天。为避免麻烦,她直接用手机的功能租了附近最为便宜的一个铁栅栏房间,这也是对她自己而言的,因为手机会自动用各种便宜的东西砍价,还会用便宜的东西化为货币去交换。
全程,她没有跟监狱里的人说话,只是待在自己的铁栅栏后面。
“我为什么会遇见你?”芒多一看到冰冰就问,“你是不是很冷漠呀?一点也不关心我?”
冰冰不理她。
芒多靠近,没有发现只是一个虚影,冰冰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在这呢。”
芒多伸手碰那个虚影,虚影化作光尘消失。“我也会你那招,留一个分身,自己本人化作精神体走了。”
芒多回头,接到了冰冰的一个吻。
冰冰说:“虽然还不喜欢……但是我们可以做这种事吧。”
“那是当然了,我们是特别的。”芒多容忍和包含的说。
“哪里特别了?我们都在好奇吧?”冰冰说。
“我们都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们都有能力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们喜欢的人是厉害的。”
“这说起来确实有点特殊了。”
冰冰说:“说起来,你猜精灵种族是怎么拥有年幼的精灵的?”
“你说。”
“精灵种族向上天祈求灵魂,上天会拨给不同的灵魂。”
“无所谓。”
“也是。”
“我不要小孩儿。”冰冰说。
“我也不要小孩。”芒多说。
“你直接提这件事,是想到了吗?”芒多问。
“只是提一下。”
“那就没事。”
不然就快有事了,芒多她才不会和要小孩的人在一起。看来之前她看的还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