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老板,别来无恙啊。”
闻风客栈总是聚集着众多不怀好意之徒,左方家主便是其一。
“左方老头,礼物放下,人可以走了。”独孤刃甚至不愿看左方擎天一眼。
“诶,别这么说独孤老弟,好歹我给你送了这么多年礼,先不说我本人,我儿子你总得通融通融吧。”左方擎天放下礼物,俯身谄媚道。
“宗主大人也不是我想见就能够见到的。”独孤刃扶额,不耐烦的挥挥手。
“哥哥我这次来还带了好货,独孤老弟不来看看?”左方擎天抓起他带来的一只木箱,走近独孤刃。
独孤刃上前看去,顿时双瞳紧缩,汗毛乍立,眼底止不住的怒意翻腾。
“你!畜生!”他驱动起灵气,将左方擎天和他带来的其余礼物轰出门外,“左方世家,自此不可踏入客栈半步,如违背此令,杀无赦!”
据传,有一魔教神功流传于世,名唤《初血祭炼》,欲练此功,必先生啖活婴,后神功进展飞快,百年之内便可修得金丹。
这《初血祭炼》和一个刚刚满月的女婴一同躺在木箱之中。
独孤刃拿起这本书,灵气流转之下,《初血祭炼》便化作了飞灰,不再存于世间。
“害人不浅的玩意。”
......
“老七!老七!”掌勺的申头扯着嗓子喊着,“肉呢!肉!”
“还没到!”老七正忙着洗菜,“畜厂那边,还没送来!”
“该死的!”申头发起火,转手去做其他菜,“他们什么时候到!”
“应该马上了,平常他们就是这会儿送来。”老七将洗好的菜叶交给申头,他接过便倒进了锅里。
“你去送上几盏茶水。”申头挥挥手,打发老七出去。
老七也没什么怨言,拿上茶壶摇摇晃晃的给各位客人倒茶,只是这茶壶对于老七来说有些过于巨大,这使他不得不时常休息片刻。
畜厂的马车终于姗姗来迟,老七便出门迎接车夫,交代好一切,给完银两,之后吩咐车夫将货物卸到后厨,自己又钻进厨房给师父打着下手。
“还挺能干的,小小年纪。”车夫每次都这样感概。
如车夫所言,老七只不过是一个九岁大的孩子,却能将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这是很让人佩服的。
九年前的一个夜晚,申头在客栈门口捡到了这个孩子,无情的并非是他的父母,无情的是《初血祭炼》和丧心病狂的畜生。
申头看这孩子可怜,便留下来抚养,教了些厨内之事,也顺便传授了些基础心法。于是这孩子便“师父师父”的叫着,他也没回绝,活了半辈子,临了收了个徒弟,嘿。
老七聪颖的很,有时申头会感叹自己生了六个小子,还不如这一个徒弟。每每这时,申头只得无奈的笑笑,转头给正在烧火的某个儿子一棒槌。
只是他这一副老实憨厚的性格,如果能和独孤兰那假小子匀乎匀乎就......这方面总会变的。
说起独孤兰,这小姑娘被老刀那老家伙教成了个假小子,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也轮不到老一辈来指点。
......
日落月生,闻风客栈终于稍稍冷清了些,只剩下喜好论星评月的雅士们品着茶,谈些有的没的。
正值盛夏时分,即便是褪去的日头将热气带走了许多,但那股子燥热却未曾消减半分。
而此时最惬意的莫过于登上后山,眺望无尽之海,感受仅剩一丝的凉意。
“嚯,金环。”独孤兰一手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另一只手抓着一条黑金相间的蛇,那蛇扭动着身躯,试图从她的手中逃开,但很可惜,它失败了。
申七正摆弄着刚刚生起的火堆,烟气呛的他睁不开眼,只得向后退了几步。
“我们烤来吃吧。”金环蛇张着嘴吐着信子,挣扎的愈发激烈,独孤兰只好将它砸晕,防止其脱身。
熟练地接过独孤兰手里的蛇,申七将其去了头脱了皮穿在一根竿子上,支在火堆旁边。
倒不是申七什么物件都能很快熟悉起来,只是独孤兰总是拿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来烤,像是飞鸟,蛤蟆之类倒还算正常,甚至老鼠,长虫之类也不在少数。而习惯是个很恐怖的东西。
二人嚼着野果,唠着杂七杂八的天。可能是因为闲池宗的福祉,这山上的果子是很甜的,不少人就为了这一口慕名前来。
香气逐渐浓郁,烤熟的蛇正泛着油光,再随手撒上一捏粗盐,烤蛇肉便可以吃了。申七将蛇肉从竿子上拆下来分成两份,递给独孤兰一份。
“有些柴了。”独孤兰一边吐槽着蛇肉的口感不好,另一边却不停的向嘴里塞着蛇肉。
“总比臭肉容易入口。”申七想起之前烤过的老鼠螳虫,不禁打了个寒战。
“倒也是。”独孤兰吃完蛇肉,站起身找到片树叶擦了擦手。“我们该回去了,灵兽们要出来觅食了。”
“走吧。”
申七吞下最后一块肉,起身扑灭火堆,正欲转头和独孤兰一块下山,眼前就被一片黑暗笼罩,意识随着他合起的眼皮一同渐渐沉寂。
扑通!
“那女孩怎么办?”
“把她处理掉。”
......
一处封闭空间内,禁锢法阵散发着阴森可怖的红光。
申七昏昏沉沉的躺在法阵中,这个法阵极为恶毒,它可以剥夺身处其中的一切生物的五感,使其无法逃脱。
这片空间之上,金碧辉煌的宅邸内。
“老祖,您要的人小仙已经替您找到了,您看何时......”左方擎天谄媚的讨好着这位功力深厚的神秘老者,而那位老者始终没有正视过左方。
“从你手上跑出去的东西,久久没有追回,今日侥幸得手,竟敢在此邀功?”老者沉声说道,言语中透露着愤怒。
“老祖,您也知道这功法,它......”左方擎天啐出一大口鲜血,“小仙日日夜夜受着这微不足道的噬心之痛苦,近日愈发......实在难以忍受,只怕是再过一轮满月,我便要......”
左方擎天撕扯着发丝,发自灵魂的疼痛令他几近癫狂,全然没有身为左方家主该有的沉稳与冷静。他当即跪在地上,用恳求,不,哀求的口吻说道:
“我求您,老祖,求您......”
左方擎天一连磕了十几个头,额头黑色粘稠的血液与深红污浊的眼泪布满了他的面庞。
“也罢,你还算有点用处。”老者似乎也觉得他这副模样恶心至极,便别开头去,丢出一本功法,正是《初血祭炼》下卷。
“谢.......多谢老祖......”左方擎天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捡起功法,连滚带爬的跑出大堂,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修炼起了那本功法。
老者周身灵气流转,瞬身到申七所困的禁锢法阵外,冷眼俯视着瘫在地上的申七。
无甚犹豫的,老者下定了决心,右手死死掐住申七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最后一块拼图......”老者喃喃自语,许久未曾有过任何波澜的眼中涌现出了一丝贪婪。
他左手按住申七的额头,运转灵气,似是要抽取出些什么。
“你知道我找你多久了吗?”老者盯着申七,审视着他的灵魂。
“现在,你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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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申七失去了禁锢法阵的限制,缓缓醒转过来,他猛咳了几声,啐了口血,开始环视周围。
这是一个幽暗又狭窄的空间,唯一的光源是禁锢法阵散发的红光,甚至没有通风口,如果被困时间过长,有可能活活闷死在这里。
不,是必然闷死在这。
申七瘫坐下来,蜷缩在一个角落中,泪流不止。
......
闻风客栈盛夏夜晚的后山依旧清凉些许,此刻更是夹杂了一对刚刚陷入恋爱的情侣的气息,显得更加和谐。
“所以你最后怎么逃出来的?”独孤兰问道。
“唔,我记不清了,似乎有一个带着黑兜帽的神秘人把昏迷的我送回来了。”大师兄挠挠头,边思索边回答。
“当时你晕在客栈门口,我们从山里回来才发现你,我还哭的稀里哗啦的。”独孤兰笑着看向月亮,“诶,你既然昏迷了,那你是怎么知道谁救你回来的?”
大师兄沉默了一阵,转而问道:“你当初怎么从那些人手里逃出来的?”
“我杀了他们呗。”独孤兰耸耸肩,微笑着看向大师兄,“你信吗?”
大师兄有些发毛,只能尴尬的看向天边:“额,自然是不信的。”
“哈哈。”独孤兰轻推了大师兄一下,掩嘴轻笑了几声。
海风拂过二人的脸颊,柔软微凉,夹杂着些许咸腥味,十分舒适。身后不时传来野兽们的脚步声,它们正欲觅食。自然的气息愈发浓烈,二人也不得不离开山头,回到闲池宗去。
......
“好吧好吧,终于找到你了。”魂役拽着锁链,看向黑色的神秘人。
那位神秘人没做任何反抗,任由魂役牵住自己,去往回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