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浑身浴血,以剑撑地,身子摇摇欲坠的站在比武场上。
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的他,生命力也好像透支到了极限。
视线模糊不堪,周围成千上万的围观者,他已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不过他的对手,似乎是先他一步倒了下去,这倒让他松了口气。
“胜者,燕流云!”
随着一声雄壮有力的呼喊,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定格。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丙等下品资质对阵甲等资质。
以虚丹境修为跨越一个大境界,击败金丹境修士。
须知金丹境之前,一境之差尚且难有一战之力,而虚丹与金丹之间,何止是量的差距。
那是从凡到仙的跨越,同种战绩,在众人意识中,根本从无记载。
毫无疑问,燕流云造就了一个奇迹!
渐渐的,周围一些年轻男女们,也好似被这份战斗激情所点燃,一个个都群情激昂,颂念起了胜利者的名字。
“燕流云!燕流云!燕流云……”
随着富有节奏越来越高亢的呐喊声,那个比武场上宛如英雄般的男青年,也终于不用在勉强自己苦苦支撑,早就等候不及的同门弟子们,则迅速冲上比武台,一起搀扶住了他。
毕竟他今天所赢得的,不仅仅是个人荣誉,更是使得自身所在宗门,从末流跻身三品之列,排名的领先,就意味着会有更多优秀人才加入。
除此之外,新秀大比前几名所获得奖励也是极其丰厚,光是灵石奖励就有数百万,对于一个综合底蕴并不入流的宗门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值得举宗欢庆的天大喜事。
此刻,观众席上有人欢喜有人愁。
燕流云所属的玉山宗宗主,与一众长老,乐呵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子上去了。
而刚刚被击败的定星宗长老们,则一个个脸色阴寒,更有些忍不住直接开始骂骂咧咧。
毕竟今年这些年轻弟子中已经有三名跨入金丹境界,其中之一便是他们定星宗的天之骄子。
本以为凭着境界压制,拿到此次比赛前三可以稳操胜券,可谁承想居然硬生生被那个玉山宗的虚丹境,给扯下了前三的宝座。
要知道即便是对上其他两名金丹,他们也有十足信心能够将其击败,可偏偏碰上了这个天资极差但却极善厮杀的燕流云。
哪怕晚一点在总决赛败给他也好啊,至少名次还能往前提一提,可现在这种情况,两个人都已重伤,这下子比赛估计是没法再参加了,他们的名次也只能止步于前三门槛之外,只能怪自己倒霉!
当下,一名定星宗长老斜眼看向玉山宗宗主,语气不善。
“袁宗主还真是收了个好弟子啊,两年第一,今年又跻身前三,想必贵宗,早已赚的盆满钵满了吧?”
听到这嫉妒中又隐含着讥讽的话语,玉山宗宗主这才将那种溢于言表的兴奋稍稍收敛,但也毫不客气的还击。
“不敢不敢,我玉山宗赚的再多,又怎比得上贵宗这般人才济济,虽然以金丹修为败给我家流云,可区区一次成败,也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将来只要肯努力,其前途又岂是旁人可比的。”
简直哪壶不开偏提哪壶。
定星宗长老的脸瞬间变得越发难看。
“哼!”定星宗长老冷哼一声,一语戳穿道:“虽然那燕流云助玉山宗夺得前三,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今年这前三已经是他的极限,等来年天资高者境界又一次突飞猛进,我看他还能拿什么赢,恐怕到时候别说前三,就算是前五前十,你们玉山宗也碰不得了吧?”
“那又如何?”
玉山宗宗主面对这番嘲讽却底气十足,自顾自的笑到:“有此三年我玉山宗早已积累了不少底蕴,尤其是此三年间天资出众者如雨后春笋,将来凭着这些后辈,我玉山宗,未尝就不能与众位一较高下!”
定星宗长老见对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越发感觉气不打一处来,可毕竟比赛输了就是输了,再争下去也只是徒添怨气,便只得冷冷丢下一句狠话,转头带人离开。
“诚如袁宗主所言,那我就拭目以待!”
定星宗的人离开以后,比试还在继续,由于燕流云受伤不轻,参加下场比试明显已经来不及,所以玉山宗一部分人带着燕流云回去养伤,另一部分则继续留下来观看比赛。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
一名白衣少女守候在病床前,安静凝望着床榻上的熟睡青年。
燕流云自从被带回宗门至今已昏迷了一个月。
作为他的妹妹,夏婉桃。
自然对他无比担心。
好在宗主派人来查看了下燕流云的伤势,说是近几日便会苏醒,夏婉桃这才算是稍稍安心。
当下屋子里就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少女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双手扶着脸颊,眼神期盼的看着那张睡颜。
这一月来夏婉桃每天做的事,就是坐在这里等他苏醒,希望燕流云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自己,就如同两人第一次相识那样。
“云哥哥……”
夏婉桃轻唤了一声,试图将燕流云唤醒。
不过现在明显还不是时候,所以等了一会,那青年男子依然没有动静。
少女便觉着有些困。
她揉了揉有些困倦的双眼,从椅子上站起身,却并没有回自己房间休息,而是看着被子底下的燕流云,稍稍犹豫了一会。
紧接着,她便掀开被子一角,弯腰钻了进去。
于是,等燕流云醒来以后,第一时间便觉得被子里有些拥挤,而等到睁开眼后所看到的,便是一名搂着自己脖子,与自己共枕而眠的娇俏少女。
轻柔的鼾声宛如一只熟睡的猫。
恬静的睡颜,更是十分惹人垂怜。
燕流云看着那张熟悉面孔,稍稍整理了下头脑中的记忆,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这应该是比赛受伤以后第一次苏醒。
而夏婉桃应该也一直在照顾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就是这样照顾他这名伤者的?
燕流云看着夏婉桃这丫头睡得那叫一个香甜,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样算了。
于是便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夏婉桃的小琼鼻,然后自顾自的默数。
一息……
三息……
十息……
果然没一会的功夫,少女就因为呼吸不畅,而不自觉的皱起了眉,粉润的小嘴唇微微张开着,倾吐着炽热的气息,甚至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柔软的舌尖。
这一幕让燕流云看的心绪飘动,差点都要忍不住,连她的小嘴也一起堵住。
好在夏婉桃也觉得这样很不舒服,于是终于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等到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看到燕流云之时,少女顿时面露喜色。
“云哥哥,你终于醒了!”
燕流云微微勾唇,故作一副审问的姿态,捏了捏那张柔嫩小脸。
“是啊,我醒了,可是你怎么在我床上?”
夏婉桃被这样一问,顿时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于是那张娇嫩白皙的脸蛋,很快就泛起了红。
眼神也不自禁的闪躲。
“我……我……”
一时间找不到狡辩的话语,小丫头只好慌慌张张的挣扎,想要迅速钻出被子。
不过下一刻便被燕流云一把搂住,宛如被大灰狼擒住的小白兔。
“既然来了又何必想走,你云哥哥的床也是想上就上,想下就能下的?”
炽热的气息自少女耳边拂过,这顿时让夏婉桃感觉身体一阵酥软。
一瞬间慌张伴随着期盼浮浮沉沉,夏婉桃的心情也变得七上八下。
“云……云哥哥不要闹了,快……快放开我吧……”
燕流云感受着少女越来越滚烫的体温,听着那明显带着些口是心非的祈求,难免也升起了想要戏弄的心思。
“你确定要放开吗,那我真放了?”
听此一问,夏婉桃一时间也有些搞不懂自己了。
明明刚刚还想要逃离,可是听到燕流云真的要放开她,心中突然涌出百般不舍,于是立马慌慌张张改口。
“我……我没说现在放……我说的是……过一会儿……过一会儿再放,就让云哥哥……再多抱一会好了……”
鬼使神差的说完这番话,小姑娘早已羞得无法见人,只得抬起双手,将自己那羞红的脸蛋捂了个严严实实。
燕流云听她说出了真心话,也不再继续戏弄她,只是依照夏婉桃的话语,安安静静的搂着她。
嗅着少女发间的幽幽芳香,内心逐渐趋于平和。
“婉桃,我昏迷多久了?”
听到燕流云充斥着温柔的询问,夏婉桃也收敛起了那些异样心思。
乖巧的回应。
“云哥哥已经睡了一月有余。”
燕流云听到自己居然躺了一个多月,便紧了紧搂着少女腰间的双臂,一时间心生感激,由衷说了一句。
“辛苦妹妹了。”
夏婉桃内心瞬间被触动。
一个月来忙前忙后,说不累那是骗人的。
可听到燕流云这句话,就感觉一切都值得。
疲倦也好似被清扫一空。
“只要云哥哥安然无事,婉桃就放心了。”
见自家妹妹如此乖巧,燕流云便摸了摸她的头,笑着提议。
“一会下山去吃好吃的?”
夏婉桃一听有好吃的,立即兴奋雀跃,毕竟她的云哥哥别的不好说,就是钱多,于是也不跟他客气。
“我还想买几件裙子!”
燕流云爽朗笑答。
“买,全都买!”
此时一名高挑冷艳的女子,正带着一名丫鬟,顺着玉山宗的石阶缓缓攀登。
“小姐,您就真的能确定,那燕流云,就是和你有过婚约的人,这天下重名重姓那么多,万一认错人了呢?”
高挑女子听到丫鬟这么问,却是兀自笑了笑。
“这几年间我爹派人四处打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燕流云家,可惜等找到了以后才听说他的母亲早逝,他的父亲也随之郁郁而终,至于他本人更是被抓壮丁,拉上了战场,那战场之中十死无生 ,本以为自此无缘,可谁承想在门派比试上又听到这个名字,不管他是不是那人,我总归是要见上一见。”
“那万一他就是那人,那小姐……真要嫁给他?”
高挑女子则不置可否。
笑了笑后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
“这个……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