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梦有点奇怪。
陆远半睡半醒间心想着。
空气对比往常要更加湿润,我想或许是夜间下过场小雨,鼻尖那令人作呕的咸腥气味...是小娅又跑到河边抓完鱼再躺回床上了?
这是第八次了吧,那只蠢猫总是学不乖,要哪天掉河里该怎么办。
整张床摇摇晃晃的,天啊,我昨夜是不是和发小喝的太多了?宿醉的感觉可真是要命,下次还是少喝点的好。
好运的是没有听见闹铃,那就代表并没有到上班的时间,我应该能再多睡一会。
虽是这样想的,可陆远的思绪却是越发的活跃起来,躺了一会,当意识到自己没可能再重新入门后,他终是半眯着眼坐骑身子,右手熟练的摸向墙壁上灯的开关。
第一次摸,摸了个空,第二次往右边方向偏了些,仍是摸了个空,不说开关,他连家中那略有发霉的墙壁都没有碰到。
我今天是怎么了?
正奇怪着,陆远完全睁开眼,没有预想中刺眼的光,随即映入眼中的景象却让他那本依旧沉浸于昏沉睡梦的意识完全清醒了过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望无际的黑色大海,从远处平静海面吹来的温热海风带有咸腥味,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就好似在告诉你这不是做梦,而是现实。
躺在床上时的摇晃感也并非是昨日的宿醉导致,是因为自己正坐在一艘停在海面中与大海一样颜色的黑色小船上。
巨大的海与渺小的船,面对这不切实际的一幕,陆远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脸,很疼,这确实不是在做梦。
他开始环顾周围,从左到右,都是黑色的海水,耳边能听见的只有海浪的“哗啦”声,低头则是黑色小船的破旧船板。
除此以外便没有其他。
随后抬头看向天空,与海一样,这地方的天空也不对劲,并非蓝色,硬要说,它的颜色要更加偏向棕色,没有云在飘,整个天空像是一整团凝固的实体。
直到一点粉末从上面的天空飘到自己的肩膀上,陆远用食指和大拇指小心的捏起粉末,细细的看了会,那竟然是泥土。
脑中的想法令陆远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此刻在头顶上的,根本不是所谓的天空,而是大地!
自己貌似正处在一片地下之海。
就在他打量天与海的怪异时,从未查看过的身后突然传来陌生女性的询问。
“呵呵呵,你说我们会在这里待上多久?”
那笑声轻飘飘的,客观来说,非常的好听,但对于此刻的陆远来说,却实在没法喜欢。
从一个无比诡异的地方醒来,仅有一艘不大的船,船上的人竟还不止自己一个,这样的情况简直是恐怖极了好吗。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陆远并没有回头,他在假装没听见身后的声音,他真的害怕了。
“亲爱的,回答我一下好么。”
声音比起一开始的轻快,要多了点娇嗔,就好像是女朋友在抱怨伴侣为何不理自己一般。
可就算如此,陆远依旧不打算搭对方的话,天知道身后的家伙是不是和恐怖电影一样,声音好听,样貌吓人。
海风继续吹着,陆远不说话,问问题的人也就不再发声了,海浪从摇摇晃晃的小船下流过,可小船并没有随着海浪前进。
陆远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片海真的太空旷,没有任何参照物,令人没法判断船到底是在前进还是原地踏步。
时间慢慢的流逝,自己的脖子在长久的固定下开始发酸发抖,这段等待的时间煎熬可又称不上无聊。
原因是身后的女人在得不到回答后,哼起了首不知名的歌曲,和说话的语调一样,那歌也是轻飘飘的,配合摇晃的小船,恍惚间让人有种反而在旅游的惬意。
“喂,我唱的好听吧?”
又是一个问题,一个让人不知该不该回答的问题。
兴许是脖子实在受不了了,陆远终是鼓起勇气,回过头看向后面。
黑色的大海,黑色的船,棕色的天空,这地方的配色压抑至极,可此刻,自己却看见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这女人的头发,在这片海上,真的红的很独特。
身上穿的礼服很旧,有黑色的水珠沾在裙角,像是不久前刚从海上上来一般。
她就这样背对自己,半弯下腰,对身下的海面问话,跟调皮的孩子一个模样。
“你说呀,我唱的一定很好听对吧,对吧对吧?”
原来不是在跟我说话啊,陆远心里一下放松不少,见对方不是恐怖电影里说人话却没人样的怪物后,他开口道:“很好听。”
声音的音调比过去的自己要高上不少,也细了很多,就和女人的声音一样。
我测,我声音又怎么了!
听到声音,坐在船头的女人仿佛受到莫大的惊吓般愣了一下,而后缓缓转过身,轻声细语的回应:“您终于醒了啊,伊莱恩小姐。”
和大海对话时不同,她的语气变的更加小心慎重,仿佛正与她对话的人地位高的吓人。
伊莱恩小姐是谁,我的名字明明是陆远。
陆远葱白的手指指向自己,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这次是在跟我说话对么?”
“伊莱恩小姐您说笑了,这船上除了您我之就没有别人了。”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懵逼的陆远第一次将自己的上半身探出船,动作的激烈让本就晃动的黑船摇的更加厉害。
通过海面的倒影,他看见了自己此时的样貌。
那是一张十九岁左右女生的脸庞。
对于女性来说也称的上较长的灰色长发,因睡觉的缘故,被压的很乱,白的能让其他女人羡慕的皮肤与引人注意的金色瞳孔。
身材贫瘠,穿着一件保守的黑色长裙,气质傲人,大拇指上镶嵌蓝色宝石的戒指诉说着这具身体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小姐。
这居然是我....我变成女人了!
要不是身边有人,此时的陆远会选择给自己两巴掌,就算有先前捏脸的疼痛,他依旧难以相信这不是在做梦。
哈哈,黑色的海,黑色的船,大地变成天空,自己变成女人,这光怪陆离的一切终于让陆远弄明白发生什么了。
除开自己昨晚喝酒把脑袋喝坏外,只剩下一个能解释现状的原因。
我他娘的是穿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