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过后是一片宁静,当哥亚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艘船上了,他失去了一切收获,但幸运的是他活了下来。
他昏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只海豚救了他,哦!谢天谢地,海神派他的子民拯救了他的信徒。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流落到一处无人的荒岛了,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只红色的鸟正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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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塞尔今天在荒岛上溜达,飞过海岸的时候,隐约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他每天都会路过这里,今天却多了什么不一样的。
他靠近过去,在一旁的树枝上站立,瞧,他发现了什么,一个人类。
一名苍老的渔民昏倒在岸边,面色苍白,浑身泡的发皱。
缪塞尔隐约记得曾经自己也是一个人类,也许他应该看看这个曾经的同类。
那人躺在地上,似乎是被海浪冲上来的,像是已经死掉一样。
缪塞尔飞到哥亚的身上,歪头看着老人,他的爪子勾住了老人的衣服,身下传来淡淡的冷意,老人的身体有些失温。
缪塞尔在老人身上踩来踩去,踩了个正着,老人挺身吐了一大口水,然后慢慢醒过来。
哥亚睁开眼睛,一只通体亮红的鸟儿站在他的身上,外貌极为神异,就像传说中的神鸟一样,也许它是海神的使者,哥亚这样想。
见哥亚醒了过来,缪塞尔高高的飞起,在空中盘旋,观察着哥亚。
对于海民来说,大海的一切都是属于海神的领地,在海上幸存下来通常被认为是海神的恩泽,海民要感恩海神的仁慈。
“哦,海神在上,感谢您的怜悯。”哥亚直接跪下向着大海或是缪塞尔虔诚的祈祷。
哥亚羞愧于自己的获救,他认为自己的贪婪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但海神却原谅了他,他认为这是得益于自己是神虔诚的信徒,这样想的,然后对海神更加的虔诚。
不过他现在感觉有些冷,需要先生一堆火取取暖,他起身铺了铺沙子,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浸透了,他冷的打个一阵寒颤,搓了搓胳膊准备去找柴生火。
他在林子的旁边拾了一些干柴,不敢再深入,担心里面有一些未知的危险。
寻了一处风小的地带,在地上支起一些干燥的树枝,铺上一些捡来的干叶子,用捡来的两块石头敲打起来。
缪塞尔一直在看着这个人类的举动,从他去捡东西到敲石头。缪塞尔似乎明白了,他飞到老人的头上,鼓起肚子,哗的一下,一大团橙红色的火焰从喙喷出,落在那些枯木上瞬间窜起火树。
哥亚有些惊慌,却不敢对缪塞尔做什么,只得不断向里面添柴,柴烧得很快,他又不得不去再拾一些柴。
烤了一会火后,哥亚感觉身体渐渐温暖过来,衣服也烤的暖烘烘。他开始考虑温饱问题,作为一名海民,他自然拥有不错的水性,可以潜进海里捞一些吃食。
不过手头没有什么工具,哥亚捞出一些贝类只能用树枝什么的简单烤熟吃下去,没有什么滋味,仅仅能让自己不再挨饿,晚上睡觉的时候仅仅铺一层枯枝落叶凑合一晚。
不过哥亚从来不敢睡得太熟,睡一会儿便起来添些柴。在担惊受怕中睡着了。
这几天哥亚都是这么过来的,剩下的只能寄希望有人能找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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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迪在第二天醒来,便慌慌张张的托关系租了一搜不大的货船,来出海寻人的都是和哥亚关系还算不错的人,他们在海上寻了十几天,大部分人都已经放弃希望,退出了搜救行列。
如果不是哥迪一直在坚持,或许同他一道来的人已经走光了,哥迪脱关系找来了能力不错的海员欧迪,这让他们出海不至于迷路,能找到新的方向。
哥迪一直在心中为父亲祈祷,同时也在埋怨着海神。
“哥迪,哥迪,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一座岛在生烟。”船内的一名和哥迪关系不错的水手开口说道。
“快快快,卡罗,我们把船开过去。”哥迪的愁容瞬间消失,连忙指挥舵手停靠过去。
船开到了那座荒岛,哥亚也等到了要等的人。
父子二人抱在一起,没有人哭出来,因为这不是一件悲伤的事,他们都笑了出来,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开心的笑容。
缪塞尔只是飞在半空,看着这股感人的景象,感人并不能感动鸟,至少缪塞尔没有什么感觉。
在所有人都在关心这一幕的时候,海员欧迪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缪塞尔,那浑圆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嘴里嘟囔着,发现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也没有注意到天上的鸟,他有些激动的抿了抿嘴,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无事发生。
在那之后,船载着哥亚离开了,这座远离人烟的小岛又恢复到以前的安宁,在这灰黑色的夜晚睡了。
缪塞尔又恢复到了从前的生活,好像那次碰到人类是一场梦一样。
那之后不久,今天的天气格外恶劣,原本灰白色的天空裹夹着一轮轮的黑色,阳光没办法穿透这片厚重的夹袄。
原本平静的海面吹起了大风,海面上波涛汹涌,很快便扬起了大雨,喧嚣声淹没了一切。
缪塞尔在树洞里躲着雨,和小兽们挤在一起,小兽们对缪塞尔的到来很是“欢迎”,用自己的身体推着缪塞尔。这热情的“按摩”让缪塞尔感到很舒服,大雨的喧哗声像是一首摇篮曲,落入缪塞尔的梦。
梦中,苍蓝色的星空挂满了星辰,缪塞尔变成了一个人类,他坐在一处很小的小岛,手边是一盏闪着微光的提灯,周围是一片梦的海洋,梦海倒影着银河星辰,像是一面镜子。
梦海荡起波纹,跃出一条虚幻的大鱼,借着苍蓝的梦,又融进了梦海,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在这里缪塞尔感到有些孤独,又感到有些热闹,那片梦海里有无数鲜活自由的生灵。
他就像回到家一样,于是他躺在地上睡着了,在这片无限的苍凉的梦。
他想一直这样睡去,但是他的世界突然发生了变换,有什么东西扰乱了他的梦,天空与梦海荡起波纹,他的朋友们潜入了更深处,他却被这波纹带了出来。
他醒了,有什么袭击了他的同胞,现在他的脑海里全是哀鸣。他必须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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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员欧迪发现了一个大机会,他发现了绝迹已久的古渡鸟,这可是那些贵族老爷特别喜欢的鸟雀,市面上也是重金难求,听说这种鸟特别难驯养,导致那些权贵手里也没有几只了。
欧迪想,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希拉顿大公的话,会给他什么赏赐,说不定心情好的话直接封他为子爵也说不定。
欧迪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好似女人、权利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中,以后住着大大的宅子,请一堆仆人,说不定还有机会一亲卡切尔夫人的芳泽。
欧迪等不及了,可惜马洛卡离希拉顿的都城太过遥远,不然他说不定能直接见到希拉顿大公,他幻想着希拉顿大公威严的样子。
离马洛卡最近的权利最高的要数希尔男爵的领地了,欧迪回来以后,立马租了一辆马车,急忙来到希尔男爵的府邸。
他一下马车,便急忙跑到守卫身边,掏出几枚银币塞入他们手中。
“哦,老兄们,我先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找男爵,这是您们的酬劳。”欧迪鬼祟似的说。
守卫们心安理得的收下,每天都有很多这样的人来找男爵,这算是他们薪水外的添头,他们也庆幸找了这么一份好工作。
其中一个守卫进去通报了男爵的管家,管家带着人出来见到了欧迪。
见是一副生面孔,管家也便不显得热切,欧迪没有直接见到男爵,思来想去便将这件事告诉了管家。
管家一听这事,他也急忙去告诉了希尔男爵。
男爵一听这消息,脑子里便有了谋划,在他们这低等爵位会寻找高等爵位自愿成为附庸的,就是所谓的站派系。
希尔男爵算是一个中庸的人,从父亲那继承来爵位后,没做出什么大事,现在机会来了,听到这消息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直接传信给希拉顿公爵,而是先去抓住实物秉交给自己的直属“上司”拉丝亚伯爵,毕竟直接越过上司的话会得罪拉亚丝伯爵,这是希尔男爵不愿意看到的。
第二天,希尔男爵便派人出海抓鸟,带上专业的捕鸟工具。
他们的运气并不好,恰巧遇上了暴风和大雨,天也昏沉沉的,这时候他们不应该出海的。
“哦,这该死的天气,我们为什么非要今天出海,这些该死的有钱人。”船上的一名水手骂骂咧咧,不过后半段是在心里说的。
他们的船还算坚固,穿过了风暴,没有什么损害,不过因为这场风暴迷失了方向,还好欧迪的能力还不错,凭借着脑海里的回忆,在迷失了几小时后还是找对了路,他们顺利到达了那座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