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骑士的仪式,佩罗就已经不想再多做停留了。
因为他的心中还是保留着从前世带来的平等观念,不喜欢看见谁挨打。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改变这一现状一一哪怕是国王也不能,因为神的观念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心里,这种仪式对他们而言是必须经历的一环。
既然无法阻止自己认为是悲剧的事情发生,那么选择避而不见也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一个平民的男孩子走过硌脚的石子儿路,足底传来的疼痛让他一直在倒吸冷气,发出低哑的嘶嘶声。然而神父从在他的眼中找不到一点儿遵守命运的意思。
地上留下一串带着血迹的脚印,男孩跪在地上,却只是曲下右膝盖。
他竟然没有用平民的受礼姿势!
这一举措立马引起了一阵喧哗,佩罗也很意外得驻足,向神父的讲台投去目光。
神父推了推眼睛道:“芬尼尔,你是平民的孩子,应当以平民之礼,接受你应得的命运。”
说话间,两个高大的教廷卫就从一旁走了出来,一人手里拿着一条鞭子。
鞭子“啪”的一下,很快地甩在地上,发出清脆但可怕的声响。抽打着坚硬的地面,还留下一条明显的白痕。
平民男孩明显被吓到了,肩膀抖了几下。可是他依旧没有改变姿势,昂着头看向神父:“我是平民没错,可是我也知道,平民也能成为贵族,这也是遵从命运的安排的表现!”
“那个王的丰功伟绩,岂是连书都没读过的你能理解的?”神父很生气,竟然有人敢在这种神圣的仪式中难事,当事人还是罪魁祸首。
佩罗明白,男孩芬尼尔所述的平民成为贵族是什么意思。
在南部七大诸国尚未出现的时候,那会儿还是红龙一族权掌天下苍生的世纪。双子神缔造的孩子们,也就是生活在南部这片名为特赖亚斯特的人类,为了不再受红龙的掠食而奋起反击,运用神的光芒缔造武器,从不可一世的古龙手中夺来自由的权力。
打了近两百年,人类最终在神之勇者的带领下赢得了战争的胜利。而这位勇者,就是诞生于平凡之家。(经典的父母双亡角色)
双子神选择了他,因为他足够代表神的意志一一也就是即便赢得了战争,也不会用残忍的手段统治战败者。
在他的提议下,名为伊莉西昂的“特大监牢”诞生了。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这所“监牢”里主要关押的是红龙一族的年轻子女们,也就是所谓的“政治人质”。
平民王带头将自己的孩子也加入伊莉西昂,以此表彰态度:“王战胜了你,王尊敬你,王与你之间应该成为朋友,而不是世代血仇。”
平民王开了头,其他贵族拥戴的贵族也试探性地将子女送往伊莉西昂。
随着时间推移,伊莉西昂变成了特赖亚斯特大陆上最耀眼的存在,伊莉西昂圣学院,因为规模之巨,也叫做伊莉西昂圣城。
能在圣城学习的,自然是上层阶层的孩子们,以及平民王定下来的额外条款:举荐制。
有天赋与资质的平民,若是有大陆知名人士的推荐信,那是可以去伊莉西昂圣学院进修的。
芬尼尔,这位普通家庭出身的平民,他的底气就是来自于这一条永远不变的铁律。
“那好,那好……”
神父有些气短的样子,喘着气取下了眼睛,“那么请问芬尼尔,你可有哪种惊天的才能,能够赋予你挑战仪式的勇气?”
芬尼尔咽了咽口气,望着四周围观的人群,下定决心似的大声说道:“我,有学习魔法的资质!”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魔法,这是只有极为特别的人才能具备的天赋,可以说是神的特别恩赐。
“好,既然你说你有魔法资质,那就验一验。圣女大人,有劳您了。”
神父重新戴上眼镜说道。他是教会的神父,是双子神在人间的代理人之一,因此找回神撒向世间的恩泽,也是教义的一环。
圣女屈膝盘坐在芬尼尔的身前,芬尼尔眼睛紧紧盯着她,一副十分坚定的模样。
说到底圣女也是刚刚成年的少女,被一位同龄的男孩这样直直的盯着,脸颊很快微微泛了点桃红。
娇嫩的雪白肌肤染上一点红霞,芬尼尔眼神微微变了变,坚定的样子不变,只是多了几分看见羞涩少女而该有的青涩神情。
圣女呼出一口气,镇定道:“吾为圣女格蕾雅,遵以神旨,请芬尼尔面对吾解开上衣衣襟,以胸膛示我。”
芬尼尔伸手去解自己衣服的扣子,却笨手笨脚的找不到关键。好在衣服有点破破烂烂的,撤了几下扣子就掉下来了。
圣女格蕾雅伸出莲藕般的白皙玉手贴在了芬尼尔的胸膛,一阵听不懂的咒文念过,手心处骤然发出了白色的闪光,强烈得比白天还亮。
白光中,格蕾雅惊讶的捂着小嘴的小动作,被芬尼尔悄悄收在了眼底。
待到光芒过去,格蕾雅起身,转向神父。
神父摆摆手,“我什么都清楚了。”
他长叹一口气,露出来笑容:“芬尼尔,看来你并未欺瞒教会、违背双子神的意愿。你果然拥有魔法脉纹的资质。”
“神父,那我可以重新接受成人仪式了吗?”芬尼尔兴奋地说道。
然而,神父却笑着摇摇头,“孩子,你的未来可能也许是侍奉双子神、保佑一方的魔导士,但你的出身是神给予你的,一场不可避免的试炼。”
闻言,芬尼尔肩膀忍不住一颤。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也就是说……我的成年仪式依旧……”
神父这下点了点,冲一旁的教廷卫摆了摆手:“仪式照常开始。”
教廷卫走上前去,手里的长鞭抡了起来,然后重重落下。
格蕾雅的脸颊恢复了往常的冷冷的样子,在面对芬尼尔投来的求救目光时,默默转过了头。
“哎哟好痛一一!”
磨难下的苦痛叫声,持续了鞭响二十下,神奇十足的少年,最终还是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