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浑身酸痛……一片漆黑……发生什么事了?
罗宣尝试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手脚早已被捆住,罗宣尝试挣开,却很不幸失败了,罗宣就这样躺在地上,思索着对策。
手机?没摸到,也没有看到,大概率是不见了。
呼救?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大声呼救估计来的不是警察而是一顿毒打。
该死,好黑,什么都看不到,要是有什么锐利物就可以出去了。
罗宣在黑暗中匍匐着,用自己身体感受周围的环境,这时,外面的脚步声让罗宣停了下来。
有人来了……并且不止一个!
罗宣立马假装自己依旧是昏迷状态,并集中注意力听着门外的动静。
“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记得打开卷轴之后,在上面滴一滴血就够了,不要滴太多,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
“明白了,祭品呢?”
“准备了五个,足够了,圣子还处于不可控状态,要多加小心,希望就不要节外生枝。”
“放心吧,反正我们有人罩着,动静没这么大就行了,外面应该搭建好祭坛了,把祭品抬出去吧。”
“好。”
门被猛地推开,随着电灯的点亮,罗宣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你这家伙还挺精的啊,报完警躲学校里。”
罗宣被粗暴地拽了起来,罗宣咬了咬牙,愤怒看着眼前的人。
这人穿着淡蓝色,印着奇奇怪怪花纹的长袍,并且戴着古怪的面具,罗宣一脚蹬了过去,却不幸扑了个空。
“滋!”
随着一声枪响,随后,剧烈的疼痛与酥麻感让罗宣倒在地上,彻底动弹不得,门外的人收起电击器,冷哼一声。
“快点结束,圣子的诞生需要大量的恩惠,不要耽误了。”
“好。”
已经动弹不得的罗宣就这样被扛着离开了屋内,随着大门被推开,罗宣看到了自己难以想象的一幕:
上百个穿着长袍,戴着面具的人,此时高举手电筒或火把,围在这个不知名的小村落中央,而正中央摆着五个木架子,其中四个已经捆着人,罗宣此时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得出其中一个留着长发,应该是女性。
“新祭品!”
“新祭品!”
不知何人喊了一句,周围的人便齐齐喊了起来,统一的话语让罗宣感到恐惧,没过一会,罗宣就这样被扛到架子上,用绳子绑在了架子上。
“信徒们,祈祷吧,向唯一真神,贪婪之神斯卡托姆祈祷。”
一名举着火把的信徒一挥手,周围的信徒们齐齐举起手,嘴中念叨着模糊不清的语言。
而天空,此时居然真的发生了异变,天空的云团逐渐变化,变成了一个类似于章鱼的模样,信徒们欢呼着,看着天空的异象。
这神是真的存在的?
罗宣视线逐渐清晰,罗宣恐惧地看着四周,一个同样被绑起来的中年人愤怒地喊道:“你们这群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混账,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架子上同样被当做祭品的几人也开始嘟嚷着,有的是恶毒的辱骂,有的则是在祈祷自己不会出事,甚至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声,罗宣看向地面的信徒们,这时,罗宣看到那名电击了自己的教徒。
而此时,这名教徒拿着卷轴,缓缓走到罗宣五人面前。
突然,罗宣内心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罗宣静静地看着教徒展开卷轴,开始诵读奇怪的语言。
“集贪婪,暴食与权力于一身的真神斯卡托姆,我等作为您的信徒,有着同样贪婪的欲望,如今,贪婪的我们提供祭品,从贪婪的您手中获得神力。”
“真神斯卡托姆,我们将这五人,作为祭品献祭与您!”
“真神斯卡托姆,我们将这五人,作为祭品献祭与您!”
周围的信徒们高喊着,而这名信徒摸出手术刀的刀片,划破了自己的指尖,准备将血液滴在卷轴上。
“呸!”
一滴带血的唾沫吐在了卷轴上,还没等信徒们来得及反应,咬破了舌尖的罗宣仰起头,大喊道:“真神斯卡托姆,我们将这上百名信徒,作为祭品献祭与您!”
“这家伙破坏了仪式!”
信徒们反应了过来,愤怒的信徒们立马涌了上来,但是天空的乌云比信徒们反应更快,乌云就如同火箭弹一般坠落到地面,包裹住了村子里的所有人,也带走了罗宣的意识。
当罗宣醒来时,看到了一个恐怖的存在。
这是一只巨大的章鱼,但是,这只巨大的章鱼浑身布满羽毛,而那硕大的触手也与平常的触手不同,触手的吸盘里全是蠕动的其他动物四肢躯干,看到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罗宣不禁感到恐惧与反胃,但罗宣却不知为何,没有呕出来。
“你……”
这只巨大的怪物开口说话了,那两枚堪比足球场大小的眼睛凑到了罗宣面前:“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
“我将那些信徒,作为祭品献祭与你。”
这是一场豪赌。
虽然罗宣从小生活在唯物主义的教育,但天空产生的异象就已经让罗宣意识到了,这群疯子口中的邪神,或许是真的存在的。
猜到自己大概率逃生无望的罗宣,选择了赌博。
一旦这名邪神是真的存在的,那罗宣就有机会逃生,就算失败,罗宣也是死路一条,没有太大的变化。
而现在,这名邪神接受了罗宣的献祭,接下来,就是尽力讨好他,让它吞下这些教徒,来保证自己和另外几人能活命。
罗宣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如果这个邪神不接受献祭,那罗宣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的,而邪神却哈哈大笑起来,震耳欲聋的笑声摧残着罗宣的理智,也刺激着罗宣的神经。
“你很有趣。”
邪神再次盯着罗宣:“你只是一名祭品,甚至用唾液侮辱了我的信物,而现在,你居然试图献祭掉我忠实的信徒,来换取我的恩惠,嗯?”
罗宣咽了咽唾沫,点了点头,邪神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并且笑的更加大声,更加持久。
“你可是在进行一场豪赌,人类。”
邪神看着罗宣,说:“你的小心思我早就看的一清二楚,贪婪的你试图用这种方法获得活下去的机会,并且内心依旧在抗拒和否认我的存在,对么。”
完了。
被识破的罗宣顿时感到了深刻的绝望,邪神看着说不出话的罗宣,伸出了触手,将罗宣捆在手中,让罗宣顿时说不出话来。
“你的智慧让我感到惊讶,在这种绝境居然能急中生智,进行这种程度的豪赌,已经是几百年未见了,这可让我感到好奇,让我不禁想看看,你还能干些什么。”
触手松开了,罗宣却没有往下坠,而是浮在空中,邪神凑了过来,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喊道:“我接受你的献祭,但是相对的,你的余生将会被我无穷无尽的信徒永远追杀,无论你逃到何地,逃到何处,处于何时,都会被永无止境的追杀,让我看看吧,为了活命,你们人类能产生什么程度的智慧与贪婪。”
一条触手被邪神硬生生撕扯出来,触手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随后,这条触手就这样被硬生生塞入到罗宣嘴中,剧烈的疼痛从罗宣肚子传来,随后逐渐转移到后背。
疼痛让罗宣苏醒过来,原来,此时罗宣依旧处于邪神教派的献祭台上,但是,罗宣和另外几名被当做祭品的人类外面围绕着一圈乌云,浓厚的乌云使罗宣看不清外面,也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噗……”
突然加剧地疼痛,让罗宣喷出一口鲜血,随着疼痛越来越剧烈,罗宣不禁惨叫起来,眼角也逐渐湿润,不禁流出几滴泪水,滴在地面上。
很快的,疼痛逐渐减轻,但背后的怪异感让罗宣回过头,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自己的衣服被撑破,而罪魁祸首是罗宣背后,正在生长的触手,触手越来越多,而木架再也支撑不住,被硬生生撑断,就这样,大约十二条触手就从罗宣后背生长了出来,此时触手们在夜空之中舒展身体,如同庆祝新生一般肆意扭动着。
就在这时,四条触手突然抽向旁边被捆在架子上的人,被抽到的中年人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力道让架子从土里飞了出来,砸到了旁边几个架子上。
而异象此时再度发生,淡蓝色的光芒包裹着架子上的几人,在罗宣的注视下蓝光猛地增大,强到让罗宣无法挣开眼睛。
再次挣开眼睛时,四人早已消失不见,乌云也逐渐散去,只留下一地狼藉与一脸懵逼的罗宣。
“……有人吗?”
罗宣无助地喊道,但村子没有一点回应,刚刚扭动的触手也瘫倒在地,看着自己的触手,罗宣顿时感到恐惧与恶心。
……先想办法解开绳子。
罗宣尝试站起来,但木架子只是撑开了中间的部分,罗宣的手脚依旧被绳子捆绑着,罗宣几次尝试挣脱,但都以失败告终。
就这样,此时的罗宣就以这个既奇怪又难受的姿势倒在地上。
“啊……该死,该怎么办。”
罗宣无论怎么尝试都没有用处,但奇怪的触感刺激着罗宣,罗宣低下头,看着触感的来源:自己的触手。
这个邪神给了罗宣整整12条触手,此时罗宣怀疑地看着自己的触手,默默地尝试调动自己的触手。
动了!
看样子触手已经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虽然是第一次操作,但触手勉强抬了起来,逐渐朝着木架子移动过去。
但触手突然失去力量,掉在地上,罗宣咬了咬牙,再次调动身体,尝试让触手动起来。
触手缓缓抬了起来,这次勉强接触到了木架子,但再次无力垂落到地上,让罗宣怒骂一声,再次尝试了起来。
“动啊,动起来啊!”
罗宣眼巴巴地看着触手逐渐朝着木架子移动,短短的30秒此时在罗宣眼里变得无比漫长,但触手成功搭在了木架子上,罗宣喘着粗气,感受着触手搭在木架子上的触感。
这还只是控制一条。控制12条什么的罗宣此时想都不敢想。
从控制触手的疲劳中缓过来,罗宣抬起头,看着触手的一瞬间陷入了沉思。
触手是碰到架子了,然后呢?
罗宣顿时尬在原地,随后尝试操纵触手尖端解开绳子,但绳子已经被打了死结,压根就没办法解开,更别说此时获得触手还不到10分钟的罗宣了。
“好烦啊我淦!”
罗宣暴躁地骂道,原本打算捶地的罗宣此时因为手脚被绑,压根就不能这么做,但触手却代替了手臂,猛地朝木架子拍去,随着一声巨响,数不尽的木屑散落在罗宣的头发上,当罗宣反应过来时,木架子中间就这样被触手拍成两断,自己的双手也处于半解放状态。
“诶我天,居然这么猛。”
罗宣立马粗暴地扯着自己手腕上的绳子,将绳子想办法解开之后,罗宣的双手彻底得到解放,迅速解开了自己脚上的绳子之后,罗宣站起身,茫然地看向四周。
这是哪?
罗宣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看着自己背后的触手,罗宣摇了摇头,捡起了地面的手电筒,随后一只手抱着触手,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开始搜寻着四周的环境。
不知是因为献祭还是什么原因,这些屋子无一例外都没有关上门,许多私人物品,诸如手机,房门钥匙,汽车钥匙之类的就这样直接放在桌上,罗宣搜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
该死,难不成丢了?
罗宣咬了咬牙,随手拿起一台手机,果不其然上了锁,罗宣无奈地放下手机,试图寻找可以使用的手机。
没过一会,一台没有上锁的手机出现在罗宣眼前,罗宣顿时眼前一亮,立马点开拨号拨打了自己熟悉的号码。
“妈,妈!喂,妈!”
电话一接通,罗宣立马连喊几声,但对面不知为何,仿佛像是听不到罗宣的声音,反复问着:“你谁啊,喂?”
“妈,是我啊!”
罗宣顿时着急了起来,但电话另一头,母亲反复询问,随后嘟嚷了一句:“怎么没有声音。”后,挂断了电话。
罗宣就这样,举着手机僵在原地,在片刻之后,罗宣打给了110,但对面也是和罗宣母亲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这……怎么回事?
罗宣看着手中的手机与地面的触手,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