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丐帮的事后,景诩回到宗门房间里,正好见到薄懿在准备制药。
看到她身边已经整理好的包裹,景诩惊叹她这么早就准备好了,明明两人约好两天后才开始出发去天蚕村。
“薄姑娘,这么快就开始收拾了吗?我来帮你。”
景诩快步向前,原本说打算帮薄懿把正在分捡的丹药挑出来的,但她现在这副集中精神状态感觉还是不宜打扰,一个不小心走火入魔就不好了。
薄懿还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十几颗丹药,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坐在她身前。
这副样子,让景诩想起来之前看到她在山洞的时候的样子,像是梦游一样,景诩也确实不好打扰,便默默地在床上收拾着自己的行囊。
这应该是第二次近距离看薄懿炼丹的样子,看着她如此专注的神态,景诩觉得她真不愧是百药宗圣女,得到白师伯传承就是不一样。
但愿不要像散力丸那种副作用异常的东西就好了。
趁这个时间他去看了一眼白师伯,正好白师伯刚刚苏醒了一阵。
“晚辈景诩参见白师伯。”
薄泓正在一旁照料着白素笙,她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这位英姿飒爽的公子,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景...公子不必多礼,我已听阿泓...咳咳,说了很多你的事,这段时间宗门...多谢公子帮助了。”
景诩抬头看了一眼薄泓,看着他眼神是在让自己不必多礼后便站直了身子,快步向前。
“白师伯,您身体怎么样了。”
“还好...,只是最近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哎,看来噬煞蚕也到了寿终的时候了,就像我...”
薄泓看到她这副虚弱的姿态还说些消极的话,赶忙安慰道:“姐,你已经服用了白鬓狸的药物,相信会好转一些的。”
白素笙缓缓摇着头,眯起了眼睛说道:“趁那孩子不在,我才和你们...说这事,其实那两个药物...不过是普通补品罢了,我只是...咳咳,想看看懿儿这几个月的努力。”
景诩暗叹,恐怕这位师伯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安排,几乎导致了薄懿二度被劫走吧。
不过万幸,也是借此机会,他才能从天流谷走出来,找到了未来的行动方针。
“白师伯吉人天相,相信会慢慢好转起来的,至于薄姑娘,她也是天资卓越,日后宗门便会有两位传奇医仙药圣,端阳之福报也。”
白师伯用尽全身力气努力挤出了笑容说道:“早听闻景公子能说会道,今日所见...着实咳咳,不同凡响,阿泓和我说了很多咳咳咳咳...”
薄泓赶紧为她盖好被子,掏出了丝帕止住她的嘴里咳嗽出的痰液。
“姐,你别说了,好好休息吧,你刚醒来,我先让其他弟子喂你喝药。”
薄泓站起身来大声喊道:“青云,资玉,师伯醒了,你们快把药端过来!”
景诩读懂了这个场面确实不宜再久留了,便说道:“那薄师傅,白师伯,在下就先告退了,白师伯,您好好休息,待在下过两日再来看您。”
薄泓点了点头说道:“景公子,我等会过去找你。”
白师伯只能面前动了动嘴皮子,露出一丝笑容。
看着两人这副样子,景诩也是心疼不已,只能希望尽快拿到噬煞蚕了。
许久,薄懿大功已成,数十颗颜色不一的丹药尽数出现在眼前的桌子上,这时候她才缓过神来歇息一会。
回到房间里的景诩,见状也停下了手中帮她分拣丹药活说道:“薄姑娘辛苦了,刚刚在下看到姑娘在炼药不好打扰,便在一旁看着,让我帮你。”
“啊?景公子,您什么时候回到的,妾身,抱歉。”
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前居然有人的薄懿,这时候脸上出现了一丝惊异,但随即便被喜色冲散。
“刚到一会,大概也就你快练完药的时候吧,没多久。”
景诩不紧不慢地挪近了椅子,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尝试将她薄懿身前刚炼制出相同颜色的药丸分到一起,薄懿看着他这么主动的样子也有些羞愧道:“谢过公子帮忙,妾身不过是侍女罢了...才疏学浅,技艺不精,让公子见笑了。”
看着她脸色红润的模样,景诩赶紧摇了摇头摆手道:“哪有的事,我看啊,薄姑娘就是未来宗门的希望,即便是侍女也可以有所成就,女子能顶半边天嘛。”
这话更是让薄懿顿感羞愧,因为她还没有向景诩说明自己真实的身份是圣女,即便对方早已察觉到了,但依然是很默契地在配合着自己隐瞒。
薄懿握紧了手指,轻抿嘴唇道:“对不起景公子,妾身其实并不是侍女,而是...”
原本正想开口,但景诩伸出手来示意她不必解释,微笑说道:“薄姑娘,无论你是侍女还是什么其他身份,其实都不重要啦,所谓枪打出头鸟,出门在外,给自己一个马甲掩藏身份无可厚非,而且姑娘是女孩子人家,确实要好好保护自己,即便是我以后也可能不叫景诩什么的,可能我出门惹事了就叫自己叫苏云灿,到时候她们就不会找景诩麻烦了,不过最重要的是,无论我身份是什么,我始终是姑娘认识的景诩,所以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姑娘,无论姑娘是何身份,你也始终是我所认识的薄懿,对吗?”
此番真诚的发言确实让薄懿感动了一番,他没有刨根问底,也没有恼怒,只是默默地说明自己对她的情况的理解和包容。
当她把这两天的事情告诉偶尔醒来的师伯时,虚弱地师伯是非常生气,咳嗽也加重了,并在这两天里已经不断地在批评她不该独自出门,也不该出门的时候不掩藏身份,更不应该独断行事,对于她要去找噬煞蚕的事,更是非常制止。
“我已风烛残年,你倒不如好好在宗里炼丹,等我死了,你还有人教你吗?看看你的丹药,你敢吃吗?”
白师伯总是很严厉地对待她,让她一点也不敢有半分自负之心,说起来她的丹药,还是只有景诩一人吃过。
所以每每内心受挫时,她便会来到这个房间把自己关起来后寻求平静,只是以往的时候她都需要很长时间才可以治愈内心的创伤,而今天被景诩的话语很好地治愈了一番,他的话真真切切地让薄懿非常感动。
“妾身,无论何时,都会是薄懿。”
景诩龇牙咧嘴,很是开心说道:“那就行,来拉个勾,我们这事就算谈成了。”
景诩伸出手的尾指来,向着薄懿,但薄懿对他这个手势却是完全不理解。
“公子这是?”
“来,你把尾指伸出来,像我一样,我们的尾指勾在一起就叫拉钩。”
薄懿理解了他的手法后便学着他的样子一并伸出了手指,并且缠在了一起。
“是这样嘛?”
这个时候薄懿才注意到她和景诩的手指都贴合在了一起,有些惊讶,似乎这个动作非常顺理成章地完成了。
看到两只手指已经缠在了一起,景诩补充道:“然后大拇指给姑娘摁一下,来。”
景诩用力拉过了她的手指,摁在了她的大拇指上说道:“就是这样,拉勾完毕,那我们就算是许下诺言了!”
“嗯。”
原本想要进屋的薄泓站在门外面看到这个画面,居然不自觉地躲了起来。
“哎,老夫莫非真要把这个侄儿送出去了吗?大哥,你这女儿我要保不住了吗?”
——
在这两天的准备时间里,景诩白天的时候都会去视察一下丐帮们的进度,这些丐帮的帮工们自从有了工作后都非常积极,改掉了原本懒散的习惯。
因为景诩给他们定了一个目标,拒绝大锅饭机制,他细分了每一个人做的是什么岗位,每天的工作要求是如何,而监督人自然是苏云灿了。
苏云灿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管理帮派,但是对于带领这么多人一起干活的话,他居然罕见地表现出了乐意,并且动起手来比其他人快好几倍。
唯一缺点是他饿得快,一顿要吃20个包子才能补充好,但是他却不在意疲惫,反而觉得这是非常好的锻炼机会,仅仅两天时间,他的臂力和臂围也大了很多。
当景诩问他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景诩只好给他科普了一点健身的知识,而在听完景诩的话后,苏云灿表现得更加积极了。
“等着,什么麒麟臂,蜜桃臀,金刚腰小爷我都要练出来!”
丐帮长老们看见他这副积极又奋斗的模样,深感欣慰,对于景诩的感谢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面对他们的感激,景诩偷偷乐得慌,他这几天里通过【心之慈】已经堆叠了267点生命值和防御值,这可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了,假如目前的苏云灿的防御值是10万,那景诩只要坚持布施和帮助他人,那在保命这事上,很快他就会超越苏云灿,这也是他如此积极推行这项帮助劳动力就业的举措的原因,毕竟作为接班人,热心助人是应该的。
只是有些惋惜的是,他这两天几乎没怎么见到裴钰卿。
裴钰卿在这项计划已经推行后就只有收工的时候再去巡查了,而且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后便走了,听她的捕快手下们说,她好像最近在忙些什么,所以每天都工作得很晚,奋笔疾书,房间的纸张都乱扔在了地面,下属见到她的时候,甚至能明显在她眼眶里旁都看到有了一丝黑眼圈。
于是景诩告诉她可以用青瓜片敷在脸上试试,坚持一段时间后就可以起到养颜的功效后。于是她就去集市里买了几根青瓜,如今只要一有空她就会试着敷上。
果然爱美之人人皆有之,就连薄懿也不禁想要尝试多敷一下青瓜,这玩意不仅能用还能吃,实在是甚好。
不仅如此,薄懿还开始了以青瓜为药引尝试研发一种新药,景诩只能乐呵呵地成为她新药的试验品了。
毕竟现在的日常任务就是要刷和薄懿的好感度,包括去天蚕村的事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天蚕村的任务应是解锁后续所有节点任务,所以景诩想不去也不行,目前他即便走完了端阳城,也已经没有触发其他任何任务了。
只不过让他有些难过的是,原以为给醉莺送了那个玉佩后会解锁什么后续任务,但是至今为止都没有回应,目前这两天景诩都未曾接触过她了,听说她也歇业两天没有见客人了。
景诩也只能等自己回来后再去看看梦仙阁去见她能不能触发什么任务之类的,以他的理解,能够触发任务的人和场地肯定不是简单的NPC和地点。
只不过这几天因为晚上都在陪薄懿炼丹,导致他都没有时间去梦仙阁了,上次的赌约说可以陪同三日也没有实现,实在是让他有些惋惜。
毕竟他是真的想听醉莺那副歌喉唱喜洋洋,实在不行,爱的供养也能接受。
不过这种娱乐的事还是要等平安归来后才能考虑,如今他正在和薄懿试药。
薄懿看着他有些忧愁的样子便问道:“公子真的可以尝试吗?毕竟师傅才刚刚传授你一些关于毒师的心得?”
景诩喝下一碗薄泓给的酒后沉住气,坚定地吃下薄懿给的丹药,一口吞下后说道:“可以的,没事,我顶得住。”
“可是...公子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嗯?怎么会呢,我感觉完全没事啊。”
薄懿推了推身前的古铜镜说道:“公子的嘴唇...都青色了。”
景诩看了一眼铜镜里自己发黑一样的嘴唇大声叫道:“卧槽!怎么变丑小鸭啦!”
“丑小鸭是什么呢?”
景诩撅了撅嘴说道:“姑娘你给我解毒后,我给你讲讲丑小鸭的故事。”
薄懿不解问道:“丑小鸭难道是说公子的事吗?”
“是我一位朋友的故事,话说那...”
夜已深,房间里仍然灯火通明,里面时而传来男女子谈笑之声,男子声音时而跌宕起伏时而温声细语。
至于女子之声,则总是小声细腻,传来着快意的笑声。
薄泓站在门口,趴在门上偷偷试着听他们在讲什么,但因为声音隔绝得很好,所以他完全听不清楚。
一名值班弟子路过后看着自己宗主这副模样也是惊讶,问道:“师傅,您在干嘛?”
薄泓白了他一眼说道:“快过来帮我听听他们在讲什么!”
听着里面传来快意的谈笑声,再看着自己师傅正如同蜘蛛一样不顾姿态地趴在门上的样子,弟子愕然道:“呃,师傅,我当没看到,您这事还是不要找我好,弟子这就告退。”
原来自己师傅这么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