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主城外的受灾程度,米乐维斯城内几乎以零伤亡的代价避开了这次魔素骤云的洗劫。
多亏了这样,主城区几乎不需要特别调配兵力去清剿魔物,只需要加强巡逻防备漏网之鱼即可。
维吉尔不必担心主城区的安危,便可分配更多的兵力去支援别处,帮助当地人重新建立家园。
佩罗安安静静地待在在一旁听政,学习着贵族特权下应当肩负起怎样的职责。
学习之余,他发现四叔除了会写信给光耀教会的使徒们寻求援助外,还会偶尔将一些信封盖上红戳,密封后交给信使带去另外的地方。这些红戳有别于一般印章,每次使用的同时,四叔还会批条给财政官。
待到请愿闲置之际,乘着没人觐见的空挡,佩罗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维吉尔笑着拿起印着红戳刻印的章,在自己手背上按了一下一一他手边有空白的纸张,但是因为白纸造价昂贵,维吉尔不想浪费一张白纸,便在自己手背上印了下来。
“喏,你看这写了什么。”
佩罗抓着四叔硬朗的右手,仔细辨认起来:“奥…德赛……公会。四叔,这是冒险者联盟会的名字吧?”
维吉尔就着右手摸了摸佩罗的短发,“你还真是饱览群书啊,值得褒奖。”
奥德赛公会,这是一个佩罗觉得很有异世界魔幻风格代表性的组织。冒险者,总能让他想起角色扮演游戏里的魔法师、盗贼、德鲁伊、僧侣等等职业。
事实上,在这片大陆上的冒险者们和他认识的冒险者大差不差,也有职业繁多的冒险者,他们组成了名为奥德赛的联盟公会。
这是民间组织,不受国王与领主这些贵族人的任何管理,但是想要继续存在下去,公会也会定期缴纳大额税金,以此维护自身的合法性。毕竟民间组织再强大也是假的,贵族们所拥有的百万士兵和臣民才是真的。
奥德赛公会也是十分庞大的民间组织,在各个家族的领土里都能找到他们公会的分部。总部则在北方王室的管辖区域里。
维吉尔使用的印戳,乃是该公会的悬赏印章。毕竟领主拥有的所有兵力再多,骑士再怎么以一敌十,终究有不能应付的地方。比如十分强大的魔物,以及军队盔甲过于沉重而无法逾越的天堑。
就拿西典村来讲,维吉尔派出的军队足够处理那些变异的羊怪,但寻找可能同样魔化的老塔夫妇,需要比军队更加灵活、更有能力对策的队伍。冒险者们各个身怀绝技,且穿梭于丛林险地探索几乎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这寻人的任务交给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领主所要做的,就是提供合适的赏金和情报,剩下的由奥德赛公会解决。
任务危险等级由A~F不等,评价标准是公会根据情报来拟定的,领取悬赏的冒险者可自行判断任务的棘手程度,自行选择是否接受。
而冒险者也有一个评级,从金、银、铜、铁不等,各自对应任务危险等级。E/F等级的任务几乎都是跑腿找东西的,所以是开放等级任务,任何冒险者都可以承接。
很明显,维吉尔使用了冒险者公会的印章,给灾祸的应对手段又添加了一层保障。
就在佩罗听得津津有味时,远方的信使在殿外求见领主。
听说这位信使是来自狮鹫家的,佩罗的全部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
信使呈上了密封严实的匣子,有用橘子皮熏过的清香。
维吉尔开启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封信来。粗略看了一眼表面,维吉尔撇起嘴角揶揄道:“是我那备受爱戴的哥哥的来信,要不要拆开呢~”
他故意在佩罗的面前扬了扬信封,佩罗一把抓过来,用拆信刀挑开了纹着家纹的信戳。
【吾儿、吾妻、吾弟谨启。】
信上的字迹笔走龙蛇,看起来精神十足。佩罗确定这就是父亲法夫发来的信。
法夫身处狮鹫家,看着魔素骤云飘向了米乐维斯城的方向,显然也十分担心城里的情况。
字里行间,都充斥着他对家人的担忧。
除去这些,法夫还询问了维吉尔代为执政时发生的事情,关切着魔素骤云给居民带来了何种程度的灾厄,并且明确指出,要维吉尔不遗余力地调动所有力量帮助灾后重建,稳定民心。
“父亲大人没事,他没事儿!哈哈,真是太好了!”佩罗将信放在了桌上,转身跑去格蕾雅的跟前。“格蕾雅,谢谢你。你说的没错,我父亲他果然被安排在了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安全。”
格蕾雅感受到了他的喜悦,轻声道:“领主大人平安就好。佩罗少爷,汝很爱汝之父呢。”
佩罗叉着腰道:“那是当然啦,哪有孩子不爱父母的。格蕾雅肯定也爱着自己优秀的父母吧?他们可是养育出了漂亮的圣女殿下哦。”
“…吾,吾没见过谁是吾之父母。不过,他们肯定会同汝所述,感到自豪吧。”格蕾雅微微笑着说道。
佩罗一下子被噎住似的,半晌才小声道歉:“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
他也是不够了解格蕾雅的身世,下意识将自己拥有的东西加到了别人的身上,殊不知这是极为冒犯、无礼的举动,会极大地伤害他人的内心。
格蕾雅却丝毫没有暗自神伤的样子,反而安慰佩罗道:“吾之生父母吾不知,但吾知万物之母,归于本源只有双子神一个。况且,对未曾拥有的东西,吾怎可能为此而悲伤徘徊呢?汝不必自责了,该把精力花在如何回应领主大人上才好吧~”
佩罗点头,心里对格蕾雅的尊敬更甚了。
维吉尔让佩罗带着书信去找领主夫人,毕竟这封信可是三人一起服用的定心丸,回信肯定也要三人一起才对。
佩罗抱着匣子走了,维吉尔一面写自己那部分的回信,一面问坐在一旁休息的信使:“亚扎近况如何,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信使恭敬地答道:“亚扎山脉发生了不小的动荡,究其根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