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团长似乎没有料到魔物还有“挡枪”这一种行为,这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收货少了一份,死前还消耗了他的一枚武器。
对于朋友死了,缪塞斯应该是什么反应呢。如果他是人的话应该感到愤怒吧,然后为他复仇也许。
缪塞斯是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缪塞尔死了以后,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打一个比方,你在一个孤立的世界,没人能听懂你的话,没人同你交流,如果生来便是这样,也许那已经成为你的习惯,倘若突然有一天你的身边来了一个人,同你讲话,理解你,和你一起消遣时光,你们彼此在孤独的世界里相拥取暖,突然有一天,他停留下来,不在和你一起走了,那也许孤独便化作蚀骨的毒药。
缪塞斯也许是这样想的吧,他提不起什么反抗的劲头,任由那些人抓捕自己,锁链缠绕在他的身上,缪塞尔睡着了,突然心里萌生质问,对于自己本身。
她想:“为何不能永远活在快乐与安宁,活在天真与无忧里,我想远离一切烦忧,远离一切喧嚣嘈杂,活在没有人打扰的地方。”
如果一个生命突然向世界发声,会得到答案吗,有没有人还是别的能回答他。
带着没有答案的答案,缪塞斯睡着了,他的火焰逐渐熄灭,他的精魄沉入岛里,没有什么大动作。
骑士们准备凯旋而归,他们意气风发,上了回家的大船。没人注意到,大海失去了声音,海风也为之沉默,某些东西在消失,大静谧在上演。
那是世界的孩子陨落了,不止一次。
大船还没驶进多远,大海突然高高升起,不!是他们在下沉,岛塌掉了,连带着周边的海域,骑士们多么恐慌,没人预料到这一幕,在天灾面前,人仍然那么渺小。
海岛的下面有什么毁坏了,大海将中间的一切所吞没,这是最后的葬礼,来的人很少,人类带着他们的贪婪成为了陪葬品。
无论他们生前多么威风,权势多么浩大,在这里仍然化为无言的枯骨。
也许这是一个好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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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塞尔死去了,在这片世界里,也许死去并不准确,我们从来都没有死亡,这也许只是下一个轮回。
在那一切的夹缝里,不可知的纬度,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躯体,不过他得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别的什么,这是好事。
他从不为此感到悲伤,哦,朋友,我们将笑谈我们悲哀的过去,永怀对生命的热忱。
也许这场梦还没有结束,他仍然存在,他还没有找到答案。
在那片不存在的虚无里,他又一次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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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大陆没有名字,一切都还处在朦胧的时期。
在大陆的北面有一片被塔克斯人建立的国度,名字叫做圣亚斯王国,我们的故事发生在此。
这是圣亚斯王国所统治的一处小村庄,位于王国边缘的名叫马农的小村庄,这个小村庄还算富饶。
缪塞尔坐在院子里的谷堆上面,手里攥着一根麦穗挥来挥去,驱赶着虫子,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一名人类婴儿,当时父亲还很高兴,为她起名缪塞尔(在当地的语言是幸福的意思)嗯,现在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女孩,也许以前缪塞尔是一个人类,不过现在也有一些怪感。
缪塞尔的爸爸上一个月已经死掉了,死于过度酗酒,母亲是在出生没多久就跑掉了,抛弃了他们。缪塞尔现在也没有几分实感,她有些茫然。
她在这里做什么呢,村庄里的人不多,这个时候仍然闲在家中的很少,大多数人都忙在田地里,偶尔有几人路过缪塞尔家的门口也不会随便向里望,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缪塞尔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悠闲。
“小缪塞尔,你的姑妈还没有来吗?”一名看起来有些和蔼的妇人问道,她是缪塞尔的邻居,一位好好夫人,和善的邻居。
“哦,科里婶婶,菲利斯姑妈已经在路上了,今天就要到来了。”缪塞尔板着小脸,好似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这让科里婶婶笑得很开心。
“小缪塞尔,你不知道你板着脸的样子有多可爱,能让我捏捏你的脸蛋吗?”科里婶婶开玩笑说:“我看到菲利斯他们的马车,你很快就要和他们走了,我有些难过,小可爱。”
“唔,我或许还会再回来,科里婶婶,也许我可以给你带一些糖果。”缪塞尔悄悄和科里婶婶说。
“哦,你真可爱,宝贝,如果不是菲利斯,我也想收养你当我的女儿。”科里婶婶捂着心口说。
“也许您会有一个更可爱的女儿。”缪塞尔向她祝福说。
科里婶婶拎着她的篮子走开了,一开始看到缪塞尔,她就很喜欢这个孩子,或者说,这个村子认识缪塞尔的人,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她就好像一个小天使,每次都能给人带来欢乐,这就让科里每次都忍不住和她说上几句。
缪塞尔在这里等着,不一会,远处传来马蹄声和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一辆马车停靠在她们家的院子前,一个年轻的妇人从马车上走下来,面容美丽,气质温柔,她向缪塞尔招手。
“小缪塞尔,你的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我们要出发了。”菲利斯姑妈加大了嗓门,不过音调还不是很大,督促着缪塞尔。
“哦,菲利斯姑妈,我已经收拾好了,请等等我。”缪塞尔丢掉手里的麦穗,一阵小跑进了屋内拿出了一个小包包似的东西,跑向菲利斯姑妈。
在菲利斯面前站好,菲利斯伸出手摸了摸缪塞尔的头夸奖说:“你的头发编的不错。”
“这都是菲利斯姑妈的功劳。”缪塞尔板着小脸,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大人。
“哦,你又板着你的小圆脸,快让我捏捏你的脸蛋,看,这样可爱多了。”菲利斯捏着缪塞尔的脸笑着说。
“您应该多捏一捏扎克的脸蛋,说不定他会变得更可爱。”缪塞尔面不改色的说。
“我的小可爱,你不知道扎克有多想你,我觉得你的建议不错,下次我去捏一捏他的试一试。”菲利斯开着儿子的玩笑。
马车咕噜咕噜的行驶着,颠簸并未影响车里人的寒暄。
太阳将马车的影子拉的狭长,马车愈行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