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界,原点之内。
在那由露里斯塔的心之意境所演变而来的原界里,不知从何而来的海水淹没了整个空间。
海水磅礴无尽,城市、村庄、山脉……就连飞鸟也被海水所淹没。
原界里,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不觉间海水已经将云层也一并埋入了海底深处。
无尽海渊封存了历史的残像,岁月的痕迹被无尽海渊所埋葬。
海平面上升到天域,来到这里已经再没有了幻境会迷惑、干扰两人的心境,来自于空间的排斥也小了许多。
露里斯塔身上的压力大减,她所掌控的力量也终于是稳定了下来。
只不过……
“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的……”
这却让普丽缇思感到有些扫兴。
在海面上睡了一觉,休息充足之后,如今的普丽缇思又来了兴致。
本来,她还想寻找点乐趣,结果没想到露里斯塔居然在她睡着的时候,便将所有可以用来充当乐趣的东西全都给埋葬进了海底。
“好无聊啊!露里斯塔……”
褐色的双瞳紧紧地盯着露里斯塔,露里斯塔被普丽缇思看得浑身激灵。
原本她还想着普丽缇思终于醒了,这下自己总算是可以久违地在普丽缇思的大腿上美美地睡一觉的,然而现在看来一切都成了妄想。
“就、就算你这么说,我又不是有意的……”
露里斯塔的内心震荡,整片大海顿时波涛汹涌、层浪叠卷。巨大的海浪“轰”地一声拍下,强大的涌流一波接着一波。
一时间,身处在大海之中的普丽缇思和露里斯塔就如同是汪洋里的一叶孤舟。两人身在海面,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强大海流不停地推搡、漂流。
一叶孤舟摇摇欲坠,海浪几度将两人一并吞没。海面上,望着被海水淋湿的普丽缇思,露里斯塔冷汗直流,心中更是慌张。
慌张的心境折现在原界,本就已经海浪滔天的海面顿时变得更加狂暴。忽然间,一道海龙卷拔地而起。遮天蔽日,一时间海浪翻涌,狂风大作。
狂风骤雨,海龙卷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不过片刻时间,眼前的景象便形同末日。
海面不停暴动,海浪不断地推涌着两人的身体,一时间就如同是整个空间都在摇晃一般。
心若止水,原本露里斯塔的心境总是平静如水。身为达可丽,但她却不争、不强、更不好斗。
明明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她却性格慵懒、散漫,也不在意与自己无关的任何事情。
也就是普丽缇思,才能令露里斯塔的内心动摇到这种地步。若非是因为普丽缇思,露里斯塔即便是与人死斗,也不见得能在她的心湖中泛起一丝涟漪。
“啊~啊~全身都湿透了……”
周遭已经形同末日,然而普丽缇思却只是拂去了脸上的水渍,撩起了自己的一缕耳发。
注视着露里斯塔脸上无比紧张的表情,扫了眼周遭的末日场景,明明额头还滴着水珠,周身湿漉漉地难受得不行,然而普丽缇思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下要怎么办呢?又没有能换的衣服……”
曲腿坐着,普丽缇思欣赏着眼前的末日景象,可烦恼着的却还是她自己的事情。
身体都湿透了,海水不断地夺走普丽缇思的体温,冰凉凉的感觉令得普丽缇思很不舒服。
狂风一吹,暴雨一落,普丽缇思瞬间冷得发抖。原本她还抱着看戏的心态,可是此时再也没有了余裕。
“好像……有点做过头了……”
只是脸上同样露出欢心的笑容!
虽然很冷,虽然很不好受,虽然为了营造这幅末日的美景,就连自己也被波及了;可是心中,却是无比地欢喜和满足。
至少……这样就不会那么得无趣了……
而寒冷与痛苦,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只是灾难,可普丽缇思却是乐在其中。
对于普丽缇思来说。
苦痛,也是种乐趣。
无论是他人的痛苦,还是自己的痛苦,都能令她享受,从中感受到令她心动不已地趣味。
只不过……
普丽缇思心情大好,相对的露里斯塔也就再不会慌乱、紧张了。露里斯塔的内心迅速平静,她的心境也再次回归到心若止水的状态。
平静无波的心态反应到原界,狂风骤停、暴雨顿止。无数海龙卷化作一条条苍天巨龙轰然落下,巨大的水浪接连不断地拍打在海面,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然而。
那一条条苍天巨龙坠海,只是犹如沙石入潭一般,仅仅只是在潭面上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不过是让海面上多了些许波澜。
端坐于海面,海龙卷一消失,遮天蔽日的风景也立时一散。汹涌滔天的海浪安息了下来,洋流也再次向着那尽头的彼方流去。
片刻间,只不过是因为露里斯塔的心境受到影响,整个空间便化作了末日景象。
而随着她的内心变得平静,顷刻间整个空间也就此安定了下来。
“总觉得好像就只有我白白受罪了!”
转眼间,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又回到了片刻之前的状态。
普丽缇思拉了拉自己的衣襟,抚了抚湿漉漉的头发。没了令人娱乐的景象,她的心情也再次变得糟糕。
转向露里斯塔,褐色的双瞳毫无掩饰地表达着对她的不满。此刻,露里斯塔的心境再次受到动摇,一切仿佛又将重演。
“唉……”
然而就在露里斯塔无比紧张的时候,普丽缇思却叹了口气,收回了视线。
“明明我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为什么相性会这么差呢?”
转过头,普丽缇思很是无语地嘀咕着。
“如果真的那么想的话,你就应该接受你的身份,并且接纳我们所有人才对。”
露里斯塔双手撑着海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不敢再去奢求枕在普丽缇思的大腿上入睡,露里斯塔向后一仰,用手枕着脑袋,躺在了海面上。
“才~不~要~”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认同?不用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吧!”
“露里斯塔,你也不想想到底是为什么才会有我在这里的?”
“如果你希望达可丽重生的话,那就应该由你去成为‘达可丽’吧!”
“我不要!”
毫不犹豫地,露里斯塔拒绝了普丽缇思的提议。身为达可丽,她会听从普丽缇思的命令,但是作为露里斯塔,她也有着自己的意愿。
“我根本就无法胜任那个位置,而且既没意义,还很麻烦……另外,塔库里斯虽然有些烦人,但要是真没了她,我还挺不习惯的。”
“会寂寞吗?”
“或许……应该会吧……”
回头看向躺在海面上的露里斯塔,普丽缇思露出了微笑。
普丽缇思在露里斯塔的身边躺下,眼前的天空那是令人感觉寂寞和孤独的景色。
“嗯?”
注视着那虚无的景色,普丽缇思陷入了沉思。
然而,身边的露里斯塔忽然间猛地起身,普丽缇思不明状况地被打断了思绪,也跟着坐了起来。
“怎么了?”
刚向露里斯塔询问,露里斯塔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残破地身影便突然凭空出现,径直落在了两人面前。
“这是……这不是维拉威尔吗?”
“咦?普丽缇思你认识?”
露里斯塔很是惊奇普丽缇思居然会认识维拉威尔。毕竟维拉威尔所在的时代,远在普丽缇思来到这个世界以前。
而等到普丽缇思如约定好的一样,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维拉威尔已经将力量和生命都献祭给了她,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按理说,普丽缇思应该是没见过维拉威尔的才对的……
“当然了!无论是《芙瑞德姆》还是《芙瑞多姆》都有记载,在《来访者》的篇章,达可丽和三族的战争中,他可是很有名的啊!”
“唔嗯……还挺英俊的,是我中意的类型。不错……不过这还真是有够惨的……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打量着维拉威尔的侧颜,普丽缇思摸了摸他残破的鳞翼。
些许黑血沾染到了普丽缇思的手上,普丽缇思顿时感觉一阵刺痛。
“哦!?”
将手拿起,黑血附着在普丽缇思的手上,一个幻化变成了黑色的火焰。黑色的火焰在普丽缇思的手上燃烧,普丽缇思用手抵着下巴,大有兴致地查看黑炎的状况。
黑血化作了黑炎,黑血就此消失。黑炎附着在普丽缇思的手上,不停地燃烧。普丽缇思虽然感受不到黑炎的温度,但是黑炎的气势却像是不死不灭一样。
作为试探,普丽缇思将手伸入海中,随后滴了几滴海水在黑炎上面,观察着黑炎的反应。
“嗯?有点意思!”
黑炎吸收了海水,不但没有熄灭,相反地竟然还更加旺盛了起来。
普丽缇思试探着用另一只手靠近,然而她的手指刚刚靠近,不过是挨到了一点火苗而已便一点就着,顷刻间整只手掌都跟着燃烧了起来。
若不是普丽缇思早有准备,立即将黑炎圈禁在了三指之间。不然的话,恐怕她整个人都会跟着一并燃烧起来。
“好危险的火焰!”
将火焰丢入海中,肉眼可见的那火焰就像是被丢入了油中,顷刻间便点燃了整片大海。
那边露里斯塔正在查看维拉威尔的状况,突然间一大片黑炎就已经燃到了面前。
露里斯塔连忙使用力量将黑炎隔断。看向另一边,普丽缇思正玩得忘乎所以,而她的视线也渐渐地被吸引到了维拉威尔的身上。
如今。
黑炎点燃了整片海洋,就仿佛整个空间都被黑炎所覆盖。
无尽的黑炎吞噬着露里斯塔的力量反哺自身,而原本身受重伤的维拉威尔则无意识地吸收着这些黑炎,本能地修补着自己的损伤。
“好神奇的火焰!”
看到黑炎的神奇,普丽缇思双眼不断放光。本来露里斯塔正准备消灭黑炎,但在看到普丽缇思的反应后,也按下了心思。
“就当是将本就属于你的力量都还给你吧!”
再没去管黑炎,黑炎吸收了露里斯塔的力量回馈给维拉威尔。看着维拉威尔一点一点地恢复,露里斯塔也就不再在意维拉威尔的状况了。
“露里斯塔,你也有类似的火焰吗?”
感受到普丽缇思的视线,露里斯塔一看过去就感觉头痛。
“我所掌控的力量是水诶……”
“水怎么就不能有火焰了?”
“水怎么形成火焰?”
普丽缇思的期待让露里斯塔感到无奈。
“‘冰火’,露里斯塔知道吗?”
“连听都没听说过。”
“你这样不行啊,露里斯塔!你的脑筋太死板了!你也动动脑筋,让思维活跃一点嘛!你想想火焰的本质是什么?”
“火焰的本质?燃烧并且向着周围散发热量。”
“不对!是将物质转化成热量。”
“你仔细想想,水的性质是什么样的?”
“……”
露里斯塔沉思。
水的性质有很多,比如有弹性、有张力、有包容力……可以吸收、融合许多其他的物质,进而改变自身的特质。
水的基本性质是适应力强且多变,可以根据情况的不同改变自身特性,以应对各种各样的状况。
“你不需要想太多,你只需要想想火与水的共通点就可以了。”
“共通点?”
普丽缇思的话,引导着露里斯塔的思维。
“对。是共通点,而不是共同点。”
“水和火好像没什么共通点吧……”
“都叫你好好思考,脑袋灵活点了!啊!你好笨啊,露里斯塔!”
“火不是在释放热量吗?水与其相对,不是就在吸收热量吗?”
“这算什么共通点?”
露里斯塔实在是不明白,而普丽缇思则显露出了心累的表情。
“你是我教过倒数第二笨的人了!”
“之前我不是提到了‘冰火’吗?火焰燃烧物体,释放热量。‘冰火’与之相对,通过吸收热量来形成、构成自身不就行了?”
“这……”
这是露里斯塔想也没想过的领域。
以往她对于力量的使用都在于改变其形态和性质,却从未想到水之力量还可以这样使用。
“啊!前言收回,你就是最笨的那个!你比沙耶还笨!”
“怎么可能?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比那个小丫头还笨。”
被普丽缇思说的自己还不如沙耶,露里斯塔顿时很不服气。
沙耶区区一个人类,就连学习一种文字都需要好几年,自己看一眼就会了,怎么可能会不如她?
而且,露里斯塔也仅仅只是讨厌思考,从未设想过水之力量还能有这种用法而已,这算是她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但是。只要知道,她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黑炎燃烧着海水,吸收着海水中所蕴藏的力量。然而毫无征兆地,海水突然间反过来开始吸收黑炎。
尽管黑炎并没有释放任何热量,但是根据普丽缇思的提示,露里斯塔直接将黑炎定义成了吸收的对象,以用来充实自身。
顷刻间,黑炎肉眼可见地消失。原本不知不觉间下降了一些的海平面,很快又迅速上升了回来。
伸出手指,露里斯塔在指尖形成了一滴水滴。这滴水滴并非是由她的力量所构成,而是她凝聚了散布在原界里的大公的力量所形成的。
凝视着水滴,露里斯塔少有地来了精神。
虽然只有一滴,但就是这一滴水却又给了她很多提示,为她打开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还算不错。好吧!我再次把话收回,你至少比沙耶聪明一点。”
看见露里斯塔手上的水滴,普丽缇思也不禁有些激动。
如今,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尝试,等到露里斯塔完全掌握了这种用法,到时候说不定就可以减少一些赶路的时间了。
“你都教过几个人啊?”
“像你这样手把手教过的就三个。所以不管是顺着排,还是倒着排,你都是第二。”
“前面那个是谁啊?真的有那么聪明?”
“聪明、吗?我是觉得他已经远远超过了聪明的范畴了……”
“怎么说?”
露里斯塔多少有些意外,很难得地普丽缇思会如此称赞一个人。
“卡拉索拥有的信仰之力,你知道吧?”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所得到的恩惠也算是信仰之力的一种。”
“那么信仰之力的实质呢?”
“通过某种方法来操控自身长年累月所积累下来的信仰,使其化作可以驱使的力量。”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信仰对象的情况呢?”
“这……”
和之前不同,这次露里斯塔开始了认真思考。
信仰之力是以“信仰”作为根本,而“信仰”的基础,必定有着某个信仰的对象。
不管它是人还是物,又或者是某个概念,或是某种思想,都必定会有一个对象。
毕竟没有信仰的对象,也就谈不上“信仰”。
而没有“信仰”,自然也就无法形成信仰之力了。
以此,露里斯塔得出了结论。
“没有信仰的对象,应该就没法行使信仰之力了。”
“很正确。那么换一个思路,如果说信仰的对象是自己呢?”
“自、己……?”
一瞬间,露里斯塔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
需要“信仰”,就说明其自身不够强大。
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自身的渺小,正视了自身的懦弱,所以才会将希望寄托于外物……以图……
想到这里,露里斯塔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弱小,所以信仰外物。
那么如果自身足够强大,那么不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信仰自己了?
只是这……还真的是有点不可思议……
“看来你是想到了。不过我要说的那个人,他的情况又有点不同。”
“嗯?有什么不同?”
可是明明露里斯塔就已经想通是怎么回事了,没想到居然还有看漏的地方。
“一般来说,正是因为弱小,才会需要‘信仰’。所以如果自身足够强大的话,那么完全可以信仰自己。但是……所谓的信仰之力,其实还有一层本质。”
“那就是所谓的弱小,乃是指心灵脆弱、精神上的弱小。”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是,也不是。露里斯塔,你还没有意识到如果反过来的话,按照这样的说话……所谓的强大,也就不需要自身真的强大了。”
普丽缇思说到这里,露里斯塔已经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个本身很弱,但却凭借着超越常识的思维和坚韧地意志,将自身作为了“信仰”的对象。
“这个……这个人的思想有点太过异常了吧?”
自信并且自傲,说得直白点简直就是自恋,甚至是狂妄自大。
但是无论怎么去评判这种信仰,就实际情况推测。露里斯塔估计,只要他足够自信,那么便会拥有源源不断、完全用不完的力量。
这已经超越常识了!
能使用的力量完全没有上限,这甚至是已经打破规则了。
“真的有那样的人吗?”
然而即便已经解明,露里斯塔却还是不得不去怀疑。
首先她自认自己是做不到的,其他人除了普丽缇思或许有那么一些许地可能性以外,露里斯塔不认为其他任何人能够办到。
毕竟。
越是强大,就越是能体会到自身的弱小。
露里斯塔已经很强大了。如果真的死战不休,在这个有着多位神明的芙瑞多姆,露里斯塔估计自己应该可以同时打三位全盛时期的神明。
至于现在的这些软脚虾,真要认真起来,露里斯塔估摸着用上一半左右的力量应该就能将所有人全部消灭了。
——但是。
即便是如此,纵使是强如露里斯塔,也没有那样地自信与自傲。
因为贝鲁斯和大公是完全不在此列的。
除此之外,泰尔格拉迪本人也不好战,露里斯塔没跟她交过手。也不好说。
正是因为自身足够强大,露里斯塔才更能体会到自己与贝鲁斯和大公之间的差距。
或许……也就只有认不清自身的狂徒才有可能了吧?
“当然有。而且跟我的相性特别好。这么多年来,应该算是我最中意的人了。中意到如果他向我求婚的话,我毫不犹豫地就会为他生孩子的程度……”
“嘛~开个玩笑!”
不过肯定是有的。
既不是狂徒,还是个令普丽缇思都极为欣赏的人。
“那么,那个人……”
“他啊!还活着哦!现在也还活着,如今应该是在外面活蹦乱跳地到处给人添麻烦吧!真不愧是我所看中的男人。”
“这样的话,我还真的是有点兴趣。真想亲眼见见那个人!”
“和他比斗?”
“不是,单纯只是好奇!”
“没有信心吗?”
普丽缇思打趣着露里斯塔,露里斯塔没有反应。
“好吧!出去后,我就带你去见见吧!我也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
望向尽头的彼岸,遥远得令普丽缇思垂下了头。
“话说,维拉威尔是怎么进来的?身上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些伤是塔库里斯留下的,人也是被塔库里斯丢进来的。卡尔特斯他们正在针对普丽缇思你看中的那个人,塔库里斯希望我可以看住他,让他暂时安分点,别给她添乱。”
“卡尔特斯也真是固执呢!”
“不过,洛达鲁没事吗?”
“他有领域,卡希斯和安蒂斯还伤不了他。而且,他人已经消失了,哪里都找不到,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捉迷藏?这个我最擅长了。不论是找,还是藏,我都很喜欢。”
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普丽缇思会然一笑。
“不过……在此之前……”
“露里斯塔,稍微加快些速度吧!”
“好的。”
一抬手,露里斯塔改变了力量的使用方式,身下的洋流似乎出现了变化。
仔细看,洋流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
就一些,也就一点。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洋流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又快上了些许。
随着时间的流逝,洋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尽管不多,也不明显,但总归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普丽缇思很是满意,眺望着那尽头的彼岸,她感觉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能到达的希望了。
“呵~~”
而与此同时,凝望着那原界的尽头,普丽缇思忽然掩嘴一笑。
“怎么了?”
露里斯塔注视着维拉威尔,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处理他才好。
黑炎虽然吞噬了露里斯塔的力量,修补了一些维拉威尔的伤势。
然而维拉威尔伤得很重,露里斯塔受到普丽缇思的启发,很快便将力量又夺回来了一部分。
对于维拉威尔的伤势来说,黑炎所回馈的那点力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微不足道。
而且……
真正要命的还不是塔库里斯所造成的伤势。
塔库里斯所造成的伤势再怎么说也只是身体上的伤势,对于布鲁塔斯阶段的身体来说,只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便可以自然恢复。
但真正要命的,却是还是精神上的消耗。
如今维拉威尔的精神处于枯竭的状态,如此的消耗,恐怕不仅仅只是因为强行使用了黑炎的原因。
看精神的破损程度,显然在此之前他的精神便已经受到了重创。
“露里斯塔,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尽头吗?”
“这个世界的尽头?”
要是放着不管,维拉威尔的精神又没有自行恢复的话,他搞不好就会这样死去。
“不是这个空间,我说的是外面的世界。露里斯塔,你有去芙瑞多姆的边界看过吗?”
精神枯竭,这是极少数能令他们这种存在在非战斗情况下死亡的特殊情况。
“边界?这个世界被黑暗包围,身处于黑暗之中,边界能有什么?不就是黑暗吗?”
帮?还是不帮?
倒不是露里斯塔吝啬力量。
和之前被夺走力量的情况不同,如果说是为了救助维拉威尔而消耗力量的话,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
只不过……
“你没去看过呐!没去亲眼看过,就妄下定论,这可不好。”
眺望着远处,普丽缇思使用自己的能力,隔绝了露里斯塔与原界的部分连接。
她让自己也成为原界所能感知到的对象,随后调整着自己的内心。
“这是……”
忽然间,雾蒙蒙的红雾凭空从四周升起,而随着红雾的出现,露里斯塔瞬间失去了对于原界的掌控。
不仅如此,不知不觉间,洋流也停留了下来。
在红雾出现之后,不仅仅只是对于原界,她甚至是就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操控。
“很不可思议吧!”
注视着红雾,普丽缇思挥了挥手。
忽然间,一阵清风吹起,无尽地红雾就如同是棉花般,像是一堵软绵绵的城墙一样缓缓地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推动着不停后退,不断远去。
“这是什么?”
没有了红雾,露里斯塔再次掌控了自己的力量,但是洋流却怎么也漂流不起来。
所有的洋流一接触到红雾的范围便停止了动作。仿佛那红雾并非是气体,而是固体。就像是洋流撞上了红雾,进而被红雾给拦截了下来。
“这就是我在世界的尽头所看到的景象。那些红雾我把它称作是‘普丽缇思的发现、其三’……”
“这是什么鬼名字?”
露里斯塔有些傻眼,不只是因为红雾,也不是因为普丽缇思那纯粹是玩笑的取名方式。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红雾就连我《神迹无效》的加护都可以突破。刚开始见到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跳。”
“然后呢?”
“当我第一次到达世界的尽头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那些红雾。”
“你还去过几次啊!”
“当然了。空间是有限的,世界是有尽头的。当我第一次到达世界的尽头之后,我就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其他方向上的尽头又是什么样的了。”
“为什么不沿着边界行走?”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红雾可以突破我的加护,要是在红雾里移动的话,我就只是个柔弱女子了。要是万一遇到了危险的话,根本无力抵抗。对于我来说,红雾太危险了。”
“那也可以沿着边际行走吧?”
“露里斯塔,你真是个无聊的人!”
这么说着,普丽缇思有些扫兴。
尽管露里斯塔和她很是亲近,但是她们俩的相性果然还是很差。
“……”
不觉间就搅扰了普丽缇思的兴致,露里斯塔也不敢再不经思考地随意发言。
注视着维拉威尔,露里斯塔犹豫了一下,随后将那滴水滴滴在了维拉威尔的身上。
水滴滴落。
落在维拉威尔残破的鳞翼之上,没有溅起丝毫水花。团聚在维拉威尔的鳞翼上流动,水滴凝而不散,整滴整滴地一起滑落。
路过黑血,毫无意外地水滴点燃了黑炎。黑炎向着水滴扑去,可是还没有靠近,便不知为何地火苗一晃、自行熄灭。
“果然不行吗……”
“你这样当然不行。”
伸手抚向水滴,普丽缇思用手指将其夹在三指之间。明明那团力量就跟水一模一样,然而不论普丽缇思再怎么用力挤压,那水滴也还是丝毫没有分散。
普丽缇思没有在意,一点也没有意外。
她让露里斯塔将维拉威尔的身体翻转过来,露里斯塔直接抓着维拉威尔的一只鳞翼就往旁边一甩。
她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性格也很散漫,可是却跟塔库里斯一样,心中压根儿就没有“温柔”的概念。
“动作轻点啊!”
就这么一翻,维拉威尔就又流出了不少黑血。
他的血越流越多,黑血一碰触到海水便立即燃起熊熊烈焰,维拉威尔瞬间被黑炎包裹,看得普丽缇思眉头一惊。
与先前不同,此刻黑炎与海水相互博弈。
黑炎每吞噬一点力量,还不等其回补维拉威尔,海水便会立即将力量又吸收回来。
如此一来一回,黑炎白忙活一场,而海水只是取回了原本就属于露里斯塔的力量,倒也并没有再拿其怎么样。
望着这一幕,普丽缇思释放着自己的力量将黑炎推开,穿破了黑炎的屏障。普丽缇思手里捏着水滴,另一边两根手指按在了维拉威尔的嘴上。
拇指与食指一用力,维拉威尔的嘴巴微微张开。普丽缇思松开捏住水滴的手指,水滴一落进入了维拉威尔的嘴里。
“唔嗯!”
普丽缇思将手收回,坐回原位。
注视着维拉威尔,一股庞大的心意犹如波浪般抛开,将两人一同席卷。
维拉威尔全身兀自一震,周身无数黑炎争相涌入他的身体。
维拉威尔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而随着身体的恢复,那股混杂在心意之中的意志也是越来越强烈。
在心意和意志都达到某一个顶点的时候,一股威压骤然降临。
感受到威压,普丽缇思露出了笑容,挥了挥手那威压便化作了清风消散。
而另一边露里斯塔则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对于袭身的威压,露里斯塔爆发出自身的气势,以更强、甚至是数十倍于对方的压迫感摧枯拉朽地回怼了过去。
但就在那数十倍于维拉威尔的威压即将降临到维拉威尔的身上时,普丽缇思拉住了露里斯塔。
“算了,别这么计较。”
露里斯塔的气场一散,整个人再次变得慵懒。
顺着普丽缇思的力道,露里斯塔顺势靠向了普丽缇思,枕在了普丽缇思的肩上。
“别这样!快起来!露里斯塔!”
普丽缇思的劝阻一点用也没有,露里斯塔也不在意普丽缇思地推搡。
她整个人就瘫在普丽缇思的身上,一副赖上了她的样子,满脸享受地依偎与她亲近。
普丽缇思的身上湿漉漉的很不舒服,但是露里斯塔却很是满足。
“真是的……真是拿你没办法……”
挣扎了一会儿没用,普丽缇思也就放弃了。
拍了拍露里斯塔的肩膀,普丽缇思整理了一下裙子。伸长长腿,干脆让露里斯塔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之上。
枕在普丽缇思的大腿上,露里斯塔一脸喜悦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片刻间,露里斯塔的状态便变得平静。
她枕在普丽缇思的大腿上入睡,彻彻底底的放空了身心,进入了梦乡。在普丽缇思的面前,她毫不设防。
明明是令人忌讳的女神,可是普丽缇思轻抚着露里斯塔的头发,就像是在疼爱向自己撒娇的孩子一样。
“你醒了。”
视线转向一旁,不知不觉间维拉威尔已经苏醒了过来。他身上的气势完全内敛,面对普丽缇思,他单膝跪地,低下头颅,态度谦逊而又恭敬。
“起来吧!维拉威尔!虽然我并不喜欢你的做法,不过你也是我极为欣赏的一个人。”
“……”
望向普丽缇思,维拉威尔正准备开口,可是普丽缇思却将食指放在了唇间,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维拉威尔!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今后你就只是维拉威尔。而我,也不是其他的谁。我是普丽缇思,也只是普丽缇思。拥有『自我』的你,应该能明白我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维拉威尔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可是普丽缇思却似乎已经先一步洞察了他的想法。
“……是。”
低头,维拉威尔闭上了眼睛。他的“存在”得到了普丽缇思的认同,对于他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但这,也就仅仅只是对于他自身而言。
如果不是作为维拉威尔,而是以身为达可丽中的深邃之王的立场,这无疑是最为糟糕的结果。
普丽缇思的话语,几乎是相当于否定了他此前的所有一切。
可是普丽缇思在否定了他的同时,却又认可了此刻的他。
不是作为为了使命而奉献了全部的深邃之王,而仅仅只是作为“维拉威尔”的他。这样的认同,令维拉威尔的心情很是复杂。
可即便是作为维拉威尔,只要不触及到他如今的意志,那么普丽缇思的命令就是绝对的。
哪怕是普丽缇思随口一句便否定了他曾经所做的一切,那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过来坐吧!随意点,就坐我旁边!”
“这……”
“快点。露里斯塔睡着了,一个人很无聊的,你快过来陪我说说话!”
“……好吧!”
起身坐到普丽缇思的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别说是两个人,就算是再坐上三个人那也是绰绰有余。
维拉威尔如此地生分和顾虑让普丽缇思不禁一笑,无论是怎样的存在,有些人真的是与众不同的。
“这算是初次……不对。对于你来说,这算是和我的初次见面吧!”
“对我来说?”
普丽缇思也是无奈,无论怎样,不管她怎么将只诉说事实的说话方式变成习惯,但是总有些时候会难免地会暴露出那些话语背后的实情。
其实,普丽缇思的力量是可以将自己排除在《禁忌处刑》的对象之外的。不论是不让《禁忌处刑》检索自身,还是不让其“处刑”,普丽缇思都能办到。
但是这样一来。
如果什么事情都按照自己的心情来决定的话,那就太过于无趣了。
对于普丽缇思来说,毫无疑问地《禁忌处刑》确实令她很是困扰,但是这种困扰,却也是她所享受的“乐趣”的一部分。
“是的。对于我来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仅仅是作为维拉威尔的你。作为深邃之王的维拉威尔,我也已经见过了。”
只是自然而然的,大多数在这种情况所吐露出的事实,那都是几乎就只有普丽缇思自己才知道的事情。
就算是说出来了,也只会让人感到困惑不已。
维拉威尔完全没有印象,但是普丽缇思却只是苦笑。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你又打算怎么做呢?就算说你的伤势恢复了,但你也依旧不是塔库里斯的对手。而就算是你取回了原来的力量,再对上塔库里斯你的胜算依然很小。”
“只要不是零就可以!”
维拉威尔的脸上展露出自信与自傲。
他自信只要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胜算,他就有可能战胜塔库里斯。而只要有胜算,那他就绝对不会失败。
这就是维拉威尔的自负。
“真笨呢!”
但是看着这样的维拉威尔,普丽缇思却失笑了。
“那么我可以这么理解吧!如果胜算只有十分之一,那么同样的战斗你会输九次。而唯一赢的那次,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巧合堆积,所有的理想条件都必须全部达成。中途哪怕是有一点没对上,那么你也会失败。”
“我这么说,你不会否认吧!”
“是的。”
维拉威尔肯定了普丽缇思的说法。
要赢塔库里斯很难,即便是拥有同等的力量,也需要各种各样的巧合碰巧都凑到了一起,才有可能获胜。
“但是我能抓住机会!”
但是维拉威尔自信自己可以做到。
“不。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有那个可能。但是对手是塔库里斯的话,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塔库里斯不会给你那样的巧合,只要有可能会输给你,塔库里斯就会叫上露里斯塔一起对付你。从一开始,你就连哪怕是一点点的胜算都不会有!”
再一次,普丽缇思掩嘴失笑。
因为在维拉威尔看来或许这只是普丽缇思的猜想,但实际上这却是普丽缇思和某个人一同所亲眼目睹过的实际发生过的事情。
在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的情况下,维拉威尔就瞬间落败了。取回了力量之后,他甚至比之前败得更快。
因为那时的维拉威尔也是同样的自信满满,可是前后的反差之大,令得普丽缇思实在是忍不住偷笑了很久。
“维拉威尔,塔库里斯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除非——”
“你能获得足以能与露里斯塔比肩的力量,不然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尝试了。维拉威尔的意志,应该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难道不是吗?”
微笑着看向维拉威尔,普丽缇思开解着他不应该忘记他本来的目的,而执着于战胜塔库里斯,以挽回自己的一次失败。
“的确……我会考虑的。”
听从了普丽缇思的劝告,不过维拉威尔并没有立即给出答复。为了挽回失败,他与塔库里斯必有一战。
只不过此前他还真没想过塔库里斯有可能会叫上露里斯塔,毕竟这是他们两人的战斗。
况且无论维拉威尔再怎么自信和自傲,即便是他重新取回力量,那也是输多赢少。
这是客观事实,维拉威尔并不反驳,也十分清楚。
只是他没有想过,哪怕只是有输的可能,塔库里斯也会打破默契,找露里斯塔当帮手。
如此一来,这就不是两人的战斗了,而是一场赌上了彼此一切地对决。
“谢谢你,普丽缇思。”
能事先知道有这样的可能,就必定要为此做足准备。
维拉威尔自信并且自傲,但却并不会盲目地乐观。
他只是自负有胜算就足以战胜塔库里斯,但却绝对不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去挑战毫无胜算的战斗。
当然,也会有不可退让的时候,就比如先前……
“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
“不势均力敌的话,不是很没意思吗?”
普丽缇思微笑,她将塔库里斯和维拉威尔的决斗当成是一件趣事。
“期待你的表现哦!”
在那内心的喜悦与真意,无人可知。
而在那更深处的想法,更是无从知晓。
“是。”
但是。
维拉威尔感受到了恐惧。
那不包含恶意,只是单纯地享受这种“乐趣”的普丽缇思令他感到畏惧。
不自觉地,维拉威尔移开了视线。
“说起来……你跟我的相性也很差呢!”
“享受乐趣,到底有什么不对呢?”
像是无法理解似的,普丽缇思收回了视线。
心情稍微有点差了。
普丽缇思很是无奈,不管是露里斯塔,还是维拉威尔。作为娱乐的对象倒是还可以,但却远远无法胜任陪同她一同享受这份乐趣的“玩伴”这一身份。
“……对了,从刚开始我就很在意了,这里是哪里?”
维拉威尔沉默着不敢接话。片刻后,维拉威尔眺望着那尽头的彼方,心中很是惊讶。
“这里是原点的内部,这么多年来,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那里,就是大公如今所在的地方。”
指着那尽头的彼岸,普丽缇思继续问道:“趁此机会,你要一起去拜访他吗?”
“我就不去打搅他了。”
维拉威尔没有犹豫,立即拒绝了普丽缇思的邀请。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
普丽缇思的脸上一点也没有遗憾的意思,她看着维拉威尔开始感知整个空间,了解熟悉这个空间的规则。
随后,维拉威尔召唤出自己的长枪往天上一掷,长枪飞向天空,枪尖燃起黑色的火焰。忽然间,长枪似乎击中了什么,骤然一停,随之枪尖的黑炎骤然爆发。
天空中,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然而黑炎好像在燃烧着什么一样,竟然越燃越旺,诡异地悬浮在半空。
“普丽缇思,还有什么吩咐吗?我要离开了!”
“那我走了!”
召回长枪,维拉威尔转身向普丽缇思做了确认。
普丽缇思挥了挥手,维拉威尔握紧长枪,整个人连人带枪便一同飞向了空中的黑炎。
半空中,长枪刺破黑炎所燃烧的节点,维拉威尔紧随其后跟着冲入其中。维拉威尔将将进入,还没等空间裂缝的出现,那被维拉威尔弄出的洞口就像是自然而然般地便又迅速合上。
“慢走……!”
等维拉威尔人都不见了之后,普丽缇思这才说出送行的话语。注视着那自动修复的破损节点,普丽缇思没办法地笑了。
“你也是太好说话了!”
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普丽缇思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
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果然好无聊啊!
感受到无聊,普丽缇思脸上的喜悦渐渐地失去了踪影。
一个人的孤独是很可怕的。
就连普丽缇思也不能例外。
普丽缇思虽然不畏惧一切,但却唯独接受不了寂寞与无趣。没人陪着,不做点什么的话,她就会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但这也不能怪她。
……
起初普丽缇思是不怕的。
在第一次来到芙瑞多姆的时候,她并没有遇到莱蕾特思,也没有和卡拉索相遇。
最初,她只是一个人在芙瑞多姆生活,身边就只有一个不但会放她鸽子,而且时不时地就会自己走丢的眷属。
那时候还没有露里斯塔,更没有塔库里斯。那时候她只是一个人,也很喜欢一个人行动。
因为一个人可以自由自在的行动,因为一个人的话就不用去顾虑任何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将想法付诸于行动,就如同大公所保证地那样,没有任何人会来阻止她,也没有人会去在意她。
没有规则的世界,就是如此地自由自在。
出行没有人阻拦,做事没有人干扰,偶尔会碰到一时冲动聚在一起的同伴,但是会坚持到最后的一个也没有。
在最初来到芙瑞多姆的时候,普丽缇思就已经尽情地享受过了。所有的乐趣,所有她想做的事情,所有她想去踏足的地域。
做了所有想做的事情之后,唯独“空虚”留存了下来。
而后,就在空虚不断累积的时候,就在她不知不觉间,整个世界……不,是整个历史、整个时间都重塑了。
被重塑的,不仅仅只是芙瑞多姆。
一同被重塑的,是所有的一切。
这,就是大公的力量。
无与伦比的力量,无从企及的力量,震撼人心的力量,同时……却也是最无趣的力量。
普丽缇思意外所有的一切都被重塑了,但并不意外大公拥有这样的力量。
她只是在意,在意大公为什么要使用这样的力量。
她只是好奇,好奇到底是谁,是什么原因让大公使用了这样的力量。
为了确认那件事情;
为了填补内心积压已久的空虚,所以普丽缇思在没有收到任何人的邀请下,便遵循着指引,造访了芙瑞德姆。