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自花开至花残只有七天,因而也有称作“樱花七日”的说法。
每当樱花祭来临时,人们会在樱花树下摆上丰盛的酒宴,开怀畅饮,一醉方休。只可惜还是未成年的我,不能喝酒。
千鸟渊公园里,铃木此时已经在樱花树下铺好了餐布,近藤正准备摆放着从家里带来的简易,但并不算简陋的餐食。
而无所事事的我,只能在一旁坐等吃饭。
公园里人很多,熙熙攘攘。而在人群中,我却看到了一个一闪而逝的熟悉身影,但并不能确定。
叮。
手机提示音。
是青木同学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颗倒影在平静湖面的樱花树,美轮美奂。只不过这样的风景,比起位于照片左下角,两个映射在湖面的模糊人影,好像也不是很吸引人了。
青木同学是和中川在约会吗。
真好。
在我挑选了一个较为可爱的猫咪表情回复过去后,吃饭的时间到了。
[我开动了。]双手合十,筷子夹在虎口处,我们三人跪坐着,异口同声。
吃的并不算丰盛,但也都是在家精心准备过带来的,所以说此时是狼吞虎咽的模样也不为过。
铃木和近藤都穿上了付下和服,还都是藏青色,绣着樱花图案的。
不过由于铃木个子不高,不穿高中校服的话,看上去很像一个小孩子,而近藤长的又太过于成熟,导致她们看起来更像是一对母子。
而穿着白色素裙,与她们融洽氛围格格不入的我,像是蹭饭的。
[那个……我刚才好像看到中川佑一了哎。]铃木一手抓着一个饭团,吃的不亦乐乎。
[嗯,是吗。在哪呢。]因为化了妆的缘故,近藤吃相要斯文些。说话时,也不忘用手把三明治撕成更容易入口的小块。
[笨蛋近藤,都说是刚才了。]铃木嘴里已经被塞满了,说话时不得不用手遮挡住嘴巴,防止食物掉出来。
[那个……一会去神社吧。]咽下嘴里的章鱼烧后,我岔开了话题。因为刚才我好像也看到了中川。但这并不是一个会令我感到愉悦的话题。
[神社呀。小雪有什么愿望吗。]铃木把吃了一半的饭团放到了近藤身前,又拿起了一旁的鲷鱼烧。
[秘密。]在思索了一会后,我如此回答。
……
在前往神社的路上,铃木和近藤又把我弄丢了,就如以往一样。
看着久久未接通的电话,我默默拿起三盒樱花糕离开了神社门口,并未进去。我是一个从不敬仰神明的人,对于参拜什么的,并不感兴趣。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忽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要逃离这里。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三五成群,又或者是因为太过于吵闹。
当目标变得明确时,行动起来并不困难。只要往人少,安静的地方走就好了。虽然最后可能会导致自己迷路,不过这并不是如何的重要就是了。
对我来说,这样行为就像是一场赌博。赢了,心里就能获得巨大的快感。输了,也只是浪费了人生中的一小段时光。
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是浪费时间,但对于很多人来说,无所事事,就是在浪费光阴。
七扭八拐,走走停停。
我迷路了。在一条不知名小巷里。这里有一家名叫夏莉的小酒馆。门是开着的,里面只有一个樱粉色齐肩短发的女人,正坐在吧台处朝我挥手,示意我进去。
她好像喝醉了。
以往要是遇见了这样奇怪的人,我会第一时间选择远离,但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我走进了酒馆。
像是命运的指引。
酒馆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不过也没达到那种看不清摆设的程度。我找了一个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站定,才又看向了她。
[小妹妹,你说。我长的漂亮吗。]她挥舞着酒瓶子,如此说。
[漂亮。]我的话,并不是在安慰一个失意的人,而是她真的很漂亮,尽管现在她正发着酒疯,也依旧如此。
柳眉细眼,身轻体柔。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我现在跟你表白……咳……咳咳……你会答应吗。]她又猛灌了一口酒,不过被呛得鼻涕眼泪都咳了出来,糊了一脸。
我下意识退了一步,离柜台更远了一些,才开口[那个……我……你和我都是女……]
[两个女孩子怎么了。两个女孩子有什么不好。那些狗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她五官整个扭曲了起来,眼睛冲了血,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砰。
突然间,她好似疯了,把酒瓶狠狠摔在地面上,直接炸裂开来,酒水飞溅到了我的裙摆上,嘴唇边。
[说啊……你说话啊。两个女孩子怎么了。]话音还未落下,她就手脚并用,想从柜台里爬出来,靠近我。
我额头冷汗止不住流淌,喉咙干涩的厉害,下意识吞咽着口水,转身就往酒馆门口跑去。
忽然间,我的脑袋一疼,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倒在地,而在我的眼前,是一个溜光水滑,正不停滚动的橙子。
我还想起身往外跑,但却惊恐的发现,一只冰凉纤细的手,抓住了我裸露在外的脚踝,回头看去时,入目只有一片樱粉色,和一双野兽般闪烁着红光的眼眸。
她把我的身体一点点往后拖,然后压在身下,我挣扎,反抗着,但拳头打在她的身上根本就不起丝毫的作用,甚至于最后,双手都被她禁锢。
[你说,我喜欢女孩子有什么错。]她骑在我的身上,按住了我的双手,头慢慢低了下来,直至我可以感受到喷薄在脸上的,她的灼热气息才停下。
[没……没错。]因为恐惧,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真的没错吗。]我不知道她说这话时的神情,但能明显感觉得到,她的呼吸离我越来越近。
咚咚。
咚咚。
咚咚。
急促而强烈的心跳声。
可能是我的,也可能是她的。我分不清。
她身上强烈的酒气,已经击垮了我的意志。祈祷,成为了如今我唯一能做的。
她把我两只手并拢在一起,用一只手就抓住了我的两个手腕,把它们压在了地面上,我的头顶上方。
木质的地板并不冰凉,甚至由于天气的缘故,酒馆里是有些闷热的。
她的手在我身上不断游走,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直至她抓向我的腰带时,强烈的,直击灵魂的恐惧感,撞碎了我最后一丝的幻想。
[不……不要。]
[不……不要。求你了……不要。]
我的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但她的动作从未有过停歇。
[别怕。会很舒服的。]她的声音似鬼魅,贴在我的耳边,如此说道。
最后,她解开了我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