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轻言放弃的话,就不能作为主角而存在了吧。毕竟自己连任何外挂都没有,搞不好不久就要被当做炮灰处理了呢。
佩罗在这之后的时间里,只要有空就会在外城区闲逛,逮着芬尼尔一只羊薅。
顺便,他也见识到了近百人在冗长的悬空梯子上,一步一礼的朝圣者们组成的队伍,那种整齐程度没有人排练过,却做到了出奇的统一,就算是海上掀起的波浪也会高低起伏,他们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实在是被惊艳到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佩罗知道芬尼尔想偷懒或者逃避家里的事情时,就会跑去那个秘密基地中。在那里,总能抓到懒懒散散的芬尼尔。
虽然他对佩罗的身份十分避讳,可却对带去的零嘴不会说半句“不”字。
这么逐渐过了一周,两人又回到了最初见面时的氛围,芬尼尔也会用他掌握的火焰魔法,将佩罗带去的面包切片后,烤成两面金黄的奢侈模样,一口咬下去那就一个酥脆。
虽然芬尼尔自豪地表示自己肯定是一位伟大的魔导士,可是他目前能掌握的只有通过一长段吟唱,才能在手里引发煤气灶火焰大小的奇迹,实在是不够看的。有这段功夫,佩罗都能脱下鞋子在他脸上打上几十次了。
和欧曼一起慢悠悠地走着,很快就来到了那秘密基地入口的不远处。
而佩罗悠闲的心思,也被一阵吵闹声打断。
欧曼警惕地将手搭在了剑柄上,“有人在争吵,似乎不止两个。”
“不太妙……咱们快点过去吧!”
两人翻阅过墙壁,骚乱的来源处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芬尼尔被逼到了墙角,背靠着墙壁,手里捏着一块石头护在胸前,脸上右侧的眼眶周围有一个红色印记,看起来是被人打了一顿,气喘吁吁地警戒着身前。
在他前面,有三个看着壮实不少的人,虽然年龄和芬尼尔差距不太大,但在人数上占据了明显的优势。为首的少年留着飞扬跋扈的莫西干头,拳头上缠着布条,上面沾着点蹭破皮留下的血迹。似乎是芬尼尔手里的石头造成的,可能在打架的时候芬尼尔使用了武器,让他吃了不小的亏。
莫西干少年叫道:“无处可逃了吧芬尼尔!赶紧把身上值钱的、好吃的都交出来!”
“别想耍花招,我们可盯着你好几天了!你每次回家的时候,怀里都揣着不知道哪里偷来的好吃的!”
“快把口袋翻出来!”
三人把芬尼尔围得水泄不通,不时尝试着去扒拉他的衣服,芬尼尔甩起了胳膊防守,手里又捏这样一块石头,这要挨一下怎么也要脱臼吧。
因此局势僵持住了,流氓也怕受伤,莫西干少年右手上的伤痕,就是最好的佐证。
芬尼尔虽有魔法天赋在身,却因学艺不精,只要被人干扰就无法专心念动咒文。这时候他才明白,以前跟红衣传教士以瑟作对时,对方是在严重放水,不然自己连招唤出火球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人多,好东西又少,我就算拿出来了又能给谁啊!”芬尼尔脑袋飞转,思索着逃生的路子。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芬尼尔说的话有道理,万一他身上的好东西真的只够一个人,那这里有三个……
为首的莫西干少年不愧是领头大哥,很快反应过来,大叫道:“这家伙是想离间我们!别管他有多少了,只要抓住他剥光了,有多少咱们再合计也不迟!”
其余两人幡然醒悟,喊着“老大英明”,再度合围过去。
芬尼尔王八拳再怎么精通,同时面临三个人还是勉强,眼看着就要交出身上所有的东西了,呜哩哇啦地做着最后的疯狂抵抗。
此时,佩罗瞥了一眼欧曼。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芬尼尔的方向,身体却依旧守在原地,一副心有意而身不得的样子。
佩罗笑着问道:“欧曼,骑士之道之中,说长剑是为了什么而挥动的?”
“为了保护弱小,为了正义。”
“那就不用管我的想法了,尽管去做,去贯彻你的信念啊~别出人命就行。”
得到指点的欧曼一下子清醒过来,不再犹豫。
他一步踏出,飞身上前,大喊着正义之类的,一把揪住一个人的衣领,然后狠狠往身前一碰一一
“哎唷一一!”
莫西干少年和另一个伙伴有幸被选中体验了一下强手裂颅,被撞得眼冒金星七荤八素,瘫倒在地。剩下一人眼见不对,连一句狠话都没有来得及丢下,直接一溜烟跑进了残破的小巷子里,速度之快,兔子见了都要羞愧地低头。
欧曼将昏倒的两人随手丢在一旁,理了理袖子,伸出手对着墙角的芬尼尔道:“恶人头顶正义之剑高悬,他们终会迎来命运的审判的。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温和而优雅的欧曼,此刻浑身散发着温暖的光辉气息。不仅仅是公主需要骑士的保护,任何陷入困楚之人,都需要这样的救赎吧。
芬尼尔实在是没想到,平时这位一言不发、看着也就比自己大上一两岁的黑服男子,居然有着如此之高的战力。那可是两个人啊,就这么样拎小鸡一样抓起来,然后碰一下就晕过去了,那得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我还好。”芬尼尔没有接受欧曼伸出的援手,而是顺着墙壁滑下去,坐在了地上。他尽情喘着气,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见一切都安定了下来,佩罗才从后面冒出头。毕竟他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要是跟超级英雄维持正义一样跳出来,首先碎的就是膝盖了吧。还好带了欧曼出来,有他在就能合理伸张正义啦。
佩罗就地坐在芬尼尔身旁,掏出块方巾给芬尼尔擦汗:“那些人是谁呀,怎么这么坏。”
芬尼尔接过帕子,一面擦汗一面道:“他们是救济站长大的人,平时就爱好一起行动,专门挑好欺负的人抢东西。”
“救济站?那是什么,救治伤员或者患病之人的场所吗?”佩罗感觉这个名字和教堂开设的接济台很像,每个周的周末都会免费发放食物给周边的人。哪怕是无业游民也能从教会那儿得到一份免费的面包。
芬尼尔却面带惋惜地说道:“那可不是教会接济站那样的好地方。他们都因为特别的原因失去了父母,又不愿意就此寻找谋生的手段,因此救济站救济的理念也是他们自己取的。‘用别人的财物救济自己,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这是他们一直秉承的理念。”
“那不就是强盗嘛,没人管管么?”
“怎么管啊,他们又很少像今天这样明抢的。这里住的人都是穷人,根本没有能够被抢的东西。外来的朝圣者都愿意交出一部分带来的东西给他们,因为救济站一听就是个象征美好的名字,不明所以的外地人都觉得这是朝圣的一部分,”
芬尼尔这次被盯上,完全是因为他从佩罗这儿悄悄带走的东西,不属于外城人能够吃得起的,因此暴露了自己。
为了不牵连到佩罗,他才选择抵抗的。
“这里暂时不能来了,他们似乎通过跟踪发现了秘密基地的存在,才选择在这里伏击我。”芬尼尔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趁他们还没有增援,我们离开这里。”
佩罗拍拍屁股起身跟上,欧曼指着地上还在晕倒的两人:“那他们怎么办?”
“放着吧,很快就会有救济站的人回来,他们会救人的。”芬尼尔很有把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